曹弈想得還是太簡單了。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黑暗，在陽光下縱橫交織。
而毒蛇幫，只是隱藏在陰影中的一環。
毒蛇幫只負責濯紅市周邊的少部分業務。
比如農莊的經營，走私奴隸、拐賣婦女的培訓以及管理。
而面向其他大州、大陸的海上運輸業務。
則是鹽城等一系列沿海城市的黑幫勢力在負責。
王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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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陽。
不過是揭開了整個產業鏈的冰山一角。
曹弈不敢想像。
站在陰影最高處的大人物，究竟是多麼的高高在上。
究竟擁有多麼醜惡的一副嘴臉。
「嗬……」
孫陽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呻吟聲。
他的瞳孔不斷上翻，眼白充滿整個眼球。
最終，孫陽徹底昏死了過去。
曹弈：「……」
孫陽在自己的意識層面種下了精神禁制。
一旦觸發孫陽提前設置好的關鍵詞，禁制就會自動觸發，讓孫陽直接宕機。
除非是同樣擅長類似精神禁制力量的三階職業者前來。
比如「牧師」、「逐夢人」等。
否則根本無法在不損傷記憶的情況下解開禁制。
一旦強行破解禁制，孫陽的這些記憶也會隨著禁制一同煙消雲散。
「魅魔」的精神力量運用，主要集中在魅惑等層面。
跟「暗祭祀」不是一個路數。
「嘩啦啦……」
曹弈自行者密藏中取出一個水囊，將水全潑灑在孫陽臉上。
孫陽再次驚醒。
「你還真他媽是一條忠犬啊。」
面對曹弈的譏諷，孫陽無所謂的笑了笑。
「所以你想要做什麼呢？」
「行俠仗義？」
「打抱不平？」
「做守護城市曙光的大英雄？」
「完成任務？」
「別他媽逗你爹我笑了！」
「隨便一個四階的原住民，一指頭就能徹底碾死你。」
「你和我，都是玩家，都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過客。」
「所謂的《神降之地》，不過就是『神明』隨手捏出的數據與代碼而已。」
「你和我，才是一路人。」
「為什麼非要為了一串數據、代碼，和我過不去呢？」
「也別想著你那可笑的任務了。」
孫陽曾經也觸發過跟曹弈同樣的任務。
但最終，孫陽放棄了任務，選擇成為其中的一員。
既然是客人，就要遵守主人家的規矩啊……
肌纖維速纜將孫陽吊起，曹弈的右手再次銀白骨甲化，覆蓋到孫陽面門上。
「告訴我，毒蛇幫幕後的保護傘是誰？」
這一次，倒是沒有再觸發孫陽的精神禁制。
「孫濤。」
「下窪區治安總署第一副署長。」
「我的遠房表舅。」
「很好。」
曹弈重重將雲岫的煙霧吐到孫陽臉上。
「我想說的是。」
「我們都是玩家，但並不是一路人。」
「我做這些，從不是為了可笑的正義。」
「我之所以如此做。」
「是因為我想做！」
「而你。」
「只是一條什麼都不敢想的斷脊之犬。」
鋒銳的骨刃自曹弈掌指間刺出，想要徹底捏碎孫陽頭顱。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團漆黑的火焰在孫陽胸口處燃燒起來。
「符文密契：恐懼。」
目標單位會下意識對施術單位產生恐懼心理，從而儘可能的遠離施術單位。
恐懼瞬間籠罩曹弈心頭。
他本能的撒開手，隨後向與孫陽完全相反的方向開始狂奔。
孫陽墜落在地面上，大口喘息著劫後餘生的空氣。
他掙扎著爬起身，跌跌撞撞奔向上苑農莊。
那裡有三階的職業者鎮守。
如果曹弈敢追過來，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孫——！」
「陽——！」
樹林中，解除恐懼狀態後的曹弈在牙關中擠出兩聲低語。
深邃的智力斗篷披在肩頭。
智力斗篷可以提升曹弈的大腦活躍程度。
進一步，便可以提高曹弈對精神類技能的抗性。
中位格職業者不可能像是看門狗一樣，坐鎮在農莊中給大人物們看家護院。
所以上苑農莊裡，最了不起就是有三階職業者而已。
「嗡……」
「嗡——！」
永罰之骸的引擎發出咆哮，恍如遠古巨獸一般，驚天動地。
正義左輪別在曹弈腰間。
地獄犬斜跨在曹弈背後。
永不熄滅的地獄火焰長燃，曹弈瞬間便被地獄火焰所吞沒。
銀白色的骨甲附著全身。
斗篷在狂風中起舞，拉出一道修長的火焰紋路。
永罰之骸速度全開，衝著上苑農莊所在的方向衝去。
「孫陽——！」
惡靈在咆哮。
孫陽渾身上下都被濃郁的鮮血味道覆蓋。
這根本逃脫不了「魔藥術士」的超凡嗅覺追蹤。
「孫陽——！」
曹弈的聲音遠遠便傳入孫陽耳中。
孫陽轉過頭，亡魂皆冒！
熾烈的火海在燃燒。
在火海之中，惡靈騎士駕駛著地獄戰車，就像是閃電一般向著自己奔襲而來。
這他媽是曹弈？！
這他媽是鬼吧！
「救我！」
「救我——！」
孫陽連滾帶爬，沖入上苑農莊的大門。
下一瞬，永罰之骸攜帶無邊地獄火海，將上苑農莊的大門轟碎。
曹弈的左手延長出一米的鋒利骨刃。
「救……」
孫陽的軀殼被骨刃洞穿，高高挑起在戰車前方！
「死吧！」
「雜碎們！」
永罰之骸勢不可擋！
它一路自上苑農莊的南大門，撞擊到上苑農莊地上建築群體的最中央。
「轟——！」
火光在蔓延。
上苑農莊徹底被點燃，不知有多少人在火海中哀嚎著、痛苦著。
一道又一道靈魂被永罰之骸吞噬。
火海中，曹弈翻身下車。
惡靈渾身浴火，以一種冷漠的眸光注視向瀕死的孫陽。
「曹……弈……」
下一瞬，曹弈一拳揮出，轟爆了孫陽頭顱。
向你口中的數據與代碼懺悔吧。
雜碎！
惡靈轉瞬便吞噬了孫陽的血肉。
曹弈的混亂已經徹底被點燃。
現在！
曹弈只想吞食掉所有應該被吞食掉的血肉。
在孫陽完全被曹弈吃干抹淨後，一張漆黑的「暗祭祀」職業卡析出，落入惡靈手中。
天空上飄起「稀里嘩啦」的雨。
但二階「海洋精靈」祈求來的雨水，根本無法熄滅來自地獄的惡焰。
破碎的房屋。
熊熊燃燒的火海。
一尊惡靈拖拽著修長的火焰披風，口中叼著雪茄，漫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