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塔內空氣凝固，落針可聞。
原地，徐元瞪大了眼睛也張大嘴巴。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特麼的，還能抓個人來當一界天道？
這未免太過離譜了吧！
倘若碑靈在這裡，估計兩個人應該能狠狠的共情。
看著徐元這模樣，玄裳嘆了口氣，聲音幽怨。
「你對於外面的世界還不是特別的了解，所以這個反應也很正常。」
「所謂天道，有真天道，偽天道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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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天道，乃是一界誕生，同一界互存，偉力無窮盡！」
「而偽天道，則是通過一些手段，強行和一界連接，從而共生共存，就類似於修行界中的生靈契約。」
「真天道沒有太多束縛，實力也更強，一般來說，那些上界的天道，都是真天道！」
「偽天道的實力要稍遜一些，一般都是一些修士大能為了更進一步，選擇同一下品界契約，從大陸無數生靈香火中凝聚道果，最終助自己破境。」
說到這裡，玄裳表情更加鬱悶，拳頭也是攥緊。
「我本是天域之內的玄靈族的聖女，一次外出，不知道被誰給抓住，一覺醒來，就成了十方界的天道。」
「我不想去弄什麼香火道果更進一步，我只想要自由！」
徐元：！！！？？？
玄靈族，在不悔人王的記憶中，這個種族乃是天域之內的神秘十族之一，實力之強，縱使君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這一族的聖女，竟然被人抓過來強行綁定了一個下品界？
那抓她的人，又應該何等恐怖？
玄裳的聲音繼續。
「天道規則將我束縛在這裡，讓我無法在除卻人王之外顯現。」
「在我之前，十方界內應該是有真天道的，但是我接任之後並未感覺到真天道的存在，想來是被那人出手抹殺了。」
「自我繼承天道之後沒多久，十方界就受到了入侵。」
「當時的我萬念俱灰，本就遭了人的毒手，自然不願意去管十方界的生靈，所以便準備袖手旁觀，大不了直接一死！」
「而後，十方界同天域之內的聯繫全面斷絕，後來君不悔誤打誤撞來到這裡，自行找到了人王印，最終成為此界人王。」
「我親眼看著他為十方界浴血奮戰，我觀察了他很久很久。」
「最後，也算是被他的精神打動吧，在他隕落之後，利用天道之力，護住了這裡。」
「君家也是廢物，有這種天驕不好好培養，偏偏做出那種事情來。」
「畢竟大族情薄，這也是他的宿命所在。」
說到這裡，玄裳又是嘆了口氣，旋即抬頭看向徐元，眼神愈發幽怨。
「自我繼承天道之位後，便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待得輪迴場內的那人成功覺醒記憶，悟出自己前世之後，我便能擺脫這天道枷鎖，恢復自由，再得到一樁大機緣。」
「你說，那個人還要多久才能覺醒記憶？」
被玄裳這麼一盯，徐元頓時頭皮發麻，冷汗刷刷的往下冒。
不對啊！
這輪迴場，不會是指小若璃吧？
倘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小若璃害了玄裳？
這玩意打死也不能認啊！
徐元尷尬，撓了撓頭。
「咳咳，前輩，這個不好說啊。」
「不過前輩您放心，等有機會，我一定幫您找到那個人，助他早日開悟，好讓您離開這枷鎖。」
看著徐元那信誓旦旦的模樣，玄裳終於是放過了他，收起那幽怨目光，而是問了一句。
「聽說大比還沒結束，你現在跑來邊境要塞，是為何事？」
徐元沒有思索，果斷回答。
「抽出來了點時間，我第一時間便是想到過來拜訪前輩！」
玄裳嗤笑一聲。
「算了吧，別說這種騙人的鬼話！」
「我的年紀，當你祖宗都差不多！」
「血肉豐碑還在深淵中搜集氣血，你現在只是填海境，便是在此安心突破大道吧！」
「我贈你一顆天道種，等會你可以藉助天道種，直接破境天道！」
徐元愣住。
「你送我天道種，豈不是會削弱你的力量？」
玄裳直接被氣笑了，恨不得衝上去給了徐元來上一個暴栗。
「我守護十方界已經一萬多年了，你還想讓我再撐多久？」
「到底你是人王，還是我是人王？」
徐元訕訕，趕緊後退了兩步，生怕這天道意志給自己來上一拳。
玄裳瞥了徐元一眼，直接伸手，指尖之上一團靈光綻放。
剎那間，徐元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道意瘋狂流轉，迫切的渴望玄裳指尖靈光。
小心翼翼的將那天道種收下，徐元將其捧在手心。
他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力量順著掌心進入自己的身體，而後迅速被長生血給煉化。
對面，玄裳輕輕挑眉，笑了笑：「吸收的很快嘛，你的功法比我想像的還要霸道！」
徐元笑笑，沒有回答。
「好了，我有點累了，既然已經把天道種給了你，我就把你送到血肉豐碑旁吧！」
說完，她伸手對著徐元，頓時手臂之上環繞的銘文流轉到徐元的周身。
下一秒，徐元只感覺天旋地轉，眼前景象瞬間模糊，漆黑一片。
而也就在這時，徐元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悽厲的驚嚎。
「臥槽，你鬼啊！」
「怎麼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了？」
「我都差點沒忍住，準備把你給撞死了！」
這道聲音，正是碑靈。
四周漆黑一片，徐元趕緊運轉通天瞳，這才看清楚四周景象。
這裡已經是要塞外的深淵最底，完全被黑暗充斥，四周氣血正朝著血肉豐碑瘋狂的匯聚。
「剛剛被天道前輩送過來了。」
看了下四周血氣，徐元趕緊對著碑靈回應一聲。
「見過了？」
「那天道是男的還是女的？」
「給你啥東西了沒？」
碑靈好奇起來，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徐元嘿嘿一笑，沒有和碑靈去說玄裳的來歷，只是告訴碑靈玄裳給了自己一顆天道種。
「天道種？」
碑靈尖叫一聲。
「我嘞個乖，剛見面就送天道種啊，還把你送到這裡來！」
「還愣著幹啥，趕緊吸血氣破境啊！」
「我跟你說，這邊境戰場的血氣老爽了！」
「可帶勁了~~~」
「來來來，都給你，狠狠煉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