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內,寧江發出喃喃低語。
此時此刻,若是有人見到他,勢必要吃驚。
因為在他背後,有一對黑色的翅膀,翅膀伸展開來,足有五丈長短,每一片羽毛都呈現烏黑色。
同時,這翅膀之上又能感受到一種可怕的凌厲感,仿佛兩柄黑色天刀一般,斬殺一切。
吞天雀,吞天魔功的法身之一。
大日琉璃金身這門煉體之法,能夠凝聚出法身,吞天魔功這等無上天功,自然也能,而且更強。
吞天雀這門法身,只是吞天魔功幾大法身的其中之一罷了。
可以說,吞天雀只是一個起點,後面還有更強的法身。
可哪怕只是一個最初的起點,修煉起來也比大日法身困難數倍。
寧江在吞噬了冰蟒的靈晶之後,僅僅只是凝聚出了吞天雀的一對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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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吞天雀法身,所需要的能量太過驚人。」
寧江嘆息,其實一顆冰蟒的妖晶,其內蘊含的龐大能量,足以讓一位武者突破到靈境。
可是用來凝聚吞天雀法身的時候,只凝聚出了一對翅膀。
按照他的估算,凝聚出完整的吞天雀法身,至少還要五顆妖晶。
除了凝聚一對翅膀之外,他的修為也從先天巔峰達到了先天極限,下一步就是衝擊靈境。
「我要踏入靈境,所需要的能量,只怕非常恐怖。」
寧江沉思,一般人踏入靈境,有個幾千塊靈石的資源就夠了,可是他的吞天魔功,突破起來,估計十倍都不止。
「我突破靈境的時候,只怕會有大劫,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說不定會有天劫降臨。」
寧江的語氣有些沉重。
這是一種心血來潮的預感,像他這樣的人,一旦生出這種預感,就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
天劫。
這是兩個沉甸甸的字。
一般來說,武者只有到了元神四劫境的時候,才會經歷天劫,四個境界一共要經歷四次。
而踏入靈境之時,從來沒有聽說哪個武者會碰到天劫。
但是寧江卻有這種預感,因為他修煉的吞天魔功太過逆天,越是逆天的功法,修煉起來越是不易。
一旦碰到天劫,以他現在的實力,將會是九死一生。
「突破靈境,恐怕會是我重生以來,最大的一次劫數。」
收起心思,寧江走了出去,他聽到外面有聲音。
果然,走到外面,見到了月憐溪。
「咦?你閉關結束了,我剛好要找你。」
「發生什麼事情了?」
「邊走邊說。」
月憐溪在前面帶路,寧江聽她說完之後,知道了來龍去脈。
對於掩月宗如今的弱勢,體會的更加清晰。
堂堂五大宗門之一,青州的一大巨頭,卻被青華宗欺上門。
說是年輕一輩的切磋,可一旦掩月宗輸了,對於整體的士氣打擊就會嚴重無比,而且消息一旦傳出去,外面的人也會覺得掩月宗大勢已去。
「現在的掩月宗,本就是風雨飄搖的時候,若是輸給了青華宗,恐怕會有不少弟子對掩月宗失望,退出宗門。」
月憐溪無奈道。
她不是危言聳聽,而是過去的時間裡,的確有一些弟子退出了掩月宗。
「既然是在一個宗門,榮辱與共,這件事情我會幫你。」寧江淡淡道。
「你能出手,我就放心了。」月憐溪點頭。
……
擂台。
建立在一處寬闊的山谷之中,此時此刻,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眾多的掩月宗弟子,神色緊張的看著擂台之上的兩道身影。
「前面四場戰鬥,我掩月宗兩勝兩敗,不知道這一場,能不能夠拿下。」
這一次青華宗大長老帶來了好幾個年輕一輩,與掩月宗切磋了四場。
四場下來,掩月宗和青華宗目前是平分秋色。
現在第五場,上場的是那個狂傲青年,以及核心弟子之中,一位排在第十的人。
「砰。」
一聲巨響,僅僅只是交手了三招,一道身影便被震出了擂台。
「這……」
掩月宗眾人的神色一變,被打出去的正是他們掩月宗的核心弟子。
「你們掩月宗的核心弟子,就只有這點實力嗎?」
站在擂台之上,狂傲青年雙手抱胸,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
「可惡。」
「此人真是狂妄。」
「哼,我去會他。」一人跳了上去。
「是田不棄師兄,他在核心弟子之中排名第六,以他實力,一定能找回場面!」掩月宗許多弟子打氣道。
「你在核心弟子中排名第六?能接下我十招,就算我輸!」
狂傲青年咧嘴一笑,悍然出手。
「猖狂。」
田不棄是個白白胖胖的青年,其貌不揚,但是一出手,極其凌厲。
而且他不敢大意,採取穩紮穩打的方法。
只要十招一過,他就贏了。
「幾位,不如我們猜猜馬岩師兄,要拿下此人,需要幾招?」
青華宗的年輕一輩,似乎已經認為勝券在握。
「我覺得五到七招。」
「掩月宗核心弟子,不會那麼不堪吧?我猜七到九招。」
「對了,梁肖師兄,你認為幾招?」這時,眾人看向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冷峻青年。
冷峻青年名為梁肖,一身實力是他們之中最高的一個。
「八招。」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梁肖準確的報出了一個數字,不像其他人只能猜個大概。說完,他就閉上眼睛,似乎對上面的戰鬥完全不在意。
「嘭——」
擂台上傳來一聲巨響,當交手到第八招的時候,田不棄的神色劇變,只覺得一股不可匹敵的力量轟擊而來。
「噗。」
噴出一口鮮血,田不棄飛出了擂台。
正如梁肖猜的那樣,八招分勝負。
「哈哈哈哈,核心弟子排名第六,連我十招都接不下,看來掩月宗真是墮.落了。」
馬岩站在擂台之上,發出張狂大笑。
大長老洪烈笑了笑,這種話他自己不好說,但是可以讓年輕一輩的弟子來說,馬岩的話,也說出了他的心聲。
反正這次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踩一踩掩月宗,也不需要跟掩月宗客氣。
「放肆。」
掩月宗眾多弟子大怒,拳頭緊握。
「我去會會他。」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長身而起,飛上了擂台。
「有袁濤師兄出馬,一定能夠將他拿下!」
看到是核心弟子之中排名第四的袁濤,掩月宗許多弟子都信心滿滿。
「若是連袁濤師兄都輸了呢?」
也有一些弟子憂心忡忡,一旦袁濤輸了,現在的掩月宗,將再也沒人可以抵擋。
到時候,他們掩月宗將會顏面掃地。
「就算是核心弟子第四,一樣要輸!」
見到袁濤上場,馬岩戰意更勝,只見他低喝一聲,身體如同虎豹出擊,猛然衝去。
同時,他右掌閃電般拍出。
人未至力先及,空氣中泛起淡淡的漣漪。
袁濤面色凝重,一腳跺在地上,人如閃電般衝出,和馬岩對拼了一掌。
「轟!」
透明的氣流呈圓球狀向四面八方擴散,與此同時,兩道人影分了開來,各自向後激射。
兩人竭力控制住身影,穩住之後,再度撲在一起,展開凌厲的攻擊。
他們的交手猛烈之極,都是為了擊敗對手,自然不敢有什麼保留。
很快,幾十招過去。
「袁濤師兄已經壓制住他了,此戰必勝。」
眾多的掩月宗弟子面露激動之色,只見激烈的戰鬥之中,袁濤越打越猛,逐漸把馬岩壓制在了下風。
但是,與他們的興奮相反的是,青華宗眾人的臉上露出不屑。
掩月宗的大長老孟南風,這時發出嘆息:「袁濤要輸了。」
果然,就在他剛剛說完,馬岩一聲長嘯,爆裂出手,這一擊,就像是奇峰突起,後發制人。
「轟隆。」
袁濤的身體被震退,飛出了擂台。
「怎麼可能?」
看著這一幕,掩月宗的眾多弟子都難以接受。
連核心弟子排名第四的袁濤都敗了,還有誰能擋得住青華宗?
難道掩月宗這次真要被青華宗踩在腳下嗎?
「哈哈哈哈, .zhaoshyan.com你們掩月宗還有誰?一併出來,我全接了!」
馬岩站在擂台之上,放聲長笑,意氣風華。
見到台下的眾人沉默,馬岩臉上露出不屑,毫不留情的譏諷道:「怎麼了?堂堂五大宗門之一,現在就那麼沒用嗎?連個能打的都找不出來?」
「你說什麼?」
掩月宗的弟子勃然大怒,這已經是赤.裸裸的侮辱。
「哼,我有說錯什麼嗎?掩月宗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做五大宗門?我看這個位置,不如讓給我青華宗算了。」
馬岩狂傲道:「不服的,儘管上來。」
聞言,眾人大怒。
「袁濤會輸也正常,他剛才的打法雖然剛猛,可惜缺少了一些韌性,此人以逸待勞,自然能贏。」
寧江已經到了,說出點評。
袁濤剛才的確是壓著馬岩在打,可惜他那種一味剛猛的打法,難以持.久,所謂過剛易折。
馬岩在戰鬥之時,採取守勢,養精蓄銳,讓袁濤來攻,然後乘其疲勞,戰而勝之。
這便是以逸待勞。
大長老孟南風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斷言袁濤會輸。
「你是什麼人,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有什麼資格點評袁濤師兄!」
聽到寧江的話,有掩月宗弟子看向了寧江,不滿的說道。
袁濤輸了,很多人正在氣頭之上,聽到有人說袁濤的不好,自然會不忿。
「九長老,你出關了。」
便在這個時候,孟南風驚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