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沒想到陛下居然會這麼壞!

  皇宮。

  承天殿外。

  面對蔣歆的問題,劉子廷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自己的實力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若是真的天生神力第一時間自己就能夠感覺到,更何況之前田獵的時候他還拉不開這弓。

  很明顯,這就是從田獵過後到現在中間的某一個時間段才發生的變化。

  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之前昏迷的那半個月。

  按照當時李太醫的說辭,自己的體質是越來越強了。

  昏迷半個月就能有如此神力,這能不讓劉子廷奇怪麼?

  但越是如此,劉子廷發現這件事越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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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劉子廷的腦海里冒出了一個想法。

  難道……

  這是國運給自己的加持?

  自己的昏迷和最近上升的國運難不成也有關係?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又怎麼解釋自己突然的昏迷?

  這段時間自己不僅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甚至醒來之後體質變強了不知一點點。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劉子廷這回則是更加的頭痛。

  雖然自己體質加強是一件好事,可若是因為在國運的加持下而變強,那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忽然想起了當初先帝密詔中的一句話。

  「若是志在明主,興盛大乾,便可建立運朝,以國運加身,仙人亦無所懼也!」

  說的簡單。

  但這件事劉子廷根本想都不敢想,更加不願意親自嘗試。

  因為他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

  不論自己再怎麼強,能強得過先帝麼?

  先帝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朝代的開國皇帝,並且還能夠開創盛世。

  所以。

  先帝當時做的便是想建立運朝,以國運加身從而去對抗仙人。

  同樣是國運加身,現在的自己也同樣不可能比得過先帝!

  也就是說,自己體質雖然有所增強,但卻也只是剛剛起步罷了。

  當初先帝的體質必然比自己更強!

  比之先帝,差之遠矣。

  也正是先帝強於自己,但先帝依舊死於不明。

  那麼到底要將國運上漲到如何地步才能夠真正的對抗那些仙佛?

  先帝沒說,自然是因為他也不知道,畢竟他也沒有走到能夠對抗仙佛的那一步。

  而劉子廷本來也是通過先帝的密詔才知道的此事,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要達到什麼地步。

  恐怕就算是建立了運朝,相對抗仙人也同樣是遙遙無期。

  總之。

  這種看不到光明的未來讓劉子廷怎麼去賭?

  很有可能自己就死在了路上。

  然後國運被剝奪,民不聊生,國家走向敗亡……

  越是這樣想,劉子廷的心中越是緊張不已。

  他的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所浸濕,豆大的汗珠也緩緩從額頭滑落,直到刺激到了眼睛的時候,劉子廷這才回過神來,卻發現身邊所有人正在盯著自己。

  剛才的劉子廷幾乎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般一動不動,而在場之人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打擾劉子廷的思緒。

  直到劉子廷有了動作,蔣歆這才皺著眉頭問道:

  「你剛才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劉子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便再次握緊了手中的貪狼弓。

  如今自己體質增強已然是成了定局,只不過剛才的發揮也並不是他的全力。

  既然無法改變,那倒不如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也好心裡有個底。

  但同樣劉子廷也很奇怪另一個點。

  雖然自己的力氣增長了不少,但射箭卻不僅僅只是力氣大就行。

  這準頭則是更為的重要!

  說白了。

  現在的劉子廷也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說不定只是碰巧呢?

  畢竟自己辛苦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稍微降低一下國運,可現在情況卻是正好朝著他相反的想法發展。

  不到黃河心不死。

  這就是劉子廷現在內心中的真實想法。

  劉子廷再次將弓豎起,目光平視著前方。

  隨即,蔣歆也什麼話都沒說,再次將手中的箭交到了劉子廷的手上。

  再次握箭,劉子廷的手心都在冒汗。

  將箭放在弦上,右手緩緩用力,不出意外,貪狼弓再次被拉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不過與剛才不同。

  劉子廷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只用了大概七成的力氣。

  而這並不是他的極限,他知道自己若是用盡全力的話,絕對會將此弓給拉斷!

  劉子廷全神貫注,按照自己內心的想法,徑直地瞄向了那草靶的頭部。

  這時身旁沒有任何人打擾,弓弦也一直處於在緊繃著的狀態。

  就在這時。

  劉子廷忽然鬆開右手。

  只聽到嗖的一聲,穿雲箭直接朝著遠處飛去。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草靶。

  只可惜,那遠處的草靶沒有任何的變化,草靶上也沒有箭的影子。

  很顯然,那箭就連箭靶都沒有碰上!

  但讓人奇怪的是。

  包括劉子廷在內,他們同樣沒看到的就是那支箭究竟飛向了哪裡?

  既不在地上,又不在草靶上。

  再將看向那兩名錦衣衛,也依舊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只不過此時他們的目光正在四處搜尋著,很顯然也是在找劉子廷所射出的箭在哪裡。

  至於蔣歆與聶翎兩人卻是站在旁邊都沒有說話,正在暗自心驚。

  蔣歆雖然知道劉子廷有所變化,但卻沒想到變化居然會如此巨大。

  簡直就不是人!

  反觀聶翎。

  雖然他同樣沒有看到箭到底在哪,但光是聽聲音他便能感覺到這一箭不簡單。

  目光所及之處,卻依舊沒有箭的影子。

  但聶翎可以肯定的是,這一箭絕對是超過了二十丈的距離!

  同時,更是印證了他心中所想。

  陛下一直在藏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那遠處的城門樓上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道極其整齊的驚嘆聲!

  隨後整個城門樓那邊都變得嘈雜了起來,就如同城東菜市一般,也完全聽不清楚他們說的到底什麼。

  劉子廷本來心情就不好,看到此景更是煩躁不已,他也知道南門那邊是榮進經常待的地方。

  一想到榮進,劉子廷便想起了上次榮進的行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

  「聶翎,讓那榮進過來見朕!堂堂大乾皇宮怎弄得如同菜市一般?」

  南門所在正是榮進,劉子廷心裡也清楚。

  聶翎拱手領命之後便沒有任何耽擱,直接轉身朝著南門跑去。

  然而。

  這時候的城門樓上,榮進那兩隻如同大棗般的眼睛更是死死地盯著那不足二十丈遠的青石地面。

  而在他身旁的眾人更是議論紛紛。

  特別是站在他身旁的南門校尉,看向遠處的劉子廷就像是看到了神祇一般。

  光從那眼神中就可以看到,這不是臣子對君主的眼神。

  而是如同凡人看待神仙一般!

  從劉子廷所站之處,距離城門樓的距離有六十丈左右,而如今劉子廷一劍便射出了四十餘丈。

  這是什麼概念?

  不說別的,在他們的認知當中,整個大乾都少鮮有人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能做到的,也都只是聽說而已,從未親眼見過!

  雖然這第二箭沒有射中,但此時他們關注的點也完全不在這裡。

  若是此箭射中了草靶,那麼這箭飛也不到那麼遠。

  很明顯。

  第二件就是為了能夠射遠,而不是命中草靶!

  越是這麼想,眾人越是激動不已。

  因為他們覺得這一箭便是陛下射給他們親眼看的!

  而感受到如此氣氛,此時的榮進也眉頭緊鎖,腦海中更是思緒萬千!

  他在懷疑,他自己到底是不是猜錯了?

  難道陛下真的是故意裝出來的?

  所以說,上次陛下生氣的原因是他故意相讓?

  想到這裡,榮進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起來。

  若真是如此,豈不是得罪了陛下?

  陛下想打你,你卻是故作滑頭躲過了陛下的拳頭?

  嘶……

  榮進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一開始,按照他的想法是劉子廷故意用帝王心術來震懾人心。

  可現在看來,這帝王心術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或者說,劉子廷這個皇帝也並不是一般的皇帝!

  饒是榮進之前為人耿直,那也是以前。

  包括榮進在內,沒有人能在入宮之後還能保持簡單的思想。

  畢竟宮裡沒有一個是善茬。

  特別是這位陛下。

  越是想得深,越是能發現這位陛下的可怕之處。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人影卻是越來越近。

  榮進定睛望去,發現來人正是聶翎!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聶翎也看到了劉子廷所射出的那一箭。

  只不過只是看了一眼,聶翎便徑直地朝著城門樓上走去。

  榮進見此,哪裡還不知道這是陛下的命令?

  緊張的同時,榮進便連忙帶著南門校尉一同下樓迎接。

  剛好這個時候,聶翎也來到了樓下。

  看到榮進的時候,聶翎的眼神也微微有些閃爍,隨後便拱手說道:「榮統領,陛下有請。」

  果然。

  榮進聞言,心中忽然一緊。

  雖然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頗有些惶恐。

  但是又不得不去。

  「請吧。」

  聶翎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榮進見此,也只好點了點頭,隨著聶翎的步伐,兩人朝著劉子廷所在走去。

  這時候的劉子廷心裡卻是煩躁不已。

  在之前見過聶家兄弟的本領後,自己總是想著最好也能有一身本領!

  不說保護別人,至少也能夠自保!

  可不曾想,自己的骨骼也不清奇,體質也根本達不到練武的要求。

  雖然現在什麼都有了,但是劉子廷確實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些東西的來源都是由國運上漲而導致的!

  此時劉子廷的臉色很難看。

  不管是臥龍鳳雛還是雲裳和葉輕煙也都發現了不對勁,也就沒有多言。

  「歆兒,你說朕真的要習武?」劉子廷皺著眉頭,將目光看向了蔣歆。

  「怎麼,你不肯?」

  蔣歆環抱著雙手,現在的劉子廷在她看來就是一塊渾然天成的玉石,若是能夠在細細雕琢一番,必然能夠光彩奪目!

  「這倒不是不肯……」

  劉子廷面露猶豫之色,隨後便不禁嘆了一口氣,「現在朕的心思還不在這上面。」

  說到這裡,蔣歆便緩緩搖頭,回道:「這倒是沒關係,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告訴我就是。」

  「嗯。」劉子廷點了點頭。

  其實,劉子廷還是想習武。

  但是現在威脅最大的依舊是不斷上漲的國運和頭頂上的仙佛。

  總之,劉子廷是不相信習武就能夠不懼仙佛的!

  所以現在自己的首要任務依舊是通過戰爭來削弱國運!

  但劉子廷要的也並不是真正單純的戰爭。

  要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削弱國運,並不是通過戰爭去讓更多的人送死。

  必須要儘量減少代價!

  當想到這裡的時候,聶翎與榮進也來到了劉子廷的面前。

  「陛下,榮統領已經帶到。」

  隨著聶翎的開口,劉子廷便走出了思緒,將目光看向了那面前的榮進。

  「榮進參見陛下!」榮進躬身行禮。

  「榮進!」劉子廷怒喝一聲,隨後便責問道:「你這禁軍統領是怎麼當的,怎麼這些禁軍一點規矩都沒有,將朕的皇宮當做了鬧市?」

  面對劉子廷的責問,榮進也不由得一陣惶恐,心裡也終於是明白劉子廷原來是因為禁軍吵鬧而生氣。

  榮進便低著頭,拱手回道:「回陛下,陛下箭術出神入化,臣手底下的將士是被陛下的箭術給驚嘆到了,所以才會如此……」

  「藉口!」

  話音落下,榮進瞬間就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因為長公主說過,不論陛下說什麼,只需要認錯便是,一切的解釋都是在頂撞。

  於是榮進連忙說道:「臣罪該萬死,是臣沒有管好,臣甘願受罰!」

  聽到此話。

  劉子廷便眉頭一挑。

  畢竟劉子廷又不是不懂,能夠明顯的看出來自己的大姐和這榮進的關係非同一般。

  十有八九這榮進以後還會成為自己的姐夫,而且說不定兩人早已就有了夫妻之實。

  不過對此,劉子廷也能理解。

  畢竟長公主的年紀也都那麼大了,面對這比自己都更高更為精壯的男子漢怎麼能夠控制得住?

  想到這裡,劉子廷的嘴角便微微翹起。

  自己是皇帝,心裡有氣自然得發泄。

  那何敬身板根本就抵擋不住自己的鞭打,那麼這榮進可不一樣!

  不禁身手了得,光是這一身強壯的體格就讓大多數人望塵莫及。

  雖然不知道蔣騰和蔣躍兩人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榮進這樣,但至少論體格,聶家兄弟比不上這榮進,現在的蔣騰和蔣躍也同樣比不上。

  「榮進!」

  「臣在!」

  「來,讓朕打你一拳!」

  榮進聞言,不由得一怔,心裡更是對劉子廷的真實實力在瘋狂猜測著。

  但此刻,不論劉子廷是個什麼實力他也只能答應。

  「好……」

  說著,榮進便站起了身子,將自己上身的甲冑給脫了下來,露出了黑色的粗布衣物和那包裹不住的爆炸性肌肉。

  他知道,這次劉子廷恐怕也不會留手。

  若是劉子廷用力,那麼這甲冑必然會傷到劉子廷,而且對他也自己起不到絕對的防護作用。

  倒不如脫下來挨打。

  脫下甲冑之後,榮進便朝著聶翎拱手說道:「勞煩聶大人幫我拿一下……」

  「嗯。」

  聶翎點了點頭,接過了榮進的甲冑。

  其實聶翎也能夠看得出來,那張貪狼弓已經不足自用來證明劉子廷的真實實力。

  或許通過這榮進就能夠看出個十之八九!

  「準備好了?」劉子廷將手中的貪狼弓交到了蔣歆的手上,淡淡地問道。

  「陛下,請吧……」

  榮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本來就強壯的胸大肌更是鼓起了不少。

  看著如此強壯的榮進,劉子廷也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此時,劉子廷確實又有些糾結。

  若是不用盡全力,自己卻又看不出個深淺……

  若是真的用全力,萬一要是把這未來姐夫給打死了怎麼辦……

  那即便是長公主脾氣再好不也得跑過來找自己鬧騰?

  本就是寡人一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心儀的男人。

  可這個男人又因為接了自己的一拳,又做了成寡人……

  這誰受得了?

  劉子廷的心裡有些小糾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榮進卻是忽然開口:

  「陛下,還請不要保留實力……」榮進的目光也顯得極其堅決。

  他能夠看出來劉子廷的糾結。

  但既然已經做好了接這全力一拳,他也想看看劉子廷到底有什麼實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朕便如你所願……」劉子廷換換握緊了右拳,隨後又再次強調道:「若是真給你手打斷了什麼的,你可不能跟大姐說是朕打的,免得傷害了姐弟感情……」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瞬間就如同明鏡一般。

  這也怪不得剛才劉子廷糾結許久,原來是榮進和長公主的關係並不一般!

  「陛下放心吧,臣還能夠扛得住!」

  「那就好!」劉子廷微微一笑,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臥龍鳳雛他們,說道:「你們可都聽到了啊,到時候長公主來找我麻煩,你們可要替我攔住……」

  話音落下,也不等眾人答應,隨即便瞬間作勢。

  依舊是樸實無華的一拳,甚至都聽不到拳風。

  然而下一刻當劉子廷的拳頭碰到榮進的手臂之後,榮進忽然面色一變。

  只是一瞬之間,榮進整個人都向後倒退而去。

  很顯然,這是榮進在泄力。

  榮進腳底摩擦著青石板,掀起陣陣灰塵,最終在十幾步外榮進穩住了身形,只不過到最後身形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眾人見此,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聶翎的雙眼更是死死地看著榮進。

  榮進的手臂沒有什麼大礙,但聶翎發現此時榮進的左腳卻是崴了。

  剛才榮進最終定住身形的正是左腳。

  很明顯,沒有承受住。

  同時能夠發現榮進異常的自然還有蔣歆。

  「他的左腳崴了。」

  劉子廷聞言,並沒有什麼意外。

  對此也早已準備。

  雖然他發現了榮進的異常,但卻看不出到底是哪裡傷了。

  若只是崴了腳,完全可以接受。

  其實只要不是一拳把榮進給打個殘廢,什麼都好說!

  不過現在,劉子廷對自己的實力也多少有了些了解。

  要知道。

  榮進這個人起碼就有兩百多斤重。

  再加上他自己的身手,若是一般人被自己打了一拳那不還得當場去世?

  不過也同時證明了榮進這個人的確有些東西。

  即便是身手什麼的不如聶翎他們,但在整體上也絕對相差不遠!

  「陛下……」

  榮進緩緩起身,但發現左腿根本無法用力。

  此時聶翎也連忙走到了榮進的身旁,將其給扶了起來。

  最終在聶翎的攙扶下,榮進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劉子廷的跟前,再次朝著劉子廷拱手道:

  「陛下……」

  劉子廷聞言,微微頷首,覺得榮進這個人確實有些老實,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如今也對你略有懲戒,這件事朕就不再追究。」

  「多謝陛下!」

  「聶翎,帶榮統領去太醫院療傷吧。」

  「多謝陛下……」

  榮進道謝過後,心裡也沒有了剛才的惶恐不安,想來之前陛下的記恨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今日就到此為止,走吧。」

  劉子廷擺了擺手,抬頭看了看那西邊的太陽。

  現在知道了自己的實力,自然還是得好好回去思索一番,接下來到底該如何去做。

  就在這個時候,臥龍鳳雛也連忙開口,「陛下,臣等要出宮一趟。」

  「去吧。」

  劉子廷擺了擺手,想來這兩人也應該是為了那李言之事,也就沒有管那麼多。

  除了聶翎帶著榮進去太醫院之後,劉子廷也帶著蔣歆直接去到了御書房。

  至於雲裳和葉輕煙也只能回到後宮等候。

  路上看到劉子廷那悶悶不樂的表情,估計今晚她們也只好獨居深宮了。

  沒過多久。

  隨著晚霞的升起,整個京城都被蒙上了一層紅暈。

  不出意外,明日將又是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

  這個時候的聶翎也將榮進帶到了太醫院。

  對於聶翎的再次來訪,李臻也同樣感到唏噓不已。

  這短短几個時辰,就連是新上任的禁軍大統領都被打了,這種奇怪的現象很快便從太醫院中傳出。

  而住在京城中的長公主更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禁軍大統領榮進被送進了太醫院!

  長公主整個人都著急不已,連忙讓人架著馬車便沖入了皇宮。

  南門校尉見此,自然是不能多做阻攔。

  長公主本來有出入的令牌不說,何況還是陛下的大姐!

  通過陛下之前對這位大姐的態度,他們也是萬萬不敢得罪的,只好讓長公主就這樣進入了皇宮。

  這個時候的劉子廷和蔣歆正在榻上。

  不過他們此時並沒有做什麼。

  蔣歆坐在床頭,而劉子廷是一臉舒適地躺在蔣歆的大腿上。

  原本回到御書房內,劉子廷還想著如何制定以後的作戰計劃。

  可是今日體力畢竟實在是消耗過多,加上一天一夜就只睡了一個時辰,實在是有些疲累。

  若不是因此,蔣歆也不會讓劉子廷如此任性。

  弄得蔣歆臉紅不已。

  畢竟蔣歆身上的練武服就像是封印一般,即便是兩人早就實戰演練多次,蔣歆依舊還是有些不大習慣。

  特別是這個時候,劉子廷微微動了一下,就讓蔣歆渾身一震酥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御書房外便傳來了陣陣熟悉的呼喊聲。

  「陛下……」

  「陛下……」

  聽到呼喊聲,蔣歆不由得眉頭一皺,連忙將劉子廷給推了起來。

  劉子廷被這麼一推,臉上瞬間就顯現出了一絲不耐之色,問道:「朕才剛睡著!」

  蔣歆見此,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是直接指了指門外。

  「陛下……」

  聽到這道呼喊聲,劉子廷瞬間就打了個激靈。

  這聲音不是長公主還能是誰?

  「大姐這麼快就聽到消息了?」劉子廷不由得沉吟,但同樣也意識到了榮進對這位大姐的重要性。

  「哎……」劉子廷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去開門?」

  「去吧……」

  劉子廷擺了擺手,說道。

  反正總是要來的,這點倒還好。

  畢竟長公主又不可能像王彥一樣大罵自己。

  無非不就是發幾句牢騷……

  當劉子廷想到這裡的時候蔣歆已然將御書房門給打開。

  只見長公主正抹著眼淚走到了御書房內,完全就是一副受人欺負的模樣。

  「陛下……」

  長公主在劉子廷的面前停下了腳步,依舊欠身行禮。

  「哎呀呀,姐姐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受人欺負了?」

  劉子廷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了長公主的面前,托起了長公主的雙臂,「來,姐姐到這邊來坐……」

  聽到劉子廷之言,長公主也不禁有些疑惑,但也只好隨著劉子廷坐在了旁邊的木椅上,而劉子廷也坐在了長公主的身旁。

  「姐姐,跟朕說說,是誰欺負你了,朕若是知道,定斬不饒!」

  蔣歆見此,無奈地抿了下嘴唇,隨即便將御書房的大門給關了起來。

  「姐姐,你倒是跟朕說說,到底是誰欺負你了,朕若是知道,定斬不饒!」

  此話一出,長公主整個人不由得一愣,準備抹眼淚的手也隨之停了下來。

  愣了好一會兒,劉子廷卻是再次問道:「姐姐怎麼也不言不語?任由那人是誰,朕定然會替姐姐報仇!」

  「陛下……」

  長公主如鯁在喉,一時居然也猜不出劉子廷到底是真的這樣還是故意如此。

  比較現在劉子廷的眼神極其認真,一點都不像是看玩笑的樣子。

  「唉,沒事……」

  長公主低下了眉眼,已經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聽到此話,劉子廷倒是露出了笑顏,連忙拍了拍長公主的肩頭,安慰道:「朕聽說榮進現在正在太醫院呢,想必他這個時候也很想見見姐姐吧,朕倒是乏了,就不便陪姐姐去了……」

  「好,好吧……」

  長公主也是無奈至極。

  本來到這裡來就是想問問劉子廷為何要傷榮進,可現在劉子廷的表現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

  身為長公主,這點覺悟自然是有的。

  「去吧。」劉子廷也隨之站起了身子,「朕最近實在是太累了,必須得好好休息會兒。」

  「那,那陛下好好休息……」

  長公主也隨之站起了身子,款款轉身,朝著房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快要來到門前的時候,蔣歆已經提前將門打開。

  這時候,長公主朝著蔣歆微微點頭。

  但是在蔣歆的臉上,她也並沒有看到任何變化,於是再次回過頭看了一眼劉子廷。

  只見劉子廷這時候卻是笑著對著長公主擺了擺手,說道:「姐姐快去吧,莫要讓榮統領等久了……」

  話音落下,長公主也只好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踏出了御書房的門檻。

  目送長公主走出院子,劉子廷這才轉身朝著臥房走去,蔣歆將門關起來之後也來到了臥房。

  「沒想到你這個人居然會這麼壞。」

  蔣歆搖頭說道,身後的長馬尾也隨之一同晃蕩著,如同波浪一般。

  「畢竟是朕的姐姐,你總不能讓我像對待王彥一般地對待她吧?」

  劉子廷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仰身直接躺在了床頭,說道:「當初王彥來此,朕可是直接讓人給架出去的。」

  「你……」

  蔣歆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去接這句話。

  光憑藉劉子廷和長公主之間的關係便能斷定劉子廷絕對不會將長公主架出去。

  只不過劉子廷的每一句話卻是讓人根本接不下去。

  好像不管怎麼樣都是劉子廷有理,根本讓人不敢多言,就連長公主也被劉子廷勸退!

  「放心吧,朕這會兒真的只是累了,並不是有意為難姐姐的。」劉子廷瞥了一眼蔣歆,隨後便拍了拍床邊,淡淡地說道:「來,坐朕的邊上。」

  只見蔣歆整張臉再次變得緋紅,原本略帶鄙視的表情也逐漸消失,化作了羞憤之色,疑問道:

  「坐……坐哪個邊上?」

  聽到蔣歆的疑問,劉子廷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當然是做朕的邊上啊!」

  「你是不是討打?!」

  「嗯?」

  劉子廷微微蹙眉,再次瞟了一眼蔣歆。

  直到看到蔣歆那臉龐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蔣歆肯定是誤會了。

  「歆兒,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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