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兵權在握,閒的都給朕去修長城!

  京城。Google搜索閱讀

  太尉府。

  看著眼前這個對自己拱手作揖的老人,劉子廷陷入了沉思。

  雖然一直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丞相,但是當他真站在了自己面前的時候卻發現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想問的問題實在太多!

  從剛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似乎自己的每一次行動和舉措都被這位丞相知曉!

  不僅如此。

  關鍵是在自己即位之後,這位丞相也總是在無形之間幫助著自己。

  對於這點,劉子廷一直都很在乎。

  不過在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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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大乾的丞相絕對能稱得上是大乾第一功臣,遠遠不是王彥那種光耍嘴皮子就能夠比的。

  可是有著真正的卓越之才能!

  光是看六部尚書他們這些人就知道,丞相的智慧絕對是他們無法比擬的。

  「丞相。」

  劉子廷淡淡開口,此時他的情緒也已經完全穩定,根本就沒有出言教訓蔣躍的打算。

  「陛下!」

  司空言深深鞠了一躬。

  這時。

  蔣躍也是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陛下,快快請進!」

  劉子廷聞言,抬腿便朝著府內走去。

  此時的丞相也是杵著拐杖,在蔣歆的攙扶下緩緩地朝著廳堂內走去。

  幾人踏入廳堂。

  劉子廷很自然的就落座在主位上,而蔣躍和司空言分別坐在了兩旁。

  至於蔣歆。

  則依舊如同往常一般,翹著二郎腿坐在了下位。

  「司空丞相。」

  劉子廷在此淡淡開口,仔細地端詳著這位坐在自己左手邊的老人。

  老人神色如常,就像是一位極其和藹的鄰家老者。

  儘管模樣已然蒼老,但給劉子廷的感覺卻依舊是深不可測。

  當然。

  最主要的還是想知道之前自己心中對這位丞相的所有猜測。

  這很重要!

  「丞相久久不在京城,朕實甚是想念,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丞相身體如何?」

  司空言聞言,臉上便掛滿了和煦的笑容,「勞陛下掛念,老臣的身子骨倒是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

  劉子廷也微笑地點了點頭,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決定還是從頭問起。

  隨後便說道:「這近有一年沒見到丞相,其實朕有好多問題想請教丞相……」

  「陛下謙虛。」

  司空言先是擺了擺手,隨後便說道:「陛下即位以來,天下百姓幸福安康,乃是我大乾之明君。」

  「明君……」

  聽到這兩個字,劉子廷便想到了第一次上朝時從趙賢口中聽到的消息。

  當時這位丞相多年不上朝,都來到了朝堂之上,更是與群臣辯論,力排眾議。

  為的便是自己這三月一朝之事。

  若不是丞相,恐怕當時寢宮的門檻都要被這些大臣們給踏破!

  更別說是睡懶覺!

  想到這裡,劉子廷越來越想知道這位丞相對自己的看法,「朕有幾事不明,不知丞相可否為朕解惑?」

  「陛下請說。」

  「當初朕初下詔令,讓文武百官三月一朝,百官莫不妄言。朕聽聞只有丞相一人贊同,朕想問問丞相這其中的緣由。」

  聽到劉子廷這麼一問,司空言卻是捋了捋鬍子,淡淡笑道:

  「當初臣就說過,此乃陛下更化改制之舉,看似荒謬,實則高明。臣以為,歷朝歷代,以何種國情,行何種舉措才是最為合乎情理。一味地墨守成規,卻無法使我大乾盛世在進一步,那又有何用?」

  話音剛落下。

  劉子廷就摸了摸下巴,緊接著問道:「那重啟驛站,運輸瓜果一事。對此,丞相又是怎麼看的?」

  「此事,即便是蔣太尉也應該明白……」

  司空言將目光看向了蔣躍,劉子廷也隨之望去,此時的蔣躍就如同一個乖巧的孩子一般。

  「陛下乃是居安思危……」

  蔣躍這麼一說,劉子廷便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

  面對著幾位尚書和王彥的勸阻,蔣躍則是毅然決然的答應了此事。

  不過也不得不懷疑當初蔣躍的言行是這位丞相所指。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之前便能聽說,更別說這次回京看到丞相的時候就是在太尉府。

  此時,看到劉子廷思考,司空言卻是再次開口:

  「若不是陛下重啟驛站,老臣恐怕也無法發現嶺南有變,老臣對陛下的舉措實在是佩服至極……」

  「嗯?」

  劉子廷忽然一愣,沒想到這司空言居然還開始搶答了起來。

  因為他剛準備問,為什麼他剛到嶺南,這蔣躍就帶兵來到了嶺南。

  如此說來。

  根據這位丞相的頭腦還真的可能會聯想到什麼。

  畢竟他可是和這嶺南王乃是同一輩的人,比他更為了解自然也是十分合理。

  只不過說此事是因為自己重啟驛站的原因,劉子廷還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

  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效果。

  「說到此時,老臣還有一事還要向陛下請罪!」說到這裡,司空言便想站起身來。

  然而劉子廷卻是絲毫沒有在意,「丞相就坐著,直說便是。」

  「那好。」

  司空言嘆了口氣,「老臣之前深受陛下啟發,於是便私自下令命鄧孑騫開鑿運河,還請陛下降罪……」

  「對於此時,朕的心中早已有數,不怪丞相。」

  劉子廷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這開鑿運河一事對他來說很有幫助,不僅僅花了不少的錢,甚至也為自己以後的遊玩提供了便利。

  這讓他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罪呢。

  不過也正如他當初所想。

  光是鄧孑騫自己,絕對是不敢私自瞞著自己開鑿運河的。

  不過光靠著自己重啟驛站,這位丞相便能知道嶺南異變,也能因此而開鑿運河。

  很顯然。

  這位丞相的的確確和那些人口中的一般神奇。

  「陛下,老臣還有一事要與陛下相商。」司空言再次開口。

  「講來便是。」

  劉子廷想問的還有很多,但依舊擺了擺手。

  只見司空言緩緩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錦囊。

  「將此物遞給陛下。」

  司空言開口,身旁的蔣躍也是猛然起身,表情略顯糾結。

  蔣躍雙手接過錦囊,更是將其捧在了手心,一副極其慎重的模樣。

  錦囊不大,但能夠感覺裡面沉甸甸的,放置的並不是什麼柔軟之物。

  這就讓劉子廷有些好奇了。

  這錦囊裡面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陛下!」

  隨著蔣躍的上前,劉子廷也從蔣躍的手中拿過錦囊。

  錦囊入手,果然讓劉子廷有些驚奇。

  雖然還未打開,但光是感受到那囊中之物的形狀,劉子廷心中一震。

  如果沒有猜錯……

  打開錦囊。

  一枚墨色虎形的銅製物就這樣出現在了面前。

  雖然只有一半,但劉子廷此時依舊激動不已。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若是一開始就有虎符的話,那麼哪裡還會畏手畏腳?

  想做什麼,直接做就是了。

  雖然很激動,但也不過只是一瞬間,劉子廷的神色便恢復至正常,並沒有將那虎符拿出來仔細觀看。

  既然是丞相交給自己的。

  這東西不可能有假!

  這大乾的一半虎符,可是大乾其中一百萬的兵權!

  只是這半塊虎符是誰的?

  難道是蔣躍的?

  剛將目光看向蔣躍,此時司空言卻是緩緩開口。

  「陛下,這半塊虎符是老臣之前所有,如今歸還給陛下……」

  「丞相的!」

  劉子廷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斜視了一眼蔣躍,還以為是蔣躍的那半塊。

  不然這蔣躍怎麼表現得如此緊張?

  結果。

  還是那兵部尚書鄭煜的那半塊!

  鄭煜這個人雖然沒有過多接觸,但是僅僅只是見幾次面就給劉子廷留下了一個極好的印象。

  不管怎麼說。

  至少讓他打仗,這鄭煜是不會拒絕的!

  不過如此也好。

  鄭煜雖然沒有了兵符,但依舊還是兵部尚書。

  至於蔣家的那些兵權大多數都是鎮守邊疆,用來對外的軍隊。

  自己手上的這一塊便是囊括了所有城池的守軍部隊!

  再說句不好聽的。

  如今,這蔣歆可是成為了自己的女人。

  遲早蔣家的這些軍隊總歸會回到自己的手上!

  沒有兵權的皇帝叫什麼皇帝?

  極力地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劉子廷也將目光再次看向了丞相,手中的虎符也隨之放進了自己的懷中。

  既然到了自己的手上,那必然得好好珍惜!

  「多謝丞相。」

  這是劉子廷由心地感謝。

  這虎符他之前又不是沒問蔣躍要過,即便是自己女兒的性命都換不來這半塊虎符的擁有權!

  即便是讓鄭煜獻給自己,恐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可丞相這次回京,就這樣給了自己。

  「陛下何必言謝,這虎符本就應該是陛下所有,當初先帝只是讓老臣代為保管而已,時候到了自然就要交給陛下。」

  「時候到了?」

  劉子廷有些雲裡霧裡的。

  乍一聽,這老爹合著是在考驗自己呢?

  不過仔細一想,也卻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原來的劉子廷本就是一個極其平常的皇子,根本就沒有什麼雄韜大略。

  說白了。

  按照先帝當初給自己的遺詔來看,大概率是覺得自己會擺爛。

  如此一來。

  將虎符交給司空言的確也是最為穩妥的,起碼不會出什麼太大的問題。

  「陛下,今日已是十月初三。」

  「十月初三……」

  知道這個日子,劉子廷便恍然大悟,「所以丞相是為了回來參加祭祀大典?」

  「不錯。」

  司空言點了點頭,那雙深邃的雙瞳中忽然就露出了一抹傷感。

  「當年先帝知遇之恩,言沒齒難忘。這祭祀大典,自然是要回來看看……」

  「嗯。」

  劉子廷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和這位丞相有沒有什麼類似於三顧茅廬之類的小故事,但目前看來兩人之間的情誼也絕對不差。

  「陛下,老臣還有一事相求。」

  「丞相但講無妨。」

  劉子廷大手一揮,這丞相將虎符都給了自己,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商量的呢?

  「老臣斗膽問陛下要一人。」

  「何人?」

  「溫歲和。」

  「他?」

  劉子廷眉頭一皺,「這人倒不是不能給,只不過此人現在……」

  話剛說一般,司空言便笑著擺了擺手,「等此人從西剎回來再說。」

  聽到此言。

  劉子廷有些意外,這件事雖然沒有做到絕對的保密,但是大部分人都知道溫歲和被派出去。

  至於去了哪裡,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了。

  「丞相知道此事?」

  「呵呵,老臣不過只是猜測而已……」司空言笑著捋了捋鬍子。

  然而劉子廷卻是忍不住在心中罵道:老狐狸!

  當然。

  這種話劉子廷大不可能直接說出來。

  不過至少通過這半塊虎符,劉子廷大概也是知道了這位丞相的為人。

  起碼不會陷害自己,之前所有的顧慮不能說消失殆盡,但至少並無大礙。

  若這位丞相真害自己,以此人的謀略恐怕根本就不必如此麻煩。

  「朕准了。」

  「多謝陛下……這溫歲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這次能夠順利的回到大乾,老臣必然悉心培養!」

  說到這裡的時候,司空言的面容中又多出了些許激動。

  「既然如此,那老臣就先行告退……」

  司空言欲起身,蔣躍連忙上前攙扶。

  「丞相這就要走?」

  「事已罷,老臣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司空言拱了拱手,認真地說道:「老臣如今只希望陛下能夠堅持本心……」

  「堅持本心……」

  劉子廷皺了皺眉頭,不知這位丞相所指的到底是何本心?

  丞相難不成知道自己想敗國運的事情?

  瞬間。

  劉子廷再次因為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而煩惱了起來。

  丞相到底知道些什麼?

  然而。

  就在他想問的時候,拐杖杵地的聲音響起,司空言已然在蔣躍的攙扶下走出了廳堂。

  「丞相!」

  劉子廷連忙喊住,隨後便站起了身子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司空言也身形一頓,回過頭來,再次拱手作揖,「陛下,只要時候到了,老臣自然會替陛下解惑。」

  說罷,司空言便再次轉身離去。

  此時蔣歆也來到了劉子廷的身邊駐足觀望。

  時候到了……

  又是時候到了……

  劉子廷心中喃喃自語,思緒如同亂麻一般。

  這時候到了,又到底是個什麼時候?

  還有這堅持本心又是什麼意思?

  丞相知道自己故意敗壞國運?

  也不對啊,剛才支持自己的理由都說的如此有理有據!

  心中始終有個疑問,這就讓劉子廷十分難受!

  這難道就是所謂高人的性格?

  但總的看來。

  不管是不是知道自己故意敗壞國運,至少這位高人還是支持自己的!

  「算了,先回宮吧。」

  劉子廷長嘆了一口氣,已經不願意再想那麼多。不說別的,如今兵權在手,總歸來說收穫是頗大的。

  「回宮?」

  蔣歆的疑問聲從耳邊響起。

  「怎麼,還不準備回宮?」

  劉子廷皺了皺眉頭,臉上儘是複雜之色。

  「這倒不是,只不過我們來此,那些百姓恐怕都已經得到消息了,說不定這個時候正在外面等著呢!」

  蔣歆剛說到這裡,劉子廷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閒是吧?」

  劉子廷的反問讓蔣歆也是一愣,「待這次祭祀大典一過,閒的人統統都給朕去搬磚!」

  此時劉子廷的眼神讓蔣歆也有些意外,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劉子廷發火。

  頓時蔣歆就有些手足無措。

  想安慰,但是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她這樣的性格,不允許她開口。

  即便劉子廷有著皇帝身份,但對她來說依舊還是劉子廷。

  「小八,你……」

  努力嘗試一下,蔣歆終於擠出來了三個字,但此時她的渾身就像是有螞蟻在爬,十分不自然。

  特別是那嬌羞的模樣,更是極其罕見!

  看到蔣歆如此模樣,劉子廷可忍,但他的兄弟可不能忍!

  「你的房間在哪?」

  「你想做什麼。」蔣歆眉頭一皺,這可是在自己的家,蔣躍估計一會兒就要回來。

  這要是回來,自然就會來尋找,按照兩人之前的那麼大動靜,這蔣躍怎麼可能聽不見?

  這種聲音,若是被自己的老爹聽到……

  想到這裡,蔣歆的臉兒便是一陣緋紅,「還是回宮吧……」

  「晚了!」

  隨著一聲嬌嗔,劉子廷便隨便找了一個房間就鑽了進去。

  至於此時的街外。

  蔣躍依舊是一臉的頹廢。

  「蔣二,你還在想那件事兒?」

  「丞相!」

  蔣躍的手也不禁握緊了幾分,「丞相為何不告訴陛下那件事……」

  聽到此言,司空言也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西邊,長嘆一口氣。

  「生死各有天命,何必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