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好的一大早去找費琳舟他們。
結果張願生朦朦朧朧睜開眼時,下意識往牆上的掛鍾一望——
下午兩點半了。
完了,完了。
哪裡還有什麼睡意,他當即清醒過來,手忙腳亂地去夠衣服,急著下床。
只是沒動幾下。
張願生突然凝固住了,他跪坐在床沿,表情有些複雜,擰著眉輕輕「嘶」了一聲。
昨夜的記憶順勢重新湧進了腦海,每一幀都深刻得難以忘記。
其實相比從前那些一不小心就鬧到天蒙蒙亮的夜晚,昨晚甚至稱得上早睡。
當然,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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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暈過去了。
從前頂多是累,但更多的感受是舒服,像服了某種令人上癮的藥,食髓知味。
可這次,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軟著嗓子求了先生那麼多次的事。
如今終於實現了。
卻險些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難怪要先生一拖再拖。
怎麼都不到最後一步。
但要說後悔,是不可能的,張願生把自己縮進被子裡,跟走馬燈一樣,回味細節。
enigma灼燙的呼吸,不連斷的情話,還有那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讓他全方位感受到了被愛與安全感。
他和晏先生,好像真真正正地融為一體了。
不止是單純的親昵。
也不止是小狗與主人的關係,而是在此之上,又多了一層別的,比如……
他突然強烈地想要見到晏韞。
想要確認什麼。
昨夜太累了,累到神志不清,滿腦子只剩下睡覺。
他手腳忙亂,也顧不上其他,悶哼了一聲,忍著全身的酸痛翻身下床。
主臥的床單大概有些不堪入目。
所以在他累得昏睡過去之後,晏韞替他清洗乾淨,便把他抱回了他自己的臥室。
太久沒住,還有些陌生。
房間裡的一切都被維持著原有的模樣,整潔如初。
伊瑞送他的遊戲設備,任叔叔他們在過年過節時買的禮物,全都完好無損地保存在玻璃櫃裡,一眼就能望見。
張願生回過眸,看著那些擺件還有些恍惚,都是他年少時的禮物。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下一次收禮物,會是在自己的訂婚宴上嗎?
他本來沒覺得有什麼,可細想,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割裂,十九歲訂婚。
相比那些同齡人,確實有點早了。
但那點念頭不過轉瞬即逝。
現在的一切就是他想要的。
無論再過十年、二十年,他想要的也還是這個,只是提前得到了而已。
並且,他隱隱覺得,晏先生比他似乎更急切,才剛剛表了白,還沒給他消化的時間。
就直接一步到位。
嗯。
晏先生也需要他。
他在小衣帽間胡亂翻了件薄襯衫和灰色褲子套上,確保身上的星星點點遮住後。
開門,出了臥室。
傭人已經在忙碌各自的事,見他出來,不等張願生開口問,就習以為常地笑了笑,
「晏先生去公司了,特意吩咐我們別打擾您,您既然醒了,我們重新給您做午餐。」
張願生短暫地滯了一下,輕咳了聲,壓了壓嗓音,不讓自己聽出異常:
「好。」
但完全沒意識到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
enigma和alpha的信息素以及麝香的氣味隨著他一同魚貫而出。
宅子裡的傭人雖然都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味,但不代表聞不到別的。
都藏在心裡,誰也不敢多嘴。
張願生在二樓轉進了主臥,大床已經提前收拾過,恢復如初。
換了一套偏淺系的床單,很軟。
張願生表面鎮定,但一想到自己即將要做什麼,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手機擱在床頭柜上,拿起來一看,屏幕最顯眼的位置躺著晏韞的消息:
「寶貝,醒來記得吃飯,我在處理後面幾天的事,晚上六點到家。」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回了個「好。」
可轉念一想,先生大概率是在忙訂婚的事宜,又有些彆扭。
他也想參與,先生居然沒叫他,
「o(´^`)o。」
沒幾分鐘,那邊大概是從忙碌中找到了空檔,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張願生滾了一圈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小蠶蛹,盯著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
「寶貝醒了?」
晏韞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許是看見了那條表情包,自動把那個鼓著腮幫子的小人代入了張願生的臉。
輕笑了一下,耐心解釋,
「寶貝昨晚太累了,就沒叫你起床,六點我來接你,帶你去吃飯,順便見一些人。」
張願生卻遲遲沒有出聲。
聽筒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貼得很近,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晏韞猜想小孩大概是委屈,悶悶不樂了,放縱了一整晚,的確需要他陪著。
想到即做,
「我半個小時後就回——」
「老公……我想見你……」
一道清清啞啞的少年音色傳了出來,很小很小聲,生怕他聽見似的。
張願生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蛋燒得滾燙,他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
剛說完,自己卻先羞得潰不成軍了,又匆忙往回找補,要改口:
「沒、沒有,先、先生……」
那邊的呼吸聲亂了,很快調整,
「嗯,老公馬上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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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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