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鎬峰愣愣的站著不動。
羅文婧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想搬回來,宿舍住著多好啊,又方便,不過人家上級領導都發話了,也就只能先這樣了。」
「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咱們離了婚,你就自由......」
「哎,你這就走啊,不看看書房的安排還缺什麼.....」
他還看什麼呀?有什麼好看的?
徐鎬峰一腦門子問號,也一腦門子煩惱。
明明是他自己就要搬回來的,怎麼就變成了上級領導讓他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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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婧還讓他睡書房?!
那他還不如不搬呢!
進家門前,他感覺自己還是一個充滿信心的舵手,正駕駛著希望小船走入遼闊的大海。
眼前風平浪靜,風景秀麗,正想要高歌一曲,來表達喜悅之情。
沒想到,一個浪花拍過來,直接給他干海里了。
五臟六腑里,一陣陣的咸、酸、脹、幾乎攪成了一團。
他不想再聽羅文婧說那些要離婚的話,整個腦子都像是要炸了。
掉頭就走。
看著徐鎬峰一言不發地離開,羅文婧心裡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雖說把男人趕去書房住小床有些過分了。
但她是女人啊,還是喜歡舒舒服服的女人。
那鋼絲床又小又硬,總不能讓她受罪吧!她又沒做錯什麼事。
分開睡是徐鎬峰提離婚的結果,是他不想跟她做夫妻的結果,那這個罪就應該他來承受啊!
這麼一想,她就又坦然了。
當天晚上,戚國華和戚國慶就搬回來了。
兩個孩子衣服不多,一看就是徐鎬峰用男人眼光買的。
衣服都嶄新的,就是有的太大,有的又太小。
被褥什麼的,倒挺乾淨厚實的。
羅文婧簡單拍打了一番,掛在晾衣繩上稍微透了透氣,就拿進來鋪上了。
打算回頭有太陽的時候再拿出去曬。
至於徐鎬峰的行李,自然是不用她幫忙的。
只不過天都快黑了,修淋浴房的人都忙活完走了,也沒有見他人來。
羅文婧也不管他。
打發兩個孩子去食堂打了一點飯菜來,三個人吃了。
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後,便打算早早地睡了。
兩個孩子因為第一天搬回來。心情都比較興奮。
一直跟在她屁股後面,看著她做事。
「媽媽,爸爸怎麼還不回家來睡覺啊?」戚國慶眨巴著大眼睛問。
羅文婧朝外邊看了一眼。
「應該快回來了吧。」
戚國華卻盯著書房的床鋪。
「媽媽,這書房裡的床鋪是給爸爸準備的嗎?」
「嗯,對。」羅文婧面不改色的點頭。
不管怎麼樣說,她可不能為了隱瞞兩個孩子,就跟徐鎬峰住一個屋。
那對她太殘忍了,她可不要幹這種事。
果然,戚國華沉默了好一會兒,又問。
「媽媽,別人的爸爸和媽媽不是都住一個屋嗎?為什么爸爸要住書房?」
羅文婧扯了扯唇角,老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張口就來。
「你爸爸他訓練任務重,比較辛苦,單獨睡的話,會休息的比較好。」
「哦。」戚國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羅文婧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得意。
小樣,把你一個小孩子還哄不了。
與此同時,徐鎬峰正在宿舍里收拾東西。
警衛員趙新元特地跑來幫他拿東西。
「徐副團長,你今天搬家,我來幫你拿東西吧。」
徐鎬峰心情低落,根本沒有一點點搬家的喜悅。
見了人就煩。
「不需要,你回去吧。」
他幾乎什麼都不用拿。
上次搬東西的時候,就把買好的被褥都搬過去了。
今天他已經透過窗戶看見了,書房的小床上端端正正擺著他的被褥。
他只要帶一身衣服,拿點日用品就好了。
他現在犯愁的是以後。
以前總覺得羅文婧心裡有別人,而他也不想娶一個心裡沒他的女人,那就成全她,放她走。
但現在他不想了。
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媳婦。
他捨不得了。
何況一開始的時候,羅文婧還對他那麼主動,還發電報說愛他。
雖然知道她沒有走心,都是在做戲,但是他還是上了心。
他想把假的變成真的。
可看現在的樣子,羅文婧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能怎麼辦?
想起之前要跟趙新元請教夫妻相處之道的事兒,他趕忙把人攔下了。
「新元,你先別走,我問你點事兒。」
趙新元已經走到門口了,聞言趕緊折返回來。
立正行禮。
「徐副團長,您要問什麼事情?」
「你別那麼緊張,就是聊點你家裡的事情。」徐鎬峰拉過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是。」
一提到家裡,趙新元還是很激動的。
他只是簡單的提了一嘴,趙新元便接著說了一大堆。
就是大多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徐鎬峰忍無可忍,終於明確問了一句。
「新元,你常年都不在家,怎麼跟你媳婦保持好關係呢?她不會生你氣嗎?」
「不會,她可盼著我回去呢,」趙新元一臉自然的接話,「每年就一個月假期,可捨不得生氣。」
見徐鎬峰似乎有點不明白,趙新元又補充了一句。
「就是那一個月里,卯足了勁兒好好的伺候媳婦呀,讓她念我的好,記得我,而不是生氣。」
「對她好?」徐鎬峰有一些狐疑,「管用嗎?」
「當然管用了,」趙新元不太明白。
自家副團長怎麼突然問起這種事情了,怪不正常的。
不過為了證明他說的是真話,他還是把這個由來說清楚了。
「...這可都是我剛剛結婚的時候,我娘告訴我的,管用的很,現在我跟蘭子結婚已經三年了,感情都很好。」
「你娘教你的?她是怎麼對你說的?」徐鎬峰徹底來了興趣。
趙新元卻有點害羞地撓了撓耳朵。
「徐副團長,這...您真的要聽嗎?」
徐鎬峰皺了皺眉。
「怎麼了?我不能聽嗎?你娘的話跟我娘的話有什麼差別?說!」
聞言趙新元鬆了一口氣,張開嘴就笑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
「說。」徐鎬峰還有點急切起來。
老一輩總是有法子的,聽聽會有好處。
「徐副團長,我娘啊,他是這麼說的...咳咳...」
趙新元清了清嗓子。
開始學著他娘說話時,壓著嗓子的聲音。
「新元,我的兒啊,女人其實很好哄。你在家的這一個月,把她餵飽了,讓她舒服了,她就會一直念著你的好。不管你走到哪裡,多久回來,她都會想著你,知道你是她的男人,為你守著被窩....」
趙新元說到激動之處,聲音越發像個女人了。
「新元啊,你爹當年走貨,一去就是幾個月一年,我就是念著你爹對我的這點好,才沒有被別的男人勾走,保住了咱們這個家......」
徐鎬峰一開始沒有明白那意思,等漸漸的明白過來,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忽地從床上坐起來,指了指門的方向。
「趙新元,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去操場上跑五圈。」
趙新元都傻眼了。
被徐鎬峰轟出門外的時候,他還在納悶呢。
非讓他說,說了又罵,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徐鎬峰也在屋裡自己生自己的氣。
他算是明白了。
自己真的是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在老家的時候,他就應該不管不顧,順從自己的內心的想法...做就行了。
想到老家,他又想起了那個下午。
青天白日,陽光暖暖地照著。羅文婧沖她笑,嬌魅入骨,墜落在地的棉衣,白花花的身子.....
想著想著,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熱烘烘的東西從鼻子裡流了出來。
用手一摸,手上全是血。
他趕忙拿過一旁的毛巾,端上水盆就往水房走。
也是運氣太背,一轉身就碰到了穆志剛。
這傢伙一看他鼻子上流血,當時就笑的直不起腰來。
「徐副團長,你這火氣很大呀...趕緊回家吧,找你媳婦給你治治.....」
惹得過路幾個軍官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