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
羅文婧思索良久,還是開了口。
「我見他有什麼用呢?我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違心跟他說一些什麼好話,我做不到。」
沒想到林燕妮卻飛快的接過話去。
「沒關係的,沒關係,你就當他見他一面。」
「求求你了,你就見他一面吧。」
林燕妮急的搖晃著孩子。
羅文婧趕忙制止住她。
「好好好,我答應你去見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林燕妮總算又高興起來,又對他說了很多話。
她說寧北宴其實特別命苦。
小小的年紀就沒了媽,雖然有個爸爸,但卻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他。
後媽表面上關心他,背地裡對他各種辱罵打擊。
又各種陷害,將他養廢。
要不然他絕對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等等。
羅文婧雖然對這些話有一定程度上的認可,但也並不完全贊同。
環境確實會對一個人有影響,可寧北宴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過上比大多數人都要好,都要正常的日子。
是他自己放棄了。
「燕妮,我既然答應你了,就會跟你去一趟。至於結果怎麼樣?我不能保證。」
「寧北宴做了這麼多事情,他是一定要承擔法律後果的。」
見林燕妮神色黯淡了,羅文婧沒再說什麼。
當天兩人便去了看守所,見到了寧北宴。
林燕妮先進去的,她連孩子都沒敢抱進去,還說並不打算讓寧北宴知道。
怕他生氣。
出來的時候,林燕妮滿面淚痕。
羅文婧看的實在火大,但也不好說什麼。
孩子是林燕妮自己要生的,因果也只能她自己擔著,別人幫不了任何忙。
她進去的時候,寧北宴倒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跟原本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的頭髮被剪了,這讓他看上去比之前留長髮的時候清爽了不少,反而看著養眼不少。
也不知道為何,羅文婧腦中突然就想起林燕妮說過的那些話來。
心中多少也有一些不舒服。
這個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從困境逆境中死命的往外爬,才能活的像個人。
當初她不也是這樣爬起來的嗎?
可為什麼寧北宴偏偏就一定要往下走呢。
完全是自甘墮落。
見寧北宴只是一味地看著她不說話,羅文婧率先打破了安靜。
「聽說你一直不肯好好吃飯,幾次尋死。」
寧北宴唇角勾了勾,玩味的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他們沒告訴你,所以你不來。果然,你心真挺狠的。」
羅文婧不理會他的余揶揄,依舊面不改色。
「除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對其他人,我一向如此。」
「今天若不是燕妮找我,我是絕對不會來見你的。」
寧北宴嘴一張又是一句調笑。
「那你還是來了呀。只要讓我見到你就行。」
羅文婧簡直無語。
「你找我到底要做什麼?我時間不多。」
寧北宴笑了一下。
「當初你是怎麼知道我計劃的?還做了那麼多周密的安排,一定要讓我被抓。」
「你被抓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你自己。」羅文婧不愛聽這話,直接就反駁了他。
「我也不理解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多事情,害我,害大家。」
「好吧。」寧北宴微微哂笑,一副根本不打算回答她任何話的樣子。
「既然你也有疑問,那我們便兩下里抵消了。我只想知道,這麼多年了,排除掉我對你所有的傷害。從一開始的時候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
羅文婧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
「沒有。」
隨著她話音落下,便看見寧北宴的臉瞬間蒙上一層冰冷的憤怒。
「我不信。」他像一隻被激怒的獅子,突然拍打面前的桌子。
「我不信。」
「我明明都看到了。你看我的第一眼,是很認真的。明明……」
守在一旁的公安同志衝上來制住他,要將他架出去。
羅文婧連忙請求他們再給點時間。
她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寧北宴居然是這樣看兩人認識的第一面。
必須要把話說清楚。
當年她第一次見寧北宴的時候,確實被他的長相驚艷了一下。
但那只是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
在她的心裡,根本沒有人超過徐鎬峰她這個正牌老公。
她細細想了一下,很認真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寧北宴,當年我看見你的第一眼,確實覺得你長相出眾,像個貴公子.....」
注意到寧北宴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種奇異的安靜。她連忙又補充一句。
「可那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我從來都沒有對你有過任何喜歡的意思。」
「就是一種單純對皮囊的欣賞。」
「當時林燕妮也在,我對她也很欣賞。」
「覺得你們倆十分般配,是天生的一對……」
她想勸說寧北宴好好看待林燕妮,卻聽到他猛然打斷了她。
「夠了,說到這裡就行了。」
寧北宴站起來,突然湊近隔開兩人的玻璃,沖她笑了一下。
「你信不信有來生?」
不等羅文婧有所反應,他又重重的丟下一句。
「下輩子,你出生的時候我還守著你。不會讓你被任何人抱走。」
突然就掉頭走了。
進入到裡面的那道門,他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來張了張嘴。
「再見!」他說。
隨即又掉頭,永遠消失在那道門背後了。
羅文婧發了一會子怔,總覺得他他說再見的時候,臉上充滿了一種詭異。
當天她剛回到家裡,便傳來了寧北宴願意交代的消息。
他來了個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做過的,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個一清二楚。
其中有不少事情涉及到卡金森在亞洲地區的戰略布局。
側面證實了羅文婧那份報告的真實性和前瞻性。
半年之後,美國方面突然提出,根據雙邊引渡條約和雙重犯罪原則,要將寧北宴引渡回本土。
雙方為此拉扯了一年多之久。
1995年8月,寧北宴隨同外方人員,搭乘哥倫比亞直升機公司50號班機,從港城轉機前往美國。
在飛越楚家奇山脈時,直升機墜毀,生死不知。
據說那天飛機上有十個人,無一人生還。
但也有打獵者說,曾經看到有一隻黑色的降落傘墜入了密林之中。
甚至還說,自從那天開始,森林裡的獵物少了很多,都是被墜落的這個人所獵殺。
此傳聞一度盛行。
聽說林燕妮散盡家財,請了僱傭兵前往楚家奇山脈搜索寧北宴。
但始終沒有得到任何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