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皮相來說,寧北宴無疑是十分出眾的。
如果說徐鎬峰像是美人松,冰山雪蓮一般遺世獨立,寧北宴就是熱烈開放的芍藥。
不夠莊重,但勝在極致妖嬈。
那狹長的眼尾看著沒有任何表情,卻好像永遠都勾起淺笑。
只是一瞟,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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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羅文婧再世為人,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不禁驚嘆於這人的美貌。
何況陳曉燕這種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被寧北宴這麼一問一笑,早就呆愣了。
眼睛也直了,那嘴角還流出了可疑的晶瑩。
羅文婧在桌子下面踢了她好幾腳,她才反應過來。
立馬就從椅子上起身,還著急忙慌地把自己已經擺放好的書包和書,全都抱在了懷裡。
「行行行,你要坐這裡是嗎?我讓給你。」
羅文婧簡直崩潰。
她扯陳曉燕,把她喊醒,是為了讓她拒絕寧北宴,不是讓她答應啊。
羅文婧只恨旁邊的這位置不是她的,由她來掌控。
周圍的人已經譁然。
坐在她身側的馮瀟瀟和方青竹已經快要癲了。
兩個人的那兩隻手,不停的扯她半邊身子,低聲嘶吼著。
「文婧同學,他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軍人老公吧?」
「文婧同學,你男人太帥了吧?」
「他不是!你們不要胡說八道。」羅文婧都有些壓不住火了。
但也來不及再解釋什麼。
因為寧北宴已經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來了。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端正坐著,看著反倒像是好同學一個了。
羅文婧有點把不准他到底要做什麼?
終於忍無可忍,壓著性子,低聲問了一句。
「寧北宴,你幹嘛要坐在這裡?」
「你沒看出來嗎?當然是我沒帶書,沒帶筆,什麼都沒有,要蹭你的呀。」
寧北宴挑了一下眉,攤著手一臉理當如此的樣子。
羅文婧都快氣炸了。
「你沒拿就沒拿,坐在後面混就行了,幹嘛要蹭我的!你趕緊把位置讓開。」
「文婧同學,何必這麼見外?咱們從小過命的交情,別太小氣了。」
說著話,寧北宴眼皮一撩,手一翻,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飛快的推到了他面前。
「何況我也不是沒有報酬,這個給你總可以了吧?」
羅文婧眯了眯眼。
這種小盒的高檔巧克力是進口貨,價格不菲。
之前徐鎬峰送過她幾盒,說是戰友送的。
是夾心紅酒的,她不喜歡。
她正想給他推回去,眼前閃過一隻手。
是馮瀟瀟。
她飛快地將那盒子巧克力拿了過去。
「呀,文婧同學,這個巧克力好貴的,好好吃的。你老公真厲害。」
方青竹也跟著附和。
「是啊,我也好久沒吃過了,以前有人給我爸爸送過一盒,我就嘗了一顆,就被人搶光了。快給我也吃一顆。」
羅文婧真想將兩人的嘴給堵上。
根本來不及阻止,兩人一伸手把盒子打開了。一人拿了一顆,包裝紙一拿,就塞嘴裡了。
羅文婧氣的喲。
豬隊友!
簡直是豬隊友。
她怎麼有這麼三個不靠譜的室友!
寧北宴已經自來熟的跟這兩人搭上話了。
「兩位同學喜歡的話,下次再給你們帶。」
見馮瀟瀟兩人點著頭就要答應,羅文婧連忙把那巧克力盒子扔回寧北宴懷裡。
「寧北宴,你到底要做什麼?誠心讓人誤會,是不是?」
寧北宴將那巧克力盒子捏在手裡,一下一下的上下把玩著,一臉調笑模樣。
瞬間又回到他原本那個紈絝公子哥的形象了。
「也不算是讓人誤會吧,我們本來就是娃娃親。要不是徐鎬峰搶走了你,我就是你的老公呀。」
一旁的馮瀟瀟和方青竹已經瞪大了眼睛。
兩雙眼睛,八個眼珠飛快的在她和寧北宴之間來來回回,滿臉的八卦像。
羅文婧敢肯定,如果不是這會子環境不允許,這兩人已經抓住她的胳膊刨根問底了。
她狠狠的剜了寧北宴一眼睛。
「你給我閉嘴!我跟徐鎬峰結婚的時候,你他媽還在當公子哥呢?」
寧北宴似笑非笑的盯了她一眼。
「呵,急了,都爆粗口了?所以你這是在怪我沒有提前下手嗎?」
「我怪你媽!」羅文婧抓狂了。
寧北宴卻是一臉輕鬆自在模樣。
「那你怪遲了,我媽在我小的時候就埋土裡了,要不我今天晚上去刨開?」
「你…」羅文婧真希望此刻是在外面,而不是在這個眾目睽睽的教室里。
她就可以把寧北宴暴打一頓,叫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腳尖一滯,似乎是碰到了寧北宴的鞋子,羅文婧立時有了主意。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右腳,腳後跟對準寧北宴的腳面就踩了下去。
不出所料,寧北宴頓時發出誇張的慘叫聲。
「啊……」
教室里的混亂瞬間又是一靜,整個教室的人都向倆人的位置投來注目禮。
不過這傢伙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在尾音上轉了一個呀子。
聽上去他好像是在叫出驚嘆的一句「哎呀」。
羅文婧冷笑一聲,腳下再次加大了力度。
今天她穿的可是老公牌小高跟鞋。
徐鎬峰特意買來送她上學穿的。
高度適中,特別合腳,走路嘎嘎響,還不累腳。
她很喜歡,穿起來戰鬥力特別強。
她就不信了,碾不死這隻寧北宴牌小強?
「啊啊啊啊...」寧北宴還在叫著,不過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聽上去卻像玩笑一樣了。
但那臉上幾乎變形的的表情卻暴露了他此刻的疼痛。
「羅文婧,你好狠的心吶!這樣對我,是不想知道有人要對你做什麼了吧!就連你最愛的老公也會被你連累害慘了....」
羅文婧聽得有些呆了,腳下的力道立時就卸了。
「你說什麼?」
趁著這個機會,寧北宴飛快地將自己的腳遠遠地挪開了。
不過他顯然不打算回答羅文婧的疑問,一直在誇張地齜牙咧嘴。
以表示他被踩得有多慘,有多疼。
「痛痛痛,我要痛死了,我的腳被你廢了...」
「你那個狗男人廢我一條胳膊,你現在又廢我一條腿,是吧?」
「你們倆夫妻還是不是人吶!」
「我好歹也是你的娃娃親吶,我們才是青梅竹馬呀。」
「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見他說得越來越沒正行了,羅文婧冷哼一聲,打斷了他。
「公子哥就是嬌氣,我雖然踩的力氣大,但你腳上穿的是皮鞋,哪就那麼容易把你踩廢了。」
「你快點說,說不清楚我還是要踩。」
「見你一次,踩你一次。」
「你不要這麼兇殘吶,我可什麼都沒有對你做。」
羅文婧不理他,直接問,「我就問你說不說。」
「我說是可以說。」寧北宴似乎早就盤算好了一般,飛快的道,「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以後只要在一起上課,我要坐你旁邊。」
羅文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是做夢。」
寧北宴卻無奈地叫了起來。
「我做夢怎麼了?我做夢怎麼了?我一個賴皮,還不能做夢了......」
他喊的聲音很大,似乎真的是無賴一般。
羅文婧簡直無語死了。
對了,還有點丟人。
突然一個厚重的聲音從講台方向傳來。
「你賴皮是沒錯,但不能在我的課上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