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心想,人家鄭瀚庭幾十億的項目投資,我們這些小卡拉米就是想承擔,只怕也承擔不起。
現在就希望人家這位鄭大公子不要感情用事。不要把大事和這些人際關係上的小事摻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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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卻聽徐鎬峰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
「媳婦去上面睡,車馬上就開了。」
羅文婧看了一眼對面蒙著頭的寧北宴,點了點頭。
「好。」
不就十幾個小時嗎?
上鋪睡一覺,起來就到了。
正好她這幾天疲累。只怕睡著就跟死豬似的,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沒有正面接觸,想必就不會有什麼紛爭。
這麼想著,羅文婧又叮囑了徐鎬峰一句。
「你不要搞事情啊,忍耐,克制,大局為重,知道嗎?」
「嗯。」徐鎬峰沖她笑得認真。
「媳婦放心吧,老公聽你的。」
見男人並不是敷衍了事的樣子,羅文婧這才稍微放心。
「行,那我先上去睡,你也好好休息啊。到了京都又是……」
想到到了那邊,兩人應該還能再廝纏兩天,羅文婧耳根子就有點熱。
她伸手捶了徐鎬峰一拳頭,似嬌似嗔。
「你拉上帘子睡就是了,我不下來,你不准起來,聽到沒有??」
徐鎬峰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知道,你都說了幾百遍,老公有那麼不靠譜?」
羅文婧不由得撇著唇笑了一下。這才起身,往上鋪爬去。
徐鎬峰自然而然的扶了她一把。
看著她在床上躺好,蓋好被子,那大掌還在被子裡戀戀不捨的一圈才拿回去。
惹得羅文婧又要瞪他,「快點去休息……」
「好。」徐鎬峰輕笑一聲。
那頗有磁性的聲音,在胸腔里震動出跳躍的音符,聽得人心裡發熱。
空氣中自然而然的就盪出一種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情場老手寧北宴怎麼會感覺不到?
他敏銳的掀開被子,抬頭就看見了正在熱情互動中的兩人。
突然間,眉頭緊蹙,那張妖艷的臉龐瞬間冷戾叢生。
他忽的坐起來,狠狠地瞪著兩人。
「你倆睡不睡?不睡就出去,不要在這裡發騷。」
羅文婧和徐鎬峰都不便做聲,各自回了床上。
「唰」的一聲,鋪位上的帘子齊齊的拉上了。
隨即便聽見徐鎬峰在上鋪床板下輕輕敲擊的聲音。
那是一組摩斯密電碼。
但凡當過兵的人,大概都知道。
-...../.-----.-..-..
-../-.../.--..--.--/.--...
「服從命令。」
「我在你身邊!!」
寧北宴心中頓時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這兩人分明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像已經完成了夫妻間最重要的一步,進入了一陣緊密結合的狀態。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感覺心臟猛的被人捏住了,狠狠的一扯,瞬間便留下一個猙獰的缺口。
「給老子安靜一點。」
他狠狠的吼了一聲,唰的一聲拉上了帘子。
包間的氣氛瞬間一滯,但誰也沒有出聲說什麼。
就這樣,時間仿佛徹底的安靜下來了。
四個人似乎同時都陷入了睡眠。
外面,大拇指快要斷掉的鄭瀚庭被游安一頓硬拉硬扯,好不容易弄回了包間,也是發了好大的脾氣。
「你還是不是我的保鏢?你去把那小子的一條胳膊卸掉。」
「他不是很力大嗎?把他給我弄殘了,我看他還怎麼猖狂?」
游安不敢怠慢。
他也不敢說什麼,只垂著頭,掏出隨身帶來的醫藥箱,開始給鄭瀚庭塗抹舒緩疼痛的藥膏。
又給他輕輕按摩著,見鄭瀚庭臉色和緩,這才試著解釋起來。
「公子,不管那個人是什麼人,我們都不能隨便對他動手。」
「他能跟徐鎬峰這樣的高級軍官住在同一個包間。說明他的身份家世不低。至少是他們家裡頭上面有人。」
「公子,我們這次去京都是為了地王廣場的大項目,你要是真的心裡有氣,在項目上多扣一些利潤不就是了。」
「何必跟這些小角色置氣。」
「何必置氣?」鄭瀚庭連聲冷哼,一雙陰戾眼睛瞪著他。
「你說的倒好聽,現在是他動手在前,他傷了我,你看不見嗎?」
游安頓了一下,微微垂下頭去,不敢再看鄭瀚庭。
但到底還是把壓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可是公子,若不是您上門去要求人家換鋪位,人家也就不會……」
鄭瀚庭抬腳就踢了他一腳。
游安本來是蹲在下首的,被當胸一踢,直接往後倒去。
但他一句怨言都不敢有,甚至臉上的唯唯諾諾的表情都不曾變化。
鄭瀚庭還在咆哮著。
「你的意思是本公子的錯了?你作為保鏢,本來這一切事情就該安排好的。」
游安趕緊爬起來,躬著身子,聲音更低了。
「公子,這臥鋪不是給您安排好了,是最好的位置。」
「至於換鋪位,真的是沒有必要啊。」
「羅小姐跟她的丈夫在一起,她的丈夫是高級軍官。您這麼大喇喇的……名聲會被詬病。」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一句話都不說,但是不行啊。
真的一句話不說,他還會再挨一腳。
果然,聽了他這話,鄭瀚庭臉上的肌肉狠狠地扯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打擊了一般。
平靜下來。
不過沉默只是一瞬。
他突然握起拳頭,狠狠砸向旁邊的小茶几。
「高級軍官,高級軍官。哼……」
一陣叮叮咣咣,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當場就掉落在包間的地上了。
跟隨著他的另外兩個人都不敢做聲,只是靜靜的垂著頭,站著。
鄭瀚庭厭煩的看了幾個人一眼。
「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讓老子一個人安靜一下。」
「是,公子!」除了游安,另外兩個人都趕忙撤出去了。
游安也正想退出去,卻被鄭瀚庭再次叫住。
「你回來,我有事情讓你辦。」
游安在心中叫苦不迭。
此時此刻,這位爺還能讓辦什麼事情呀?
極大的可能就是去查打了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跟羅文婧又是什麼關係?
應該怎麼樣去收拾他?報復他一番,除了這件事情,再沒有別的事。
果然,鄭瀚庭一臉冷厲的開了口。
「到京都後,你立馬查清楚,傷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的祖宗18代我都要知道,他跟羅文婧之間的淵源,全部都要弄清楚。明白了嗎?」
游安無奈的應了一聲,「是。」
事到如今,他除了答應下來。沒什麼別的法子。
港城那邊已經已經來了消息。
先生說鄭瀚庭這幾次的項目都辦的非常好,相信他會有自己的掌控,不會做出什麼敢冒天下之大不違的事情。
另外,還是讓他從旁規勸。
只要鄭瀚庭把手底下的項目都做好,有些無傷大雅的出格之事,倒也問題不大。
讓他看著辦就行。
游安簡直叫苦不迭。
他不過一個下人,被先生指派了規勸的任務不說,還要讓他看著辦?
呵,他怎麼看著辦呀?
他說什麼,這位大公子會聽嗎?
只能說是儘量看著,讓這位爺不要做出過火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