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榮芳真的無語了。
面前的這個男人,真是全軍區最厲害的冷麵殺神嗎?
怎麼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懂啊?
不過想起給羅文婧檢查的結果,她又有幾分了解了。
說不定這殺神在今夜之前還真是個莽漢,啥啥也不懂的那種。
還好她是過來人了,年紀又可以當他的媽,說這些話也不覺得有什麼害臊的。
想了想,還是把話說清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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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回事,都結婚這麼久了,居然還是第一次?」
「那第一次就第一次吧,你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但凡什麼事它有個度!」
「過了這個度,它不但對人體沒有好處,反而會產生損傷。」
「你們平常在一起,各方面都要注意,再節制一點,也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了.....」
說著說著,她就有點說不下去了。
不管怎麼樣,她無法把面前的這張又俊又冷的臉,跟這房間的一夜荒唐聯繫在一起。
最後,她丟下一本,《夫妻生活手冊》,腳不沾地的跑了。
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這會子朝霞的第一縷紅光已經灑滿了天幕。
回想今天早上的這趟出診,秦榮芳意識有點恍惚。
她去的真是那個徐副團長家裡嗎?
簡直不敢相信。
越想就越覺得不真實。
迎面遇上幾個平日聊的來的鄰居,就說了幾句話。
見她們已經去食堂打好早飯了,她忍不住就抱怨一句。
「你們這都把早飯打回來了,我都趕不上熱的了?」
幾個同事就問。
「老秦,你這一大早的提著醫藥箱是去哪裡了呀?這院子裡有誰生病了嘛?我們都不知道。」
秦榮芳憋了又憋,實在憋不住。
她一手一個扯了一個鄰居,往一旁的花園裡一鑽,就開講了。
不一會兒,所有晨起鍛鍊的大嫂大媽們都知道了這件家屬院奇聞。
「什麼?那個羅文婧居然真是....之前不是有好多謠言嘛,說她有初戀男朋友,還跟那個男人生了孩子嗎,怎麼?」
「都說了那是傳言,被人害的。」
「可不就是,你這是在質疑老秦的專業診斷嗎??她在婦產科幾十年了,一把手了....」
「我沒有不相信,我只是覺得太驚訝了...」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我一早就看出來羅文婧是個好女孩。」
「就是,你看她眼神乾乾淨淨的,能幹,對人又很好。上次從外面回來,就送了我一隻大雞腿,那個香吶。」
「可不就是,咱們在家屬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沒看見過她跟什麼男人眉來眼去的,那都是端端正正的....」
「就是啊。上次她婆婆來也說她好,給婆婆又買吃的,又買衣服,又買首飾,還給她買了一個小洋包呢,要是她不好,她婆婆能看不出來?」
「我說你們,都談錯方向了。這件事情的主要矛盾不是羅文婧,是徐副團長!」
眾人頓時一陣暗笑。
「可不就是嘛,真沒想到啊,之前徐副團長居然一直是憋著的.....」
「可不就是,真是稀罕事兒。結婚都快一年了,媳婦還是第一次,聽過這樣的事兒嗎?哈哈哈....」
「嘻嘻,徐副團長居然能憋的住?」
「憋著算什麼,沒有憋壞才厲害呢!媽呀,你沒聽秦大夫說呀,一個晚上啊,嘖嘖...」
「一個晚上怕什麼?誰年輕的時候沒有一個晚上,關鍵是他有玫瑰花哎...」
「呵,我年輕的時候我家那口子就沒有折騰一整夜,弄兩下就說腰疼,掃興!」
「掃興你還說,說點高興的吧?......真沒有想到,徐副團長居然是這麼浪漫的人。一整屋子的玫瑰花,聽秦大夫說,整個床鋪上都是,屋子裡面香的嘞......」
「....趕明兒我也從外面摘些花瓣來撒床上感受感受.....」
「你感受個屁呀!那花瓣得你們家老張親手給你撒了才有用。」
「哈哈哈...老張撒了也沒用啊!老張都多大年紀了,長得又丑,怎麼能跟人家徐副團長比?」
「呵,你這個老菜幫子居然敢肖想徐副團長了?你能跟人家的媳婦比嗎?瞧瞧你那飛機場,黑黃皮膚....」
「就是,你沒聽秦大夫說呀,那女人妖精似的,皮膚滑的誒,就跟豆腐一樣...」
「沒文化,真可怕。人家那叫面若桃梨,膚若凝脂,戲詞裡都是這麼唱的,什麼良辰美景奈何天....」
「........」
八月多的天氣本來就燥熱無比。
在這個話題的加持下,整個家屬院裡瞬間都變成了一個大蒸籠。
這種燥熱隨著一陣風,瞬間就刮過家屬院的每一棟樓,每一戶人家。
一整天,所有人的話題都沒有離開過徐鎬峰和羅文婧這兩個名字。
有不少年輕媳婦們一回家就拿起雞毛撣子暴打自己的老公。
罵他們不像徐副團長那樣能幹又多情,還知道給媳婦準備玫瑰花瓣。
年紀相對大的男人們都暗暗竊喜。
還好自家那位已經成了老菜幫子,對這方面沒啥要求。
沒成想,晚上回家後,餐桌上擺的都是冷茶冷飯。
伺候了他們幾十年的老菜幫子們突然一致造反了。
原因就是年輕有為的徐副團長都能給媳婦炒青菜,為什麼他們不能?
就連中年老男人李群政委也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了。
被老伴兒要求做了一頓飯後,他只覺得不是個滋味,跑到團部想要透透氣。
豈料一進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鍾大成坐在沙發上。
他手裡捏著茶缸子,冷著臉,也不知道是要砸人,還是砸他自己的腦殼。
「團長,您這是怎麼了?跑我這裡幹什麼呀?」
「你說呢!?」鍾大成氣惱地把手裡的茶缸子砸在桌子上。
「你說說,這個徐鎬峰,都是要走的人了,還整出這麼多的事情來。你知道嗎?今天你聶大嫂叫我給她炒菜做飯,端茶倒水,太過分了!!」
李群頓時忍不住大笑。
「團長,這能怪誰呀?我不也是被要求炒青菜?」
鍾大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笑得出來?你教出來的兵,個人生活問題到了這一步你都不知道?他,他們兩個....噯....」
鍾大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搖著頭,臉上又是氣,又是笑的。
「趕緊讓這兩人滾回京都去,把整個家屬院搞得像什麼樣子?天天都是他們倆在搞事。」
李群抿著唇笑了。
「好了,你也別假裝生氣了。」
「人家兩個也呆不了幾天了,本來還說讓鎬峰再過來一趟,大家一起吃個送別飯,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就讓他留在家裡伺候媳婦吧。」
鍾大成的臉也不知道何時緩和了下來。
「行吧,那你看著安排吧。讓這小子到了那邊好好干,不能光鬧笑話不辦事。」
「放心吧!鎬峰什麼時候不靠譜了?」李群點了點頭。
鍾大成略微思索了一下,又補充一句。
「這次津貼調整把鎬峰的名字也加上,他那個媳婦嬌里嬌氣的,花錢又大手大腳,錢少了,只怕他不夠花。」
李群一個勁兒地笑。
「還說沒有把鎬峰當兒子,沒把羅文婧當兒媳婦,這麼向著他,有好事就扒拉....」
「你閉嘴吧!」鍾大成捏起茶缸子,「你還不趕緊去辦事?」
李群趕忙起身往外走去,開了門,卻又折回來,一臉迷茫。
「我去哪裡呀?這就是我的辦公室。」
「哼。」
鍾大成沒好氣地走了,惹得李群在身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