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點了點頭。
「是的,他是這麼說的。」
羅文婧蹙眉,她只是跟鄭瀚庭見過幾次面,說過幾句話而已,他手上怎麼會有她的東西?
這廝分明就是上門來找事兒的。
正想說話,徐鎬峰卻握了握他的手,隨即看向程中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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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既然鄭瀚庭都把醫生帶來了,讓人進來給媽媽看看也好。」
程中鶴看了羅文婧一眼,也沒說什麼話,就點了點頭。
「鎬峰說的對,人家是貴客,又是遠道而來,沒道理拒之門外。」
說著,他示意劉通將人請進來。
不大一會兒,鄭瀚庭果然帶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白大褂進來了。
這位皮特醫生四十多歲左右,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
手上還拎著兩個大箱子,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一番客套之後,鄭瀚庭端坐喝茶。而那位皮特醫生便開始給梅子珍檢查眼睛了。
兩隻箱子打開,儀器擺放了一桌子,看著確實是很專業。
一時間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了梅子珍和皮特醫生身上。
羅文婧很關心梅子珍的眼睛能不能康復。
但她心裡頭也一直在想著鄭瀚庭說要給她還東西的事情。
反正她是沒有給鄭瀚庭給東西的,難道她有什麼東西掉了?碰巧被鄭瀚庭給撿走了。
想了又想,也沒想起來有什麼東西丟了。
可她覺得,以鄭瀚庭的個性,並不是那種隨口說說的人。
而且,此刻的他頗有一些氣定神閒的樣子。
似乎有什麼大把握一般。
那鏡片後面的狹長眸子時不時的在她和徐鎬峰身上掃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一下。
羅文婧覺得很不舒適。
她悄悄拉了一把徐鎬峰。
「他這是要生什麼么蛾子?你知道的,他不可能有我的東西。」
徐鎬峰淡淡的抿了抿唇。
「放心,一切交給我。」
事實上,一個女人就算是再強勢,遇到男人那種赤裸裸的眼神,骨子裡的第一反應不是回敬,而是厭惡,逃避。
有徐鎬峰在,羅文婧莫名就很安心。
很快,皮特醫生結束了對梅子珍眼部位的檢查,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晦澀難懂的專業名詞。
羅文婧總結了一下,無非就是很嚴重很嚴重。
梅子珍因為長期的哭泣以及巨大的情緒波動引發了眼底血管痙攣出血,視網膜脫落了。
除此之外,還伴有比較嚴重的玻璃體渾濁。
皮特醫生的意思是需要做手術。
切除混濁的玻璃體,並且在眼內填充氣體等特殊物質,幫助視網膜復位。
這之後,梅子珍便有望恢復一定的視力。
但是這個手術操作難度相當大。
當前來說,設備和技術也有很大的限制,成功率存疑。
意思讓梅子珍去港城,那邊條件好等等。
羅文婧心裡直哼哼。
程中鶴的身份,梅子珍是不可能去港城的。
而且,她對這位皮特醫生的話持懷疑態度,之前宋齊元明明就沒有說過這麼嚴重的話。
雖然他不是眼疾方面的權威,但相對皮特,羅文婧還是更信服宋齊元一些。
果然,程中鶴靜靜地聽完,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點了點頭,請皮特醫生一邊喝茶。
倒是梅子珍很是坦然地拒絕了醫治的提議。
「我這一把年紀了,就不動刀子了,慢慢養著吧。」
這時,程中鶴突然出聲喊她。
「嬌嬌,扶你媽媽去裡面躺一會兒,她有點累了。」
這話有些突兀,連梅子珍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她便笑著朝羅文婧的方向伸出手去。
「嬌嬌,媽還真有點累了。」
「好的,媽媽。」羅文婧趕忙上前扶住梅子珍。
要不是想知道鄭瀚庭這狗東西到底要做什麼,她早就不想在這兒呆著了。
看著羅文婧離開,鄭瀚庭的臉色不受控制地難看了幾分。
早知道程中鶴會把羅文婧支走,他應該一進門就把那東西拿出來。
呵呵,不過現在也不要緊。
反正這裡還有一堆人。
待他甩出證據來,看徐鎬峰還怎麼裝羅文婧的男人。
正好他也可以表明追求羅文婧的態度。
他就不信了,程中鶴會看不到他鄭家第一繼承人的價值?
正想開口,卻聽程中鶴先一步說話了。
「劉通,你去將那方端硯拿出來。」
劉通看了一眼鄭瀚庭,遲疑了一下,還是去了。
很快就捧了一隻包裝好的盒子出來。
程中鶴示意他放到鄭瀚庭面前,才道,「聽聞鄭先生喜好此物,還請鄭公子代為轉交令尊,感謝他為內地發展所做的貢獻。」
鄭瀚庭皺了皺眉,程中鶴知道他要來?
禮物都備了?
不過這麼快就要送客了?
程中鶴真是傲慢,居然不給他這個鄭家第一繼承人面子。
不過,他手上有東西。
這麼想著,他微微一笑,一臉驚喜之色。
「太謝謝程部長了,我父親一定會很高興的。那我這就走了。」
「不過離開之前,我有樣東西要交到羅小姐手裡,還請程部長讓人叫她出來。」
說著,他挑釁似地看了一眼徐鎬峰。
見徐鎬峰居然沒有情緒波動,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但想到他快就繃不住了,鄭瀚庭頗為自得的勾了勾唇。
他抬手示意一旁站著的游安將手裡的皮包遞了過來。
從中取出一張折起來的紙。
那紙不和一般的紙質相同,倒像是製作證件才會用到的。
徐鎬峰緊了緊指尖,心頭已經升起幾分戾氣來。
天殺的鄭瀚庭!
這是他親手做的,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
不過這離婚書一直都在羅文婧包包里,怎麼就到了鄭瀚庭手中?
他微一蹙眉。
「鄭公子,我媳婦只怕無暇分身,有什麼東西交給我就好。」
「是嗎?」鄭瀚庭玩味的勾了勾唇,「只怕徐副團長的身份不方便呢。」
程中鶴突然開了口。
「鄭公子,方便給我看一下嗎?」
鄭瀚庭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正好請程部長做個見證。」
說著,他將那離婚書直接攤開推了過來。
那上面的內容一目了然,赫然寫著羅文婧和徐鎬峰已經與上月解除了婚姻關係。
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
「呵。」突然,程中鶴輕笑一聲,打破了有些緊張的氣氛。
他躬身將那離婚書拿在手裡把玩了兩下,側頭看了一眼徐鎬峰。
「鎬峰,這是你做的吧,真粗糙。」
說著,他將那離婚書丟在徐鎬峰手裡。
「就算是哄嬌嬌玩,也得用心些。」
徐鎬峰忙把東西接過去,「是,爸爸。我錯了。」
鄭瀚庭愕然,「假的?」
「對,假的。」程中鶴輕飄飄地笑了一下。
眼看著那東西三兩下子從他手上便到了徐鎬峰手上,還成了假的。鄭瀚庭莫名的有幾分火氣升上來。
但在程中鶴面前,他也只能忍著。
終於,他冷哼一聲,語言中不免帶了幾分譏笑。
「看來,我真是對你們內地的制度和文化不太了解啊,居然會有這種離婚造假行為。」
徐鎬峰眉頭一擰,程中鶴卻是莞爾一笑。
「這有什麼呀?新婚夫妻之間鬧著玩的把戲。我以前也做過這種事情,哄夫人高興唄。聽說鄭先生和鄭太太倒是鶼鰈情深,不離不棄,一點嫌隙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情感著實令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