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我與她與

  第366章 我與她與……

  12月23日。

  晴天。

  窗外有如棉花糖般的雲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可惜那並不是雲,是淡化後的霧。能透進來些許光,但又不是那麼完美。

  僅僅是能窺見原本真正的天空大概該是怎樣。

  「到底是怎樣……」

  德川愛莉茫然的拿著武士刀。在她面前,霧越來越濃。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只要往前一步,便會被霧軟趴趴的東西送回來。

  但沒傷害她。

  蘇明也是一樣的,只要離開屋子頂多十米立馬會被霧氣掩蓋著的觸手送回去。

  現在不應該叫觸手。

  和起初蘇明窺見過得一角不同,那些看起來有劇毒的花紋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朦朧的翠綠。

  「明……她真的是,人?」

  「你以前的妻子?」


  情況說起來有點複雜,簡而言之。

  將那小小的身體放進屋內,蘇明可以碰,沒任何事。

  但只要德川愛莉離的太近,圍繞著屋子四周的霧立馬會蠢蠢欲動。

  蘇明也沒說過那小女孩和夏夜有關,更沒說過是妻子。

  「她就是,明的執念……明的妻子,和爸爸一樣,被寄生了。」

  嗯。

  是德川愛莉擅自得出的結論。

  但也正好吧?

  不用再費勁解釋太多。也差不多是這樣的關係,至少現在亦敵亦友。

  刀了她就贏了?

  蘇明不知道那嬌小的身體到底算不算霧裡那些東西的核心,沒有她在,霧裡的觸手依然能活動。

  是不是可替代的?

  或者說好不容易催生出的智慧體,抹殺之後母體就又會和之前一樣暴躁,沒任何溝通的可能。

  「如果,她沒有和明說的一樣。」

  「能有人性,有智慧。」

  「……我來下手。」

  望著德川愛莉堅定的眼神,蘇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下手?

  那陣不至於,並非自己的小夜。

  但,有沒有可能是過去的……或者未來的?

  在那嬌小的身體沒動靜,沒意識沒開口之前,不管找再多藉口都無法避免。無法對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下手。

  12月13日。

  中午。

  即便少女就在蘇明眼前,一覽無遺的身體擦乾淨後換好德川的衣服。

  但霧裡的東西依然在活動。

  只是說,單純無視掉處於中心點的兩層木屋,唯獨沒把蘇明呆的這當做要搜索食物的地帶。

  她綠色的髮絲非常柔順,手感很好。臉也可以捏起來一點點肉,和小夜沒差。

  皮鼓……

  也一樣硌手。

  「……」

  不知道德川愛莉在想什麼。

  腦袋裡可能跟著誤會自己也正在經歷最重要的人被寄生這一『事實』而混亂。

  但沒表現出任何情緒,只是跑到木屋門外,關好門。

  拄著武士刀望風。

  現在不管自己的想法,直接刀掉懷裡的少女對於她而言才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路。

  但首先被放棄掉。

  伸出右手……

  雪兒早就不在裡邊。

  她的任務被蘇明強制掐斷。

  應該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德川還是雪兒都會這樣選,拿命和自己冒險。

  現在因為有讀檔在,可以選擇即便邊上的少女睜眼後不正常,讀回去再試著幹掉。

  回到現實,以後也會有讀檔。

  嗯。

  沒必要想多餘的。自己有這承擔後果的能力。沒拿誰的命開玩笑。

  只是……

  以後再能見到德川愛莉,對她好點之類的。

  12月13日。

  晚。

  我一直站在木屋門口。

  霧沒散過,永遠都在木屋十米外。就算有些許波動,那也很小。

  「轟——」

  偶爾,我能聽到些許動靜。

  那是霧裡的怪物在捕食。

  也許,我終於明白了。明的執念就是那少女。

  他會打算怎樣做?

  就算沒有攻擊他,那也不一定是有人性。

  只要被寄生,不可能恢復。

  會打算,無動於衷被他的妻子吞噬嗎?

  那我又要怎麼做?

  沒有資格去說。

  我根本不了解明和以前的妻子有怎樣的感情。

  放棄掉,根本沒救。

  這種話……說不出來。

  他都說了,妻子和其他寄生體不太一樣。有那種期望。

  「去睡覺吧。」

  「我來守。」

  「……」

  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望著明過於平靜的表情,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木屋二樓。

  那小巧的少女穿戴整齊,宛如瓷娃娃躺在明的床上。

  被子也蓋的很貼合。

  我的腰間別著刀,明在一樓。

  如果狠下心,一刀刺進她的心臟……也許我和明都能活著走出去。

  「咯吱。」

  攥著刀柄的手在發顫,太過用力。

  做不到。

  殺掉,外邊霧裡的東西不一定會停止。

  但真做了,被明知道,一定……會有隔閡。

  很可笑。

  在生死之間,為何要猶豫這種東西?

  它們只是會模仿寄生體生前行為的怪物。和爸爸一樣。

  只要等到她站起來,要吃掉明的時候……

  「……」

  我鬆開刀柄,倒在另一個角落鋪好的床,合上雙眼。

  突然想清楚了。

  我並不在意最後是要親手幹掉她,還是被她幹掉。我只是希望,明能掃除執念。

  嗯。

  那種東西很折磨人,我知道。

  「……」

  轉過頭,注視她的臉。身體。

  那是我的衣服……唯一一件算得上私服的連衣裙。

  髮絲,擦的真仔細。

  臉也沒任何污穢。

  看得出來,明很在乎。

  沒妒忌。

  我只是,不太想去思考,明經歷和我一樣的畫面,會變成怎樣。會不會一點也不想活下去?

  雖然一起死掉也可以。

  但……

  要是可以高興一點去死就好了。哪怕只是一點點。

  也能和我一樣,在走出那種陰影之後再坦然赴死。接受結局。

  12月13日。

  深夜。

  「啪嗒啪嗒。」

  「……」

  我做了很可恥的夢。

  明明是在這種處境下,卻夢到明。

  『沒懷孕怎麼會有母*?』

  『……』

  不知道。

  『讓我嘗嘗。』

  『誒?』

  畫面很美好。

  只是辛苦勞作一天,迫不及待捉弄在廚房忙碌的我而已。

  晚飯不用管嗎?

  可能會糊掉。

  鍋里燉的是……要用來做飯糰的材料。

  『很咸。』

  『為什麼母*會是鹹的?你吃了很多鹽?』

  『……』

  怎麼會?

  肚子根本沒動靜。不是說好要領養小孩嗎?

  說到底為什麼會有也不知道。

  一個勁趴在食堂,評頭論足,就算是我也會……鬧彆扭。

  明明已經推開明了,為什麼感覺還是這麼清晰?

  「吸溜~」

  我確實聽到聲音。

  就在胸口。

  也確實感覺到些許壓迫力。

  明?

  不。

  他沒這麼輕。也沒有這種濃烈的梔子花香氣。

  「叭~」

  睜開眼。

  在昏暗中,我看清了。

  是她。

  原本睡在明地鋪的少女,正趴在我肚子上。我沒脫的短袖早就因為她的口誕特徵分明。

  所以,我才會做那種夢?

  可不管怎麼樣。

  「吸溜~」

  「!」

  「你……」

  「啊唔。」

  那是牙齒嗎?

  非常細小,像是在磨牙。又拼命的想從我什麼也沒有的那,汲取需要的。

  腦袋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稚嫩臉龐磨牙,又緩慢抬起臉……咿咿呀呀的樣子。

  我因為夢出現的特徵,也因為她越來越明顯。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

  為什麼要學我尖叫?

  12月14日。

  凌晨。

  聽到聲音,蘇明第一時間就扔掉香菸往二樓跑。

  但和他預想中的情況完全不同。

  「嗚嗚……咿唔。」

  「……」

  原本該躺著的少女已經醒了,下巴全是沾染的口水。

  像是不滿足一樣,朝德川愛莉揮舞著白嫩的小手。

  「……」

  而德川愛莉則是捂著胸口,滿臉通紅。

  「明……她、她,剛才……我……」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組織出語言。

  但不妨礙蘇明能觀察到。

  畢竟直到現在為止。少女還想往德川愛莉胸口湊,只是被德川愛莉推著臉沒法靠近而已。

  12月14日。

  凌晨兩點。

  「唔。」

  「……」

  蘇明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反正,大概就是,把少女抱走後……她從尋求德川愛莉變成尋求蘇明。

  「別喝了,我這什麼也沒有。」

  怎麼看都像是在犯罪吧?

  可實際上,她也沒那麼幼齒……和夏夜幾乎一致。

  「……」

  德川愛莉已經換了蘇明的外套勉強遮羞。

  就愣愣的望著蘇明懷裡的少女。

  「她和我一樣,有些特殊的能力。」

  「不適用一般寄生體。你父親那時候,我看過,沒救。」

  不用去思考什麼等到存活至雪國找小夜幫忙。

  無錯版本在讀!首發本小說。

  那怪物腦子都完全是漿糊。沒有任何屬於人的部分。

  「我、我沒想這件事。」

  「……她。」

  德川愛莉囁嚅著嘴唇,「真的……可以恢復?」

  「不知道。」

  恢復?

  懷裡的少女原本是怪物還是什麼,蘇明根本不知道。

  就這種完全沒有思考能力的本能哺乳行動,只能證明……她可能也是哺乳動物?

  12月14日。

  凌晨兩點半。

  醒過來鬧騰的少女又合上雙眼,睡著了。

  木屋周圍的霧沒任何變化。

  「在想什麼?」

  蘇明也得以有時間到門外,也矗立在德川愛莉邊上。

  「嗯……想,她和見過的其他寄生體都不一樣。」

  「你爸爸沒有救。」

  「我知道,爸爸殺掉媽媽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

  是嗎?

  「……」

  都沒說話,空氣陷入短暫沉默。

  「明,我們是不是……會活下去?」

  「可能性變大了很多。」

  僅僅一天,僅僅是『夏夜』那種樣子,蘇明得不出結論。

  想要立馬得出結論,只可能是幹掉她試試。

  如果不打算那樣做,現在才12月,要到明年6月,早的很。

  所謂的高難度任務,會不會選擇讓自己殺死另一時期的小夜呢?過去的……然後,現實也會死。

  嗯。

  但這些肯定不能和德川說,太複雜,說清楚也沒任何好處。

  「愛莉?」

  被有些冰涼的臉頰貼近脖頸。被緊抱。

  「……她如果需要哺乳,我……我會試著……」

  「……」

  「好好做。」

  「……」

  「她真的能變好,明會很高興吧?」

  「……」

  「我也會。所以……明不會因為找回曾經的妻子,就……」

  「……」

  蘇明摸了摸她的頭髮,「現在開始練習育兒也不錯。對吧愛莉?」

  「……育兒?」

  「是啊,假如能活著出去,要是治好,不,多半能治好。以後遲早也會哺乳。還是說如果能生育,不想給我?我還挺期待你當母親的樣子。」

  「……」

  德川愛莉摟著蘇明後背的手稍稍用力,又突然分開。剛才還有些陰鬱的表情早就變明快很多。

  臉頰有些許紅潤。

  「如果那也算聯繫育兒,明就已經讓我練過很多次。」

  「我什麼時候練過?」

  「……不管是什麼時候練過,明,以後不打算……再和我練習嗎?」

  稍稍歪著頭。金髮低垂。

  她那臉頰緋紅、眼帘低垂的側顏,可愛到讓人屏息凝神。

  「當然要。這是必要的。」

  12月14日。

  早。

  「明……別看著。」

  「為啥?」

  「……」

  德川愛莉的臉越來越紅。

  沒辦法,少女一醒過來就要她。

  為了方便,她甚至主動拉下領口。不再要『夏夜』連著衣服一起吃。

  「這也是要習慣的一環,以後難不成你給女兒喂,還要我避開?」

  「……一直被看著,我……會有點奇怪。」

  她不自覺扭動大腿。

  併攏,試圖遮擋什麼異常。

  「會奇怪嗎?那等會就來查驗一下到底是哪裡變成奇怪。」

  「……澀狼。」

  「……」

  有時候蘇明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成變態了。

  為啥正常的聊天沒啥感觸。

  反倒是被瑤罵變態,被現在的德川小聲嘟囔會有微妙的感覺?

  「吸溜~」

  注視依然被德川摟在懷裡的少女,還是那麼幼稚……沒意識的樣子。

  難道會一直持續到最後?

  不可能吧?

  12月14日。

  中午。

  蘇明有試著,直接抱起少女往霧裡走。但沒用。

  「……」

  地面仍然會震顫,霧裡的東西還是會阻攔蘇明離開。

  那要怎麼辦?

  食物和水沒那麼充足。

  再怎麼省著用,頂多就維持兩天。

  12月14日。

  晚。

  不知道是不是當著少女的面說過『水』『食物』之類的問題。

  但就是發現木屋門口多了很多與木屋內存放水一樣的瓶子。但又很遺憾,都是空的。

  「咿唔?」

  「……」

  蘇明拿起水瓶,晃了晃裡面的水。再拿起邊上的空瓶子搖晃。

  「要這個,不要這種。」

  「能明白嗎?」

  「唔呼?」

  她根本不像是聽懂的樣子,也說不出像樣的言語。

  「……」

  和同樣在邊上發愣的德川愛莉對視。

  應該不是巧合吧?

  剛說過缺水和食物,就出現那麼多同款的桶裝水瓶。

  12月15日。

  凌晨。

  「轟隆隆——」

  蘇明被強烈的震感吵醒。

  「明……會不會是她送東西來?」

  德川愛莉沒睡覺,依然在算是客廳的房間抱著熟睡的少女,真當女兒養那種感覺。

  「我去看看。」

  蘇明連外套都沒披,直接出去。

  是真的。

  霧裡的東西仍然不是來攻擊自己的,是來送東西。

  很多瓶子。

  但還是很遺憾……這回它沒帶很多空的桶裝水桶,帶了很多蘇明用作比劃的空礦泉水瓶。堆積成一個小山坡。

  很難想像,它是怎麼在這麼短時間收集這麼多空瓶。難道就沒有一瓶有水的?

  不。

  有些瓶子裡面還殘留著水,搞不好它是認為自己要空瓶子。反而把有水的都倒了。

  12月15日。

  凌晨一點。

  「水……就是。」

  「你、你想從媽媽這裡喝的,但是這種沒有顏色的。」

  「……」

  望著德川愛莉明顯有些羞恥的拿她自己的食堂做比喻,蘇明不覺得『夏夜』能聽懂。

  12月15日。

  凌晨兩點。

  再次被地震吵醒。

  水來了。

  全都是裝著水的瓶子,不過沒多少。比起之前的小山坡砍掉十分之九……水資源真的很缺吧?

  但那也只是相比上次它帶來的空瓶。這已經夠兩個月存活起碼一個月。就算要蘇明去搜集,都不可能短時間找這麼多。

  「很乖。」

  「要的就是這種……來,獎勵你喝……啊!」

  「明?你、你怎麼不敲門……」

  「……」

  蘇明真的不知道現在是要怎麼個事。

  假如真就有這麼順利呢?

  然後,少女就是和夏夜有關甚至可能是過去的她。本體什麼的。

  「認識他嗎?他是明。蘇明。」

  「以前……不,其實是你的丈夫。」

  那抱著『夏夜』哺乳的德川愛莉,自稱媽媽的她……覺得在做某種正確的事,那種夾雜期待被誇獎神情的她。

  不行。

  腦袋有點亂。

  12月15日。

  凌晨四點。

  「看到這個了嗎?這是衣服,這是黑絲。」

  「去給我帶這個回來。」

  「……」

  「明,你都在教夜夜什麼啊?!」

  「……夜夜?」

  「明不是說過她的名字嗎?這個當小名……所以,為什麼要叫夜夜帶這種東西啊?沒有襪子,就會一點都不喜歡?」

  「那倒不是,我只想看看這小東西的智慧。」

  「不是小東西,是夜夜!明明是妻子,為什麼要叫小東西?」

  「……」

  「咕咦?」

  也許完全不知道蘇明和德川愛莉在說什麼的它,呆呆的揮舞著手。

  12月15日。

  凌晨五點。

  來了。

  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圍繞在木屋周圍。

  其實也不難理解。

  畢竟蘇明要的那幾樣東西,在末日裡根本沒有人需求……愛美並不是倖存者需要的東西。

  所以。

  它是去什麼廠進貨了嗎?

  要的是黑絲對吧?

  「……」

  面前堆迭在一起的秋褲是什麼玩意?

  「咦嗚?」

  它應該沒明白是搞砸了。伸手捧著德川愛莉的食堂,索要獎勵。

  「夜夜做的很棒喔?明就是要這個,秋褲。」

  德川愛莉越來越母性化了。哺乳也越來越嫻熟。

  可她根本就沒有啊。

  真的要擔心被酷似小夜的這小東西……殺掉?

  與其擔心,不如和德川愛莉一樣把『妻子』當女兒養?

  嘶。怎麼感覺這遊戲突然又變瑟氣起來了?不應該狠狠踐踏自己的身心嗎?中難度任務都那麼難受……不應該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