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家醜不可外揚,所以

  第266章 家醜不可外揚,所以……

  海平面倒映出有如棉花糖般的雲屑,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嘩啦……」

  蘇明躺在甲板,只聽得見來來去去的規律海浪聲。視線往左挪動,能見到炮塔。

  有穿著白大褂的合上急救箱。

  「他沒問題。」

  「……」

  短寸髮型,衣服,作戰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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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後背的甲板。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暴曬,仍由些許熱意,連著蘇明被撈上來時帶的海水也變成熱的。

  「你是雪國人?」

  「……」

  「算了,直接拍照上傳資料庫吧。估計他沒緩過神。」

  「能從那麼大的渦旋里出來,命真大。」

  「……」

  任由穿著藍色作戰服的士兵攙扶,蘇明只是有些費勁的抬起手。

  不對啊。

  諾艾莉亞最後說什麼來著?

  死死抓著自己的手,漾起笑。

  『師父,穿過前面的霧就到了嗎?』

  不對。

  沒有霧。

  自己看到的是驅逐艦,是藍天碧海。

  手腕上的紅繩還在,但鈴鐺不見了,只剩下被撕扯斷開的痕跡。靠近手肚子的地方被勒出一條血痕。

  『師父,諾艾莉亞是不是沒辦法去……』

  「……」

  為什麼?


  哪有這種道理。

  連心繩能過來,人不能過來?

  「蘇明,1999年生,籍貫是冬市?不是偷渡的。」

  「嗯?」

  「重點關注……」

  「先好好休息吧。等我們向塔台確認之後再決定如何處置你。」

  「……等等。」

  「?」

  年輕士兵頓住腳步,轉過頭困惑的望著蘇明。

  「沒事……能給我點吃的嗎?」

  「稍等。」

  本來想問時間,但蘇明抬起臉發現房間牆面有同時顯示坐標、溫度、時間等等參數的方形屏幕。

  【2024.07.06】

  【AM14.36】

  真的回來了。

  不但是回到雪國,而且時間也對得上。

  房間裡有窗戶可以看到外邊。驅逐艦是在調頭吧?就算不調頭,也沒有出現有霧氣的區域。

  諾艾莉亞還活著嗎?

  任務……

  有什麼能做的呢?

  門口有士兵守著,在確實確認自己身份之前,都不可能把自己當普通公民看。

  「電話?可以用。」

  從這打出去的電話一定會被監聽。所以無所謂嗎?

  打給安詩瑤。

  【你到底在幹嘛呀?】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有那麼忙嗎?】

  【……】

  【午飯有沒有吃?真是的,當初不是你說的當大老闆就是要壓榨別人,自己輕鬆……所以,你現在去哪兒了?】

  【我到公司也沒見到人。到底有什麼急事啊?手機都沒拿走。】

  【這又是什麼號碼……座機?】

  先是有些賭氣的言語,而後又理所當然換成平常的體貼。

  會很麻煩。

  原本該在冬市開發區辦公樓的自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呆在驅逐艦上的自己。

  剛才也聽到了。

  重點關注……

  確認這就是自己熟知的雪國,誰都在。然後呢?

  任務沒提示結束,現在還能按以前的標準來判斷嗎?只要沒提示『目標已死亡』就沒事?

  最好的辦法是立刻打給夏夜,她知道自己的處境肯定會想辦法幫忙。

  之後再來這坐標……

  【檢測到玩家任務行程異常】

  【是否立即中止任務,並以上次歷史保存評分作為最終上傳記錄?默認將在00:09:59後自動選擇『是』】

  【是/否】

  眼前忽然出現半透明文字框。

  蘇明把電話還給士兵,回單間。

  『否。』

  沒反應。

  沒反應的原因多半是因為自己跑回雪國。

  任務沒結束,依然在遊戲裡。至少十分鐘內還在。

  自己的外掛是凌駕於各種各樣複雜因素、規則之上的產物。這點程度的小事……不會讓玩家失望。

  鐵柜上擺著的書本身沒多大殺傷力,但如果能附魔呢?

  是不是仍然在遊戲中,用一下這次遊戲給的『純白羽翼』。看能不能短暫浮游不就知道了?

  「喂!」

  「砰——」

  海上部隊用的20式自動步槍嗎?

  蘇明還是更喜歡平平無奇的awm狙擊步槍。一寸長一寸強。不過,這把20式自動步槍完全足夠讓子彈從自己的下巴衝出頭顱。夠用了。

  6月12日。

  早。

  「叮鈴叮鈴。」

  手繩上的鈴鐺還在。

  「師父,穿過霧就能到雪國嗎?」

  「……」

  為什麼?

  上次就忽略諾艾莉亞的恐懼。

  這次又是?

  明明她的手握住,用力到這種程度。連著鈴鐺也一同抓住,這也是自己過去之後沒看到鈴鐺的原因吧?

  「……師父?」

  蘇明沒管諾艾莉亞困惑的視線,直接拉動繩子控制帆布讓船轉向。

  再去掌舵。

  船身搭載的笨重發動機冒出滾滾濃煙。離船號聲越來越遠,直至蘇明完全聽不見。

  「聽錯了。」

  「沒船號聲,應該是海怪。」

  「……師父?」

  騙不了她吧?

  畢竟會讀取想法。

  「抱歉。」

  「?」

  一把抱住諾艾莉亞。感受她的呼吸拍打在耳邊,遲疑的手終於也放在自己背部。

  如果真的只有自己回去。

  而諾艾莉亞一個人精疲力盡的留在這,再遇到怪物……死掉。

  那到底算什麼東西?

  連畜生都不如。

  6月13日。

  凌晨。

  船返航了。現在也在往伊奇亞港口的方向開,明天就會到吧?

  「……」

  我經常給師父膝枕。

  但很少換成師父給我膝枕。後腦勺接觸的地方有些硬質,那是肌肉。

  我有很多話想問。

  「在問問題之前,是不是先和我說說……其實根本沒聽見任何聲音的事?」

  「……」

  我有些畏縮。

  但師父只是笑笑。

  「還真是……像你會幹的事。」

  「……對不起。」

  我縮了縮腳。

  「你道什麼歉?」

  「說真的,這次該是為師道歉。」

  「……」

  我不明白。

  如果師父已經回去過,是什麼時候?

  回去過,又能馬上回來?我洞悉不到理由。

  我真的累了。

  先前不留餘力擊倒怪物,早就精疲力竭。現在躺到師父腿上……

  「想睡就睡吧。」

  「睡醒,應該已經到家了。」

  哪個家呢?

  伊奇亞城的嗎?

  我面朝師父肚子,抓著師父的手,意識逐漸昏沉。

  6月13日。

  早。

  如師父所言,我一覺醒來已經到伊奇亞港口了。

  「再多睡一會其實能到家的。」

  「……」

  那種事,反正遲早都會到。

  可是,為什麼師父會正背著我?摟著我的皮鼓,心情似乎很好……又有些難過?

  6月13日。

  中午。

  「呃……咳咳,老闆,能不能先聽我解釋?」

  「首先,你和小緹婭都宣稱再也不會回來。我就想著在雜貨店睡覺、不對,在這裡思考問題會更容易想清楚。」

  「對!我是來還道具的!用了這麼久……啊,我到底在說什麼?!我只是過來看看,對,我現在就走。」

  「……」

  莫妮小姐再怎麼也不可能解釋清楚。脫光光後躺在我和師父經常睡的床上,地板上又全是千奇百怪的道具。

  師父好像完全不在意。

  只是等莫妮小姐慌裡慌張跑掉之後,從衣櫃裡拿出我迭好的床單鋪上。

  6月13日。

  下午。

  「不知道原因,但你沒法跟我一起回去。至少現在是這樣。」

  「……」

  聽到師父親口說出來。

  我也不知該作何表情,哭?不想那樣。

  可就這樣勉強擠出笑容……比哭還難看吧?

  「但沒關係,其實為師有個奇妙的能力。」

  「能讓時間延長到無限。」

  「只要一次次想辦法驗證就行。總會找到辦法。」

  世上哪有可以把時間延長到無限的辦法?

  「……」

  其實我早在師父轉舵回來的一刻就洞悉到想法了。我沒法跟著過去,我只能獨自留在這。

  我現在該說……

  之前講好的,要是只有師父能過去那也行。

  反正師父會想辦法再來找到我,我也會想辦法重新找到師父。

  可我壓根說不出口。

  眼淚沒法克制住,我害怕……萬一我做不到呢?我再也沒法找到呢?

  「抱歉。」

  不對。

  這根本不是師父的錯。

  假如師父真的已經回去過,那放棄已經成功的結果……再回來就僅僅是因為我。這樣不就又變成累贅了嗎?

  「嗚……嗚啊啊啊!」

  我這只是本能吧?

  死死抱住師父,乞求不被丟下。

  單純的只思考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完全忽略掉這時候師父是以什麼心情、視線看待我,回應我。

  7月12日。

  晚,花店。

  從港口回來的事已經過了一個月。

  帕米和蘿蜜娜都很高興。莫妮小姐也很高興吧?

  「現在老闆居然會主動摸那頭小狼的頭髮?」

  「是我乾的……」

  「誒?小緹婭幹啥了?」

  「叫她來雜貨店幫忙,做完工作一起吃飯……我覺得師父看到那種單純的笑容,說不定會輕鬆些。」

  「喂,小緹婭,你幹嘛老是突然就變得嚴肅……要我說男人就是這樣,有了妻子的縱容更是對可愛的少女沒抗拒之力。」

  「不是的。師父不是這樣。」

  「……」

  也許見到帕米被摸摸頭之後滿臉通紅的模樣,師父會輕鬆一點點。

  但促成這件事的我,更輕鬆。

  被師父回應,認可我所做的……留在這說不定會更開心的想法,會讓我很輕鬆。

  「哎,不說這個。」

  「看看伊奇亞城吧!看看!那個啥led燈,老闆上個月提出來我覺得是天方夜譚。」

  「現在居然弄的到處都是。電也是……以前哪敢想,晚上還這麼亮。」

  「……」

  「莫妮小姐。」

  「嗯?」

  「你覺得,如果有人能從未來回到過去,一遍遍循環。那這個人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回到過去?還是回去很多次的那種?那我估計下地獄之後得幾萬次炸油鍋。幹嘛突然問這個?」

  「……」

  「鶴鶴鶴,該不會小緹婭也突然懷念以前了吧?想回到剛和老闆認識的時候重溫戀情初萌芽的階段?是呀,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

  我沒想回到過去。

  剛見面的時候,師父不喜歡我。我也沒這麼喜歡師父。

  我只是……

  7月12日。

  深夜。

  雜貨店一樓的浴室重新修繕過。鋪滿的瓷磚。這也是師父發明的。能更便利的加熱,排水換水。

  「嘶……水是不是有點燙?」

  「熱水才能解乏。」

  「加點冰塊,趕緊的。」

  「……」

  我製作出些許冰晶放到浴池裡。

  「舒服多了。」

  緊接著,我也自然而然的褪下衣物。換上早就準備好的泳衣……師父稱作死庫水的東西。

  先是擦拭師父的後背。

  再換到前邊。

  「雖說習慣了,但還是想說。」

  「幫人洗澡有洗到一半變成讓人幫忙洗的樣子嗎?」

  「……」

  我稍稍抬起臉,「剛才就聽到了一直在吵要揉。」

  「諾艾莉亞,你已經成長到能面不改色吐出刀子的地步了嗎?為師很欣慰。」

  「……」

  什麼刀子啊?

  我壓根就沒去傾聽,只是依著習慣猜的。反正每次洗到最後都肯定會變成那樣。或者說我會主動變成那樣。

  洗的差不多了。

  我便背對師父,坐在他懷裡。

  我的雙足被師父的腿包在裡面,我抱著雙膝……又想到剛才給師父洗頭時見到的幾縷白髮。

  大家都在稱讚師父的功績。

  發現製作魔石的石頭能在光照後以特定的方式儲存魔力,再轉換成各種動力。

  房屋被大雨衝垮,師父又直接製造出普通異種竭盡全力也沒法損壞的混凝土牆。槍更是在第一次遠征作戰失敗後一夜之間換成射程能到一千米的武器,且瞄準精度高了十倍不止。

  ……

  是要稱讚吧?

  師父有這種大智慧,連帶我只是平平無奇的出門……很多人朝我行跪拜禮。發自內心把我當做和師父一樣的神。

  就沒人發現嗎?

  師父很累。師父原本毫無雜質的頭髮,多了幾縷白色。

  「嗯?我記得之前做過來著……啊,抱歉,記錯了。」

  要我踮著腳,雙足稍稍交叉。

  嗯。

  最近一個月,師父經常記錯。

  說什麼『咦?昨天不是還在上邊』『昨天不是剛通宵?今天不行了。』『肚臍……得和上午一樣,害怕嗎?為師現在念頭高漲。』之類的。

  有些我記得。

  有些根本沒發生過。

  我的確很笨,可我沒笨蛋到結合這麼多事還不明白……之前之所以洞悉到師父已經見到過驅逐艦之類的東西,士兵之類的人,回去過,但師父那時候明明就一直在我身邊,沒穿過霧氣。

  如果聽到的想法不是假的,再加上師父說的有辦法讓時間無限延長……

  我應該知道。

  我必須知道。

  「……」

  我扒住師父後背,不讓他繼續動。

  「師父。」

  聲音肯定夾在些許顫抖,哭腔。

  「嗯?」

  「您……是不是,一直在做很辛苦的事?」

  「要餵飽你確實挺辛苦。」

  「……」

  根本不是這個。

  「沒人……根本不可能一天,一晚上突然就想到那麼超前的技術,他們都說您是神。但不對,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師父就是師父,有血有肉的人。沒那麼聰明。」

  「……」

  「你的意思是,為師應該白痴一點?」

  「時間……師父是怎樣做到的?代價……」

  「沒代價。」

  「……」

  「相信為師就行。哭啥?真沒代價。」

  騙人。

  如果沒有代價,為什麼會生出白頭髮?

  如果真的沒有,為什麼……香菸又出現了?

  「這個啊。」

  「正好帕米說有個農場在種菸草,做起來不麻煩,但對我而言提神很好用。嗯……就當師父意志力不夠堅定吧。」

  「……」

  我想。

  師父就是莫妮小姐她們說的那種人。

  喜歡在女人面前充面子,永遠不會把負面情緒傳遞過來……最會騙人那種。

  可我就算深究到真相,能為師父做什麼?

  只不過是做好飯菜,放好洗澡水……閒暇是去幫師父看看他沒空處理的小事。就因為這種小事受人跪拜、敬仰。

  「對了,不是想體驗空調製熱嗎?」

  「這個空調和我故鄉的有點差別,但功能說不定更好用,更節能。」

  「來吧,體驗一下制熱模式。」

  「……」

  風從牆角的盒子吹出來。房間越來越熱。

  我到底想說什麼呢?

  諾艾莉亞不需要師父繼續努力,一個人呆在這再也見不到也沒事?

  「嗯……師父出了好多汗。」

  我只是,吸食那些溫暖的水珠。拋開觀察到的事實放棄思考。

  8月2日。

  算是偶然。

  因為師父過飯點很久也沒回來,我便打算送飯過去。

  「所以說,分子……我不是講過嗎?就當是組成魔力的基礎物質。」

  「把那比作通道,我的分子與你們有什麼不同,與死物有什麼不同。」

  「死物不具備任何魔力,而且體積更小,如果通道是個很小的門,那就極有可能……極致精純的魔力=體積足夠小的死物。」

  「……」

  「公式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為什麼就是記不住?!」

  「……」

  師父在會議室大發雷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王……」

  有人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您昨天講的是數量問題,0和1,1和2……不是魔力和死物的聯繫。」

  「很抱歉,以我們的智慧……要跟上您的思路實在太勉強。」

  「……」

  師父肯定很失望吧?

  所以才會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擺擺手,讓他們先回去。

  會議室黑板畫滿了我只能看懂字母的xy之類的。那些字母……除去之前教過我算數,這兩個月又教過我英文。說就要成功了,到時候回去一定用的上。我學的非常認真,真的學會了英語。

  可那又真的有意義嗎?

  「諾艾莉亞?你怎麼來了?」

  「師父一直不回來吃飯,我就送來了。」

  我把飯盒放在師父面前,這時候師父的表情已經變了。和剛才大發雷霆的模樣完全不同,滿面笑容。

  「……」

  我緘默不語,挪動腳步到師父後背。給他揉肩膀。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養了個女僕。」

  「諾艾莉亞……本來也是女僕。」

  我嘗試看懂飯盒邊上放的圖紙。

  S=vt。

  速度與通過的可能性。

  ……

  是說穿越的越快,成功率越高嗎?

  我該高興吧?

  師父真的很努力,拼盡全力想帶我回去,想讓我看到空調,看到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呵呵。

  可其實等我過去,我才是真正的外國人吧?

  好難過。

  為什麼……鼻子這麼酸?

  師父的頭髮,又多好幾縷白的。莫妮小姐她們說,和喜歡的女人一起……會很開心才對。

  師父喜歡我。

  但為什麼和我一起,會這麼辛苦呢?

  8月29日。

  我讀到一本書。

  不知道是誰寫的,但肯定是因為師父所創造的繁榮城鎮,不用關心溫飽問題的社會,才有人會有閒心寫這種故事。

  很簡單的故事。

  我也出演過,根據青蛇白蛇改編,換成伊奇亞城作為背景的故事。

  兩條蛇放棄得道成仙的機會,只為了讓主角忘記一切活下去。

  我盯著窗外。

  師父創造的路燈已經亮了好久。人行道鋪的整整齊齊。伊奇亞城已經成了全國、不,全世界最璀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來過的人都說比任何一個王都都要繁華。

  「嘩——」

  魔石作為燃油的車已經製造出來第一批。有錢的商人不惜花費巨資也要引入回去研究。當然,也有拿來當單純交通工具的。

  畢竟,四個輪子的車比馬車看起來要有檔次的多。

  我站在窗前。

  一隻小諾服裝店本身款式就算最潮流的,再加上都知道是師父給我開的。單單伊奇亞城就有十幾家連鎖店,聽說別的大城鎮至少都有兩家,不然會被人說連『一隻小諾』都沒有,算什麼城?

  「小緹婭?老闆還沒回來嗎?」

  「……快了。師父去礦場了。」

  「哎,要說老闆能做出這麼多成績呢?身在高位,還親力親為。換成交給我……就這麼短的時間,我根本不可能把伊奇亞城變成這樣。」

  「莫妮小姐,要是你真的很喜歡一個人。你會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哦,小緹婭又寂寞了?那簡單,等老闆回來趁他呼呼大睡的時候實行捆綁之術……但要注意挑個好時機,別耽擱老闆做正事。」

  「……」

  我不寂寞。

  更不如說,我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正被師父愛著。

  正因如此……

  「小緹婭?哎哎,慢著……怎麼就哭了?」

  「難不成是和老闆吵架了?他跑去和蘿蜜娜她們玩不理你?」

  「……」

  要真是和那些異種少女荒淫無度,玩。我也許根本不會這麼難過。

  8月29日。

  深夜。

  這段時間蘇明不知道試航過多少回。全都失敗了。沒法帶任何東西過去。

  很懷疑。

  僅憑人有限的大腦,再怎麼努力回想、試驗去補全理論,從1+1=2的程度到量子力學。真能通過讀檔死磕出來答案?

  時間理論上只要在遊戲裡就是無限的。

  但要試航就會一點點往前推,畢竟每次出航都得半個月。讀檔肯定沒法讀到十幾天之前。

  可就算這樣,時間還是算多吧?每次都可以做足夠充足的試驗,抱著足夠多的期待去……

  回來之後。

  「師父是要先洗澡?」

  「還是先吃飯……還是。」

  「先吃掉諾艾莉亞呢?」

  「……」

  又是從哪學的?

  「這不是師父吃飯的時候,和寫那種瑟瑟書的人探討,說的人設嗎?」

  「有嗎?」

  「有。師父一本正經說書里的角色就是要說的出不切實際的台詞,越不切實際越澀情越好。」

  「你聽錯了。」

  「才沒有聽錯。師父現在不是就很高興?」

  「……」

  是啊。

  挺高興的。拋開一大堆冗長複雜的問題不談,至少回來在這睡覺時能很輕鬆。

  諾艾莉亞的確厲害。

  在這麼長的循環時間裡,還能幾乎不重樣。

  「師父……」

  「嗯?」

  「……愛你。」

  倒是很少見她這么正經的表白。這點也是和自己學的吧?比起言語更喜歡行動。

  所以說,已經知道了。

  雙足不用纏著的那麼緊。

  8月30日。

  凌晨。

  蘇明站在窗邊點燃一隻香菸。

  用這世界類似菸草的東西製作的香菸口感始終有點差,但能用。

  好了。

  速度、體積、極致魔力……等等,十幾種方法都試過。接下來該繼續深入其中覺得最有可能的方法,還是找新的方向?

  「啪嗒。」

  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緊接著肩膀被披上毯子。

  「還沒睡?」

  「……」

  諾艾莉亞在背後,伸手輕撫蘇明的頭髮。

  「師父……頭髮有三分之一都白了。」

  「氣候原因吧。」

  「……」

  身體被她從後面輕輕攬住。

  「師父已經和諾艾莉亞做了很長時間的夫妻吧?比諾艾莉亞知道多十倍,百倍。」

  「……」

  「師父,真自私。」

  「諾艾莉亞?」

  咯嚓咯嚓。

  蘇明的雙腿被冰晶裹住,很快蔓延到胸口。

  從什麼時候開始,諾艾莉亞結出的冰塊,這麼堅固?

  「討厭這樣……也不值得師父這麼辛苦。」

  「代價,也讓諾艾莉亞承受一半才對吧?」

  咯嚓。

  蘇明只剩下頭還能活動。正當他想掙開。

  冰塊又全都融化,寒意冰冷徹骨。

  「下次試航,諾艾莉亞也要去。諾艾莉亞是最好的試驗對象對吧?成功……師父就不用再多付出一次代價。」

  「真沒有什麼代價。」

  「師父再這樣下去,習慣說謊……會被諾艾莉亞討厭。真的。嗚……」

  「……」

  她想去嗎?

  如果是抱著這種心情,那倒是可以。如她所說,能成功就不用再讀檔。

  而且蘇明也總結過,那次能成功缺少的因素就是諾艾莉亞。之後是打算試驗來著,只是考慮到她的心情暫時沒提。

  8月30日。

  凌晨。

  要是能綁著師父,送過去,我肯定會做。

  可我打不過師父。

  我想……只能算計吧?

  在師父心裡,向來笨笨的我,絞盡腦汁想出的笨拙辦法。肯定會被師父罵。

  但我已經寫好日記了。

  白頭髮師父一點也不帥,我還是更喜歡……沒有一點雜誌,黑色頭髮的師父。正如師父喜歡我那毫無雜質一樣。

  我已經在家裡提前哭過了。

  家醜不可外揚。

  所以,再去那,我不會再掉一滴眼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