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第180章 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4月1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愚人節。

  倫登。

  「……」

  繆雪兒啃著大拇指,趴在床上。

  一大堆事項報告。

  她已經會用滑鼠了,手機也馬馬虎虎。

  但為什麼要看這些煩躁的東西?

  蛋糕。

  漂亮的衣服。

  遊玩的攻略。

  ……

  更想知道這些。

  【可以雪兒姐姐家族的名義,簽署一張特殊通行證嗎?】

  但是吧,見到夏夜發來信息。

  還是求助的信息。她又有精神了。

  【你那麼厲害,還需要我幫忙?】

  【雪兒姐姐,權力比我大。】

  【要來幹嘛?】

  【免檢通過邊境】

  【……】

  啥地方?

  海關?好像在哪看過,但忘了。

  「伊麗莎殿下,那是每個大國都有的邊境檢查機構。」

  「有什麼用?」

  「防止有損國家利益的東西流入境內。」

  「哦。」

  想起來了。

  不就和以前王國的邊防類似嗎?只不過現在多了很多自己看不懂的設備,還有職位稱呼也不同。

  哼哼。

  不是那麼厲害嗎?不還是得要自己幫忙?

  繆雪兒趴著,雙腳晃的越來越歡快。

  【什麼時候要?】

  【雪兒姐姐能快些的話,今天下午16.00之前最好。】

  簽。

  當然可以簽。

  「免檢通行證的事你幫我去辦吧。」

  「好的。」

  女僕稍稍欠身,出去了。

  繆雪兒再看向手機,坐起來,打字回復。

  【既然你誠心誠意叫我姐姐,那麼,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我是比較願意照顧後輩的】

  【謝謝,雪兒姐姐】

  【……】

  看麻煩的東西又有動力了。

  繆雪兒翻了個身,順便把冷暴力一天的消息回了。

  這麼遲才普通的問一句『最近過的怎麼樣?』。誰要立刻回復啊?晾一天再說。

  一點都不好。

  抱枕縮水勉強修復之後,總感覺沒以前那麼軟。

  天天都要穿規定好符合王族儀態的衣服。

  吃飯也又變成和當初在王宮沒差,講那麼多規矩。

  有監控還不好跑出去微服私訪。

  ……

  哪裡好了?

  最可惡的是,他從這裡一走好長一段時間就像是人間蒸發。想做女王,目的可是為了不讓他受欺負!

  居然一點都不感動不關心?

  【我好得很,伱多去照顧別的妻子吧】

  回復完,盯了一會。

  【加油】

  ?

  加油是什麼意思?

  看不出自己在生氣嗎?

  看不出來是還想有話說?

  訪問團的事都已經打好字準備發了。好啊,就看誰先寂寞。專心投入偉大的王族事業,絕對不帶理他一點點的。

  ……

  真就不理自己了?

  【柏拉圖,你吃】

  【便便、表情】

  【鞭炮、表情】

  【……】

  氣飽了。不想說訪問團的事。

  「叮咚。」

  【雪兒,想你了。現在會用手機自拍嗎?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

  哼。

  就說嘛。

  想看?

  就不給。

  照片怎麼拍來著?點這裡,然後點人像會美顏。

  好奇怪,看起來白的嚇人。不行,漏溝的圖才不要給他。

  不對啊。

  他難不成就是想要下流的圖片?!

  淫蟲!

  4月1日。

  雪國。

  蘇明仍然沒去上班。

  趁著安詩瑤去衛生間的功夫,蘇明簡單安撫了下繆雪兒。

  真簡單。

  但這麼想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磨磨蹭蹭半天,她發來了照片。拍照找角度是女人天生的愛美本能吧?

  嘶。

  沒叫她發這種能看到溝的照片。

  【老婆,好看。】

  關掉手機。

  繼續坐在椅子上等。

  沒太久,安詩瑤出來了。

  她今天穿的罩衫裙,背帶連著牛仔裙。再下邊雙腿裹著加絨的黑色打底褲和短靴。

  化了點淡妝。嘴唇總覺得很有光澤,應該是抹了原色的唇彩。具體是怎樣,有機會嘗一嘗就能明白。

  耳環是蘇明送的那款。

  最讓蘇明在意的還是她脖頸掛著的裝飾吊墜。吊墜是放在裡邊的,如果不是在縫隙里,那麼她衣服這種有些修身的款式,一定能看出端倪,但一點痕跡沒有。

  那就證明……完全被她乃白的縫隙吸收了。

  「幹嘛一直盯著看?」

  「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

  「吊墜,會在哪兒?」

  「就知道……不會是什么正經的思考。」

  安詩瑤稍稍側著身,也落在蘇明邊上。

  「兩天沒去公司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罵我。」

  「不會的,這兩天我一直在當遠程辦公的牛馬。實話說,那些文檔用ai處理也可以的,沒必要每個字都自己打。」

  「要是連我都只講效率不注重細節,底下的員工也會效仿的。」

  「……」

  蘇明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微單相機,隨便對著安詩瑤拍了一張。

  「干、幹嘛呀?這樣隨便拍的會很醜。」

  「我的意思是,你認為這張照片拿去朋友圈壓縮成幾十kb誰會知道是用手機拍的還是相機拍的?沒必要那麼累。用ai處理過又不是之後就不會修改。另外,該把事情分給下邊的人就分唄。」

  「那就都分給你。」

  「沒問題。但到時候你要是寂寞找我,我也只能回復一句『牛馬正在工作中,勿擾』。」

  「我……很奇怪。」

  她有些怔怔出神的注視前邊,有兩個小孩子在吹泡泡。

  「我以前非常討厭遇到事情只會哭,只會尖叫……迫不及待向別人表達自身很沒用的女人。」

  「可我現在做的,又好像沒什麼不同。」

  「有不同。」

  「……」

  「以前可以拿起槍,現在可以叫我別回來。」

  「我想,試一試私奔。什麼都不管,買一張票坐到看起來覺得好的地方就下去。」

  「想去就去唄。」

  「但是,你有妹妹,我也有。你有家人,我也有。還有很多很多別的掛念。」

  「早知道應該多在床上待會?」

  「物品是因為有人使用才有意義。那……你想和我做那種事,是因為是我,才會想做。身體才有了意義。」

  「差不多吧。就像是車一樣,時不時得開一開,做做保養,檢查。」

  「我是車?」

  「不僅是車,還是大車。」

  「……過分。」

  「你才是車。一兩次就不行的車。」

  「……」

  其實安詩瑤很明白。

  現在正被遷就著。是一種很容易沉迷其中的遷就。

  「會懷孕嗎?」

  有兩次沒戴套。後續也沒吃藥,現在已經過了24小時。

  「50%的機率。」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就沒辦法繼續工作。至少有一年沒法工作。」

  「養活你沒問題。」

  「如果我們的孩子還活著,現在該上小學了吧。」

  「……」

  「我沒有難過。已經過很久了,她肯定去了可以很幸福的新家庭。」

  「這話我不認同,咱家也一樣幸福。」

  「我已經好了。」

  安詩瑤露出笑容,「那些上升到國家層面的大事我再怎麼想也不會想明白。但只要你在,就證明沒事。」

  「正確的。」

  「吊墜……是自己就落到內衣中間了。很遺憾,沒有和你想的一樣在內衣裡邊。」

  她笑了笑,忽然起身,「再拍幾張照片吧。我想組成一本相冊,將來有孩子的話,也要拍很多照片放裡邊。」

  4月1日。

  晚。

  回家了。

  大概是少有的熱烈。

  完全像痴女一般。

  「放在這裡……」

  「……」

  「還要。」

  如果要評判哪句話能瞬間激起蘇明的念頭,那麼這兩個字首當其衝。

  「好過分……」

  「明明我還是上司呢。」

  「……」

  洗完澡睡覺。

  「明天,就該一起去上班了。不能再玩下去。」

  「還是那句話,你是總經理,就算想玩一個星期也沒事。」

  「我想……讓蘇明先生能堂堂正正去我家。」

  「那不是該我努力的方向嗎?」

  「如果我看起來很優秀,有成績。就沒人敢說我的選擇有問題。我很優秀,就證明被我選到的蘇明先生更優秀。」

  「瑤,我講個故事吧。」

  「嗯。」

  「七百多年前,我在一個小村子裡。」

  「……」

  「七百多年後,我的雕像在大鷹博物館裡被永久收藏。被命名為最早的先驅者。」

  「故事裡的女孩子不是我。不好聽。」

  「畢竟身材不同,像你這樣就算穿夜行衣也會晃的。」

  「才不會那樣……再說,大不了你抓住就不會晃了。」

  「有道理。」

  「……」

  懷裡的身子又往裡貼了貼,如夢囈般出聲。

  「老公……明天也系領帶好不好?」

  「那你在公司里也立怎麼辦?」

  「又不是沒有bra的家居服……再說,人家又不是看了就會發情。就覺得好看。」

  「沒問題。」

  「……吧唧。」

  脖頸被吸了。估計留下了草莓。

  「我也會……穿好看的回報。」

  「什麼好看的?」

  「秘密啦。要到明天,自己去猜~」

  「……」

  她睡著了。

  蘇明又打開手機,調成最暗的光。

  安家。

  以五金、建築行業起家的。現在涉獵的範圍相當廣,投資,地產,零售……等等,都有。

  安家現任的家主,也是未來岳父,個人身價在內地排行榜前二十。

  企業在亞洲地區也是前五十的層次。

  要在他們眼裡堂堂正正娶到安詩瑤,真不是靠個人努力就能達成的。俗話說的好,別人幾十代人的努力憑什麼你一代人就能超越?

  在加拿大的時候溫蒂說過。

  前十年很多資金都被夏夜拿去用來找自己,或者用於對抗一些對她不利的勢力。

  那些不提。

  就現在,那家國際性安保公司年淨收益到了一千多萬美刀。夏夜目前擁有多少資產不知道,但蘇明覺得那必定是拿出來能買下安家也足夠的資產。

  只是不能擺在明面上。

  錢已經只是個數字了。

  得考慮需求來。

  如果自己是岳父的角色,首先是希望未來女婿的確是真心對待女兒。其次,得有能力。將來發生任何事都可以站出來挑起大梁。

  也就是說門當戶對的面子並不是最重要的,能輔佐安詩瑤出成績才是最重要的?

  把一家掛在安家名下的小公司變成大公司,能讓人刮目相看。光是按安詩瑤烏托邦化的想法想變成一個如東來那樣叫好但不怎麼叫座的企業也不行。

  這兩天幫安詩瑤處理文檔,蘇明已經知道有些有好貨源的公司似乎都在抬價最後合作不了了之。導致安詩瑤必須去外地進高價的原材料。

  要說什麼事蘇明最擅長。

  恐嚇,威脅,綁架……接訂單都幹過。

  那時候要論乾的是壞人還是好人,現在也一樣。對自己老婆高高在上一副不要臉抬價的人,那不顯而易見是該乾的?專業對口。

  自己重新開一家公司,還是輔佐安詩瑤出成績?

  說不定兩者並沒有矛盾之處。兩者相加,更好。

  雖然沒有太多開公司的經驗,但只要自己想做,再加上夏夜一點點智慧。不會太難。

  不喜歡在聚光燈下。

  但究其根本人活著,吃飽穿暖後就為一個念頭通達。總不能讓自己老婆回娘家還得看人臉色吧?

  繆雪兒的事,遲早得說。

  就算安詩瑤接受了,她又不像夏夜或者雪兒不需要有岳父岳母點頭。想正大光明的腳踏三隻船,就必定需要實力。

  輝光,並不是能曝光的事。安保公司也是。

  注視安詩瑤恬靜的睡臉,有一縷髮絲在她嘴角。撥弄開。

  「唔……」

  她下意識的皺眉。

  又拿著蘇明胳膊。

  如果她知道除了她以外,其他兩位都不是人,會怎麼樣?

  不好說啊。

  那到底會是新的焦慮還是放心,真沒法確定。

  「要是能和小夜互補一下性格就完美了。」

  缺乏安全感總會需要自己的小夜。

  全心全意只做想做的事,不會想太複雜的安詩瑤。

  明天開始,先正兒八經幫她減輕工作壓力。話說回來,和小夜的鍛鍊真的有用,直到現在就沒用過武器加持,光說瑟瑟完全可以遊刃有餘的滿足安詩瑤。

  真tm邪門。

  當初剛接觸入夢遊戲的自己,估計想破天也不會想到用這種方法負重訓練。

  最後來一組屈腿蹬沖個涼再睡覺吧。不能懈怠。

  4月2日。

  公司。

  其實時間也沒太久,最主要是做的事太雜。去的地方也太雜。

  回到狹小的辦公室,各種不適應。

  「啪嗒。」

  高跟鞋叩擊地板的聲音很清晰。

  「安總,早上好。」

  「嗯。」

  「安總身體好些了嗎?」

  「沒什麼事了。和材料商那邊談的怎麼樣了?」

  「基本上進入最後一輪了。」

  很多人和安詩瑤打招呼。

  「……師父,安總之前有段時間都是平跟鞋。」

  李仁傑默默收回視線,捧著枸杞泡的茶。

  「你還觀察的挺仔細。」

  蘇明看了眼電腦,和他預想的相反。壓根沒什麼工作,多半是安詩瑤一併拿去處理了。避免有人說閒話,抱怨。

  「前天師父回來,前天開始安總請假。」

  「今天師父上班,安總也上班。看起來有精心打扮過,之前我聽別的女員工說安總是因為穿高跟鞋腳會痛才換成平跟鞋。現在又突然換成高跟鞋。」

  「你想知道?」

  蘇明看向徒弟。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和安總是好朋友。」

  「……」

  那是蘇明不願意見到的狀態。若即若離,開始有本能的階級隔閡。

  安詩瑤,原本是自己和李仁傑遙不可及的階層。

  但現在作為師父的自己,和安詩瑤關係親密。在他那,也順帶有了隔閡?

  「師父,我只是想說,安總和小師妹性格都很好,不是網上那種版本T0,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也知道你不是那種濫情的人。多半是事出有因,所以說……」

  「希望師父把握住。這麼說有點任人唯親了,但說實話出社會也好幾年了,除了父母以外,我是衷心希望師父能越來越好。」

  「煽情起來了?」

  「隨口說說而已。師父現在還能出去洗腳嗎?」

  「正規的隨時都可以。」

  「我哪兒敢去不正規的?」

  相視一笑。

  似乎還好,與徒弟之間並沒有出現理論中的隔閡。

  獨自在辦公室。

  蘇明又開始查起來安詩瑤最近與哪些優質貨源談判的不順利,有什麼阻礙。當然,靠他查進度很慢,打包丟給夏夜來會非常快。

  故意抬價。

  與別的公司聯手打壓嗎?想搞壟斷?

  地頭蛇也的確不需要給安詩瑤背後家族太多面子。

  倒是樸實無華的商戰。不過蘇明還有更樸實無華的商戰手段。

  4月2日。

  中午。

  「幹嘛突然叫我來辦公室吃飯?」

  「這兩天一直都習慣和你一起吃。還會餵我什麼的……」

  「小孩子?」

  「就是小孩子啦~啊~快點餵我啦~忙了一上午,肚子好餓的。」

  「……」

  「餵到鼻孔里去了?!絕對是故意的!」

  她鼓起臉,有些不滿的擦擦鼻子。

  「我也要捅你鼻孔一次。」

  「不可能。」

  「不許動。」

  「……」

  吃飯的時間,蘇明一直注視她的腳。

  「幹嘛一直看?腳會很下飯?」

  她似乎有些害羞,但非但沒縮腳,反而活動著腳趾。

  「幫我捏。」

  「我在吃飯,你把這玩意放到我飯盆旁邊是不是不太合適?」

  「是你先一直盯著看的!看了就要負責。」

  「負的責是不是太多了?」

  「是你說的要保養,幫人家捏腳這也是保養的一環誒。」

  「……」

  她的高跟鞋早就脫到一邊放著了。中午沒人會打擾。

  「以後穿平跟鞋或者運動鞋吧。」

  「為什麼?」

  「穿高跟鞋走一天,腳不是會很不舒服嗎?」

  「高跟鞋……不好看?」

  「你還有什麼是我沒看過的嗎?現在的車比起外觀更應該注重舒適度了。」

  「可是我買了好多好多高跟鞋誒?」

  「在家裡穿給我看。」

  「誰會在家裡穿高跟鞋?笨。」

  安詩瑤縮了縮腳,輕哼一聲,「反正……我又不是傻瓜,女人心很難猜的。不許亂猜。」

  「我肯定還是要穿高跟鞋,不然很多衣服都沒法搭配。」

  好吧。

  千金難買我願意。

  「好癢……」

  「又做過美甲?」

  肉色絲襪前端很容易見到貝殼般圓潤的指甲塗成了粉色。

  「不好看嗎?」

  「挺下飯的。」

  「就不能正常的誇獎嗎?人家連續去做了好幾天……」

  「好看到想舔。」

  「嗚哇!來真的?!很髒的呀!」

  4月2日。

  下午。

  到點下班。

  按原計劃是步行到下個路口,喝杯奶茶後直接坐安詩瑤的車回去。

  但發生了一件蘇明預料之外的事。

  「那是安總的車吧?」

  「剛才那是誰啊?太過分了……」

  「再怎麼說直接用糞潑也……」

  「……」

  剛出大廳就見到很多人站在門口,人群前邊是安詩瑤那輛黑色商務奔馳。

  擠進人群。

  很容易就能見到。安詩瑤似乎是剛停好車,準備開車門下來。有誰用混了糞的水,往她身上潑。

  車后座都濺射到了,更何況她?衣服前擺已經完全被髒東西污染。頭髮也濕漉漉的。

  「是不是材料商的事啊?」

  「弄成這樣得報警吧?」

  「……」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也許有人想上前做點什麼,但想上前的念頭小於得有人先開頭過去的念頭,因此變成單純的吃瓜和同情。

  也許再等一會會有人看不下去上前的。至少後於安詩瑤下班,這會應該還在整理文件的秘書或者與安詩瑤關係不錯的一部分員工肯定會來幫忙打圓場。

  但蘇明能等到那時候?

  能清晰見到,她因為舉足無措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本能想要告訴別人自己沒事,能處理,勉強擠出的比哭還難看的笑。

  「滴答。」

  有髒水順著她的小腿滴在地上。

  「……」

  和蘇明對視上了。那是必然的。

  「沒事,絕對沒事的。」

  「先把我外套披上,上車。」

  畢竟蘇明已經越過人群,到她眼前。擋住她。

  「……」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張了張嘴,並沒有發出聲音。

  把她抱進后座。

  「砰。」

  再去駕駛位關上車門,蘇明也不管其他人是什麼表情,從儲物箱裡拿出紙巾幫她把臉儘量擦乾淨。

  隨後一腳油門直接走。

  「啪嗒。」

  到等紅綠燈,蘇明摸出一支煙點燃的間隙。

  「為什麼……會這樣呢?」

  安詩瑤才木訥的望著窗外,開口。

  「和他們不一樣的模式,就要被報復嗎?」

  「馬上就可以回去洗澡了。沒事的。」

  「他們……朝我潑東西。是混了糞的水啊……」

  「我知道,現在什麼也別想。先回去洗澡,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蘇明的心情出奇的平靜。

  要做什麼瞭然於心。

  平靜的讓他覺得完全不像是自己。

  到小區。

  蘇明把車上的小抱枕展開,臨時當被子幫安詩瑤裹住身體。從地下車庫進電梯直接到安詩瑤家的樓層。

  進屋直奔浴室。

  「對不起……把您也弄髒了。」

  「我說了,現在不用思考任何問題。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嘩啦……」

  把花灑打開,一邊幫她沖刷身體,一邊幫她褪下衣服。裡面還好,沒侵入太嚴重。

  「我以為……他們是來談合作。」

  「可是,打開車門後……」

  「不用說了。我會知道的,我也會處理的。」

  「……」

  她的眼眶淌出無聲的眼淚混合淋浴落下,身子又在劇烈顫抖,「我沒辦法,我不知道他們是……」

  毫無疑問。

  安詩瑤好不容易樂觀的情緒,遭到了毀滅性打擊。沒人能接受平白無故被當眾潑髒水,不論性別。

  「聽話。坐在這別動,我幫你洗乾淨。」

  「……」

  她勉強平靜了。

  任由蘇明抹一遍又一遍的沐浴露。洗髮水。

  「這裡……還很臭。」

  「這裡嗎?」

  「……」

  那其實根本不是身體真的臭,是一種心理上的抗拒和厭惡。

  洗了很多遍,包括她自己反覆去擦拭,擦到肌膚都破皮也不罷休。

  「已經夠了。」

  直接蘇明強行拉住她的手,她才停。

  「可是……還有氣味……」

  「已經夠了。什麼也別想,睡覺吧。我保證,明天你起來之後一切都會變好。」

  「……」

  到床上。

  「蘇明先生,我是不是……完了?」

  「沒法再去……公司。」

  「家族那邊,也會把我當做笑柄……」

  「您……」

  「沒人會把你當做笑柄。公司還是你的公司,做錯事的不是你,是他們。要付出代價的也同樣是他們。」

  「……」

  摟著她,稍稍接觸嘴唇。不像往前會逐漸升騰熱意,是冰涼的。

  「不會……覺得臭?」

  「不會。」

  「……」

  她張了張嘴。

  也許在這時候才終於摘下面具,毫無保留釋放情緒。撲簌落淚。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好過分……」

  「我不是已經,認命去外地找合作商了嗎?為什麼還要這樣?」

  「……」

  蘇明抱著她,輕撫她的後背。

  花了很久才讓她睡著。

  蘇明輕手輕腳從被窩裡爬起來。

  洗澡前就給夏夜發了消息。

  現在也早就有了回復。

  【他們做完事之後,在離安姐姐公司不遠的路邊閒聊了大概二十分鐘,分完錢,去督察局自首了。】

  【預計會以尋釁滋事罰款,道歉,或者最多拘留15天】

  是這樣嗎?

  潑摻了髒東西的水還不是最噁心,噁心的是即便受害者去了督察局不接受調解,他們也不過是被拘留半個月而已。

  【……】

  也不用蘇明問。

  夏夜省略了事件的起因,直接給出目標的詳細信息。從幕後主謀的本地材料商龍頭,到他找的小痞子是跟誰混的,一幕瞭然。有誰拿了錢有誰因此沾沾自喜,都一清二楚。

  哦?

  安詩瑤公司的一個股東和這件事也有關係?

  沒事。

  不用知道任務前情說明,只要知道任務內容是什麼就可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