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到底誰才是?

  第140章 到底誰才是?

  12月5日。

  中午。

  繆雪兒做了夢。

  在林子裡,無論怎麼逃都逃不掉。

  要問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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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拉圖。

  完全發情,如野獸奔襲。

  而她只是可憐的綿羊。

  『說,誰才是主人?』

  『說,想被只是區區僕人、騎士、淫蟲的我壓在身下。』

  『說……』

  防禦力不夠。

  再怎麼練習,也未曾有此時的體會。

  像身體都暫時不屬於自己,完全被柏拉圖所掌控。比泥巴還要容易捏。

  夢只到這,繆雪兒猛然驚醒。

  疼?

  也不是,就很彆扭。感覺知覺被削弱了一部分。

  沒有再感覺餓。

  記憶逐漸復甦……

  「……」

  繆雪兒呆呆地坐起來。

  環顧周圍,房間看起來被整理過。但根本就不可能恢復她以往『愛乾淨』有的整潔。

  那些衣服還不如不整理。

  是說。

  女僕裝,小褲,內飾等等……卻莫名整齊的疊在床邊。

  腿肚子有些顫抖。

  站起來。

  走了沒一步,雙腿一軟,又倒回床上。

  空氣中充溢說不清的氣味。

  與此同時,繆雪兒也完整回想起昨天的記憶。

  確確實實被騙了。

  那淫蟲就是想要獎勵,才誆騙自己。

  還有不停要自己說的話。

  表白。

  「……」

  繆雪兒攥著床單。

  他真的得寸進尺,甚至想以下犯上!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就敢用那種把自己當他的東西來看的眼神!

  「柏拉圖……」

  再低下頭。

  見到肌膚留下很多淺色紅痕。

  繆雪兒怒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啪——」

  然後,準備去找柏拉圖理論,站起來。

  摔倒了。

  「柏拉圖!!!」

  她已經氣糊塗了。

  12月5日。

  中午。

  蘇明早就去克依木鎮了。

  「人數差不多有七百多人。」

  「昨天就陸陸續續有人過來找我,說我怎麼說他就怎麼做。儘早又來一批。」

  「蘇,你的意思是……暫緩?」

  「嗯。民兵的事不著急,先把基礎建設好。然後主教的測試也得做。」

  蘇明去找吉克問了人數的事。

  超出預計。

  就來吉克那登記的人光昨天和今天上午,就多了兩百來號人。

  按這速度,只要想,明天說不定任務就完成了。

  「明白了。之前是缺人所以要去動員,現在人多了,就要篩選……保持質量。」

  「蘇,還是你的腦子好用。我光想著來就收。」

  吉克一如既往腦補完,讚嘆。

  「……」

  蘇明只是想多瑟瑟幾天,順便幫繆雪兒做點實事而已。

  「說起來,伊麗莎殿下已經可以出來了。」

  「知道她是王族,也被你說動之後,他們對伊麗莎殿下的態度完全反過來了。」

  「正打算選個時間帶她出來。」

  「選時間?」

  吉克愣了下,「我差點忘了,伊麗莎殿下和伱一起逃,是不是也受了傷?」

  「那倒沒有,咳。」

  蘇明摸了摸臉頰,老神在在的注視窗外,「就可能身體有點勞累。」

  總感覺有點心虛。

  再見面不會真想咬死自己吧?

  兔子逼急了都會咬人。

  繆雪兒逼急了……咬自己,和不給自己瑟瑟極有可能。

  「勞累嗎?也是,聽娼館的醫生說伊麗莎殿下親自照顧你。」

  「一步也沒離開。」

  「蘇,雖然我知道這不是我該問的問題。」

  「但我真心覺得你和伊麗莎殿下,其實很配。」

  「……」

  所以,這還問什麼?

  不管這些。

  正事還得和吉克商議。

  之後得要他獨自在克依木鎮埋頭發展一段時間,蘇明則是打算親自出去看看。有什麼能給繆雪兒留下的。

  這麼一想。

  又突然覺得,繆雪兒真想狠狠咬自己幾口,也沒什麼。

  再過段時間,想咬都咬不到。

  「你想單獨去外邊?」

  「好吧。我確實不能一起去,我要去了這裡搞不好會亂。」

  「蘇,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讓克依木鎮繼續按你的預想發展。至於伊麗莎殿下,只要她有吩咐,我絕對誓死追隨。人在,克依木鎮在,伊麗莎殿下在。」

  12月5日。

  晚。

  蘇明去主教那走了一圈。

  克依木鎮強壯的漢子輪流照顧。

  「啊啊啊!!!」

  時不時就給他來一下。

  他意志力能有多強?

  到現在反正是慘叫不斷。

  四肢已經被其他人拿去火化,他的生命力確實頑強。就這樣居然還有再生長的跡象。

  也許,他麻木、憎恨到就靠著那點再生跡象咬牙堅持。

  「你……柏拉圖!!!」

  「喲,晚上好。」

  有點噁心。

  他肩膀的斷口鼓起大包。

  「噗呲——」

  蘇明輕而易舉就給他斬斷了。附魔之後的小刀,真的好用。

  「啊啊啊!!!」

  「對、對不起……柏拉圖,我求求你……」

  「柏拉圖……」

  「柏拉圖!!!」

  不管他是咒罵還是哀求。

  蘇明都不為所動。

  只平靜的對看守他的村民言語,「明天拉出去暴曬。看看有會有什麼變化。」

  「……」

  「等等!」

  「你想知道怎麼對付我?我可以告訴你!」

  「你剛還罵我。我不信你,明天曬完再說。」

  蘇明不怎麼懂審訊手段。

  但電視裡不是經常演繹,必須要折磨反派到肝腸寸斷的地步才肯說真話嗎?

  再說了。

  不拉出去遊街示眾,怎麼擴大自己的功績?怎麼讓克依木的鎮更深刻理解繆雪兒是救世主,是福音??

  「柏拉圖大人。」

  「您放心……我們絕對會看守好這妖魔。明天早上準時拉出去暴曬。」

  兩個漢子一點都沒害怕蘇明手中充溢輝光的刀。

  反而有種敬若神明的意味,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以後也別行什麼跪拜禮。咱們村不流行這種。」

  等到蘇明走後。

  兩個漢子面面相覷,又不自覺露出笑容。

  「之前鎮上的人真的錯怪柏拉圖大人了吧?」

  「是啊,仔細想想……柏拉圖大人叫吉克那小子實施的沒一件壞事。至少我走在路上就沒再踩過屎。」

  「那種光……搞不好咱們鎮真要一飛沖天。神跡就降臨在我們鎮。」

  會發光的道具。

  在2023年會被小孩子喜歡,被阿宅當光污染喜愛。

  在這裡,是真的會被當做神跡。

  12月5日。

  晚。

  蘇明回城堡了。

  繆雪兒就坐在沙發上,衣服已經換回她原本華麗的禮服。黑紅相間。

  雙馬尾也早就放下,回到原本披散的狀態。看起來是洗過澡,很乾淨。

  「柏拉圖,今天回來的還挺早呢。」

  繆雪兒端著紅茶杯,挑了挑整齊的雙眉,微微地哼了一聲。

  怎麼看。

  她現在都是相當引人注意的美人,但現在她紅色的瞳孔中,完全看不出感情的波動,完全沒有親切感可言。

  翹起腿。

  她像看到蟑螂一樣暼了蘇明一眼。

  那冰冷的眼神,完全不應該是來自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

  「咳,伊麗莎殿下喝茶呢?」

  怎麼回事?

  居然沒發火?

  「嗯。」

  「我在思考問題。」

  「你想睡就去睡吧,今天不需要你侍奉我。」

  「……」

  「能不能斗膽問一句伊麗莎殿下在思考什麼問題?」

  「一個本該忠實的下屬,以下克上的問題。你想與我深入探討嗎?」

  她眯起眼睛說的深入探討肯定不是自己理解的深入交流。

  「怎麼會有這種不識抬舉的人?」

  蘇明一臉正色,「如果不是我今天太累,肯定要與伊麗莎殿下深入探討一番。放心,等伊麗莎殿下思考清楚如何處置他之後,我肯定會狠狠譴責他。」

  「呵呵,是嗎?」

  繆雪兒皮笑肉不笑。

  話說,她面前為什麼放著一把剪刀啊?

  她不想說。

  那就睡?

  這時候去喊一聲『雪兒,是我昨天沒讓你盡興』會不會死啊?

  12月6日。

  凌晨。

  「吱……」

  蘇明怎麼可能睡得著?

  門終於被人推開。

  雪白的長髮飄逸,紅瞳在昏暗中依稀可見。

  今天應該不是給自己福利……不可能。

  ——

  繆雪兒忍了整整一天。

  從又平地摔開始,她的怒氣就達到頂峰。

  出去找?

  走路都踉踉蹌蹌,被那樣到這種程度。

  她已經決定了。

  今天就必須要讓柏拉圖知道,與他之間到底誰才是主人!

  為此,她從雜物間拿出了以前閒著沒事修剪枝葉的大剪刀。原本鏽跡斑斑,咬牙磨一天變得雪亮雪亮的。

  進房間。

  「魅惑。」

  直接不留餘地使出全力。

  不控制柏拉圖的大腦。

  僅僅只是限制他的行為,讓他看的清清楚楚。能說話,就是不能動。

  這比之前的魅惑消耗的力氣更少。

  「伊麗莎殿下,您這是?」

  見著柏拉圖有些畏縮的樣子。

  繆雪兒雙手拿起剪刀,就擱在蘇明胯下。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有個不聽話,以下克上的下屬讓我很是生氣。所以正準備採取一些必要的懲罰讓他知道誰才是主人。」

  「……」

  剪刀都放在這了。

  還敢不說話?!不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騙了自己做那麼久下流的事,甚至還平地摔,居然還敢這麼平靜?!

  直接把褲子也拔了。

  真正把剪刀擱在蘇明大腿上。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叫我主人。現在,立刻,馬上就誠心誠意的叫。還有,反省你的所作所為!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第二,我給你割掉。」

  「……」

  繆雪兒還在沉浸。

  怎麼樣讓蘇明徹底臣服,怎麼讓他這種不聽話的人變得稍稍聽話。

  也不可能真的剪掉。

  這就是嚇唬。

  他都敢那樣對身為主人的自己!再不做點什麼,以後還得了?!

  「……」

  但是。

  「我已經深刻明白自己的錯誤,錯誤的以為伊麗莎殿下能容忍我的種種冒犯行為。」

  「你……」

  這就服軟了?

  這還是柏拉圖嗎?!

  「我完全明白,獎勵是只有伊麗莎殿下想給我,我才能有。而不是我任意發揮。」

  「?」

  為什麼台詞都給自己搶了?

  「我……」

  「我還深刻的明白。以伊麗莎殿下這樣身份高貴,曾經是王族,現在雖然不是王族但生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少女能垂憐我這般區區平民,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耀。」

  「?」

  還搶台詞?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但能感覺到不是壞詞語。似乎在夸自己?

  「我一天都寢食難安,難以回來面對伊麗莎殿下,我做了無比錯誤的事。」

  「……」

  繆雪兒注視蘇明『大義赴死』的表情。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表情。

  「我……你真的明白哪錯了?」

  「我很明白。」

  「你、你……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我絕對要給你剪掉!免得你再膽敢對我發情!」

  「嗯,這都是我罪有應得。」

  「……」

  什麼啊?

  真在自責?

  真以為自己會給他剪掉?

  「伊麗莎殿下,動手吧。」

  「你……你叫我動手我就動手?!又在以下犯上!」

  怒意莫名其妙消失一大半。

  就算他這麼誠懇,昨天被他弄成那種樣子……現在還隱隱作痛。不責罰怎麼立威?

  可要按以前在王宮的制度。

  就他這樣,早就該去斷頭台一百次……對於騎士最輕的責罰都是減薪、受棍刑。

  她又沒想要處刑蘇明。

  就單單只是要他拎清楚誰才是主人,誠心誠意的說出來。就跟昨天被蘇明逼著要吐露喜歡他一樣。

  誰能想到他這麼誠懇?!還這麼真誠?!

  怎麼懲罰?

  來都來了,魅惑也用了。總不能不懲罰吧?

  「您是否在煩惱如何懲罰我?」

  「其實很簡單。」

  「對付我這般淫蟲,就如您昨天說的。我動不了,您讓我發情。但不幫我釋放,對我來說就是極刑。」

  「……?」

  繆雪兒豎起漂亮的眉毛,「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我實際生性好色,但又受祖訓所限制,一生只能有一位伴侶。因此非到萬不得已,都絕對要克制發情。可……遇到伊麗莎殿下不知怎的,無論如何也忍耐不住。想來是伊麗莎殿下太可愛,魅力太大。我實在難以抗拒。」

  「伊麗莎殿下信也好,不信也正常。只是我不願伊麗莎殿下因為我這種人而煩惱。」

  「……」

  蘇明見著繆雪兒越來越動搖的表情。

  真的是狗看了都搖頭。

  就這輕而易舉就被忽悠的程度。嗯……但好像也就自己能騙到?

  「你……你發情我可以理解!畢竟我確實很有魅力。」

  「給你獎勵,你會忍不住倒也能……說得通。」

  「但是!敢擅自冒犯我就肯定要受懲罰!你理解的很透徹,就是我給你你才有,我想給才有!」

  語氣都軟了很多。

  「哼!」

  「你說的對!我就懲罰你發情到極點也不能釋放!你給我難受足夠的時間,好好記住!」

  「……」

  雖然真的只是用手碰了碰。

  讓蘇明立到極點就走。

  但蘇明很清楚,這肯定沒完。

  大概過了一小時,繆雪兒又回來。

  「我才不是那麼難相處的主人……怎麼感覺你還很委屈一樣?」

  「明明是我痛!」

  「你倒是舒服了,又把我變成那樣……下床就摔!我咬死你!」

  那只是很普通的吸血。

  然後她紅色眼瞳又盯著仍然立的地方。

  「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反省了。」

  「我……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這像什麼樣子?搞的像是我在虐待中意的親衛騎士一樣……我才不是那種主人。」

  「要說一萬遍才會明白嗎?不是特別中意你,早就把你送去斷頭台斬首一萬次了!」

  「還有,你是不是又忘了叫我主人!」

  「算了,看在你這麼誠懇的態度……」

  「確實……那女人說過,男人這種事一旦有了念頭不處理的話會非常難受。」

  「我、我就大發慈悲,幫幫你這淫蟲好了!」

  俯下身。

  嘟嘟囔囔的。

  她還真是連想生氣都生不出像樣的。

  以前覺得安詩瑤已經夠好懂了。

  沒想到還有更好懂的。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

  「反正……我就希望。」

  「你一輩子都是我的親衛騎士,侍奉我到死。」

  「你要想和我在一起生活,想要更多獎勵……就去想辦法啊!」

  「我可是,感覺至少還能活一兩百年,你能活那麼久嗎?」

  「笨蛋。」

  「要我說什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我、我是主人啊!」

  「要是說了,你根本就不會拿我當主人看!天天都肯定只會想著把我弄的亂七八糟!雖然我沒那麼討厭……但我才不要每天只能在床上,出不去。」

  「……」

  喋喋不休。

  然後嘴巴鼓起。

  「再說了……都沒說要你當伴侶。」

  「我以前不懂,現在可是懂了!說不定會懷孕的……你、你才是!應該先讓我滿意到能接受你這種不聽話的做法才是!」

  「……」

  啊?

  吸血鬼也會懷孕嗎?

  真沒怎麼注意這茬。

  「哼哼,這才是獎勵。這才是你該有的。」

  「我願意給你,你才有。懂了就行。」

  「就勉強原諒你了。」

  蘇明真想再起來。

  但感覺,即便知道這些話都被自己聽到。繆雪兒也只會惱羞成怒,再拿起剪刀。

  也就是說。

  真可能到最後她臉皮依然是薄到無法當面吐露心意。

  但自己已經接受到了。

  所以說……

  「啵溜~」

  「明天……也要叫我主人。」

  「天天都要那麼叫。」

  又在嘬了。

  開始不是生氣到要拿剪刀嚇唬自己,結果還是變成之前那樣了?

  好傢夥。

  到底誰才是好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