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美味與復仇

  第136章 美味與復仇

  12月3日。

  凌晨。

  繆雪兒不懂。

  平常也不是沒喝過蘇明的血。

  但現在柏拉圖渾身是血,她明明已經因為拼命跑路肚子餓到極點。也沒想過去吸一口。

  她是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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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讓柏拉圖清醒。心急如焚。該怎麼療傷?她沒經歷這種事。

  眼睜睜見著蘇明伸手放到她衣服里。

  那種不該是現在拿出來獎勵的事,也全然不顧。

  只覺得蘇明臉色好像緩和些。

  發情就可以打起精神?

  他身體素質那麼好,實力也很強。只要不會睡著,是不是就能活下去?

  沒有不能獎勵的。

  她就只是後悔。

  為什麼不早點,更嚴厲的制止,不要蘇明再回到克依木鎮。

  恐嚇。

  讓人懼怕。

  這對她而言,是輕車熟路的事。

  她是不知道蘇明究竟遇到了什麼。

  也不想問。

  只想立馬逃到安全的地方,讓他能繼續活下去。

  為此……

  不管是要腿的獎勵,還是嘴巴,或者寶寶食堂都無所謂。

  所以說。

  如果放進自己那,他就可以更打起精神。

  一定可以忍住不去喝。再餓也可以。

  隨便他想做到什麼程度。

  疼痛……

  舒服就會緩解吧?

  「我也說過,會保護你。」

  「所以……」

  「我現在,只想把那傢伙大卸八塊,掛在克依木鎮廣場欄杆上。」

  到底在說什麼啊?

  自己都已經……擺出這麼下流的狀態。

  對他的容忍度,接受度,已經拿出最高的。

  還說什麼蠢話,要保護自己。

  就他這樣,渾身都是傷,要保護誰?

  「你、你就現在的狀態!」

  「還要……」

  繆雪兒咬牙切齒,莫名湧起一股怒意。

  為什麼就是不肯聽自己的話?

  克依木鎮就那麼重要?

  比能活下去繼續與自己一起度日還重要?

  「伱到底明不明白!」

  「再回去,能把你變成這樣的人……你去,只會是送死!」

  也生氣。

  把柏拉圖變成這幅慘狀。

  把自己的親衛騎士變成這樣。

  怎麼可能不生氣?

  但繆雪兒又很清楚,她擅長的並不是打架。面對普通人還好,如果面對的是比柏拉圖還要厲害的人,根本沒勝算。

  「放心吧。」

  那雙手,放在繆雪兒雪白的髮絲間。輕撫。

  「我只做有把握的事。」

  「要是不行,我肯定會馬上跑路。」

  「……」

  不知道啊。

  明明,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能清楚的只有一件事。

  柏拉圖遇到很大的麻煩,受傷了。

  決定反擊回去。

  不會聽勸的……有這種預感。

  因為,他從來就沒叫過自己主人。就只會在這種要一意孤行的時候才會願意拿出哄騙自己。

  一點也不高興。在這種時候被叫主人。

  「你……就是,白痴!」

  「淫蟲!」

  「……」

  繆雪兒立起身,紅瞳閃爍。眼淚也在裡邊打轉。

  那是故意做出要使用魅惑的架勢,但她發現……

  果然,面前的人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

  為什麼又要讓自己選?

  上次救人,是本能。

  這次不會再有『本能』當藉口。

  明明自己才是主人。

  卻要被僕人牽著鼻子走……

  紅瞳暗淡了。

  「如果你死了。」

  「我只會在後邊嘲笑,覺得……就你這樣的白痴,根本沒可能侍奉我。不夠資格侍奉我。」

  「有把握要保護我?」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這自以為是不聽話也不懂得侍奉主人的騎士,到底是有多大把握!」

  她咬著牙。

  去,可以。

  但是,要一起去。

  「這是命令。」

  「要是我一起去,也死掉了。」

  「就是我看走眼。你這樣的騎士,也絕對會留名後世很久,被人嘲笑。這就是你要面臨的後果。」

  其實。

  那只是繆雪兒知道,勸不動蘇明。

  想著。

  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一起去戰鬥,現在的身體比以前更強。誰說不能打得過呢?

  打不過。

  又無法帶著他逃跑?

  真要那樣。

  會一起死掉。

  真奇怪啊。

  自己不該很惜命嗎?

  謹小慎微的活了49年。一直都為了生存努力,而今卻好像完全不當一回事。

  是啊。

  是該惜命。

  可自己,曾經是王族。

  伊麗莎家族,就沒有拋棄手底下的人獨自逃命的。父母直到王宮被破也依然高傲的在王座上。

  柏拉圖。

  是自己中意的騎士。

  也是,打算以後一起生活的唯一人選。

  即便不聽話到極點。

  但也沒道理要放棄。

  躲又能躲到哪去呢?在這裡可以呆一段時間,可始終要出去就必須還得從克依木鎮走。也許,說不定……本來就必須去。

  「你……」

  還想說話。

  繆雪兒忽然見到蘇明撿起地上的小褲褲。

  「好了,既然伊麗莎殿下也要去,那就先穿上這個。」

  「?」

  什麼啊?

  誰要他擅自幫自己穿貼身衣物了?

  「哇嗚?!」

  還沒反應過來,身子直接被一把抱起。

  等等。

  柏拉圖不是瀕死的狀態?

  就算他說的祖傳能力……有這裡厲害?

  「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在外邊走光。」

  「我希望伊麗莎殿下穿的衣服都是只能給我看的。」

  「……」

  無禮之徒。

  這語氣。

  把自己當他的女人了?他的東西?

  搞反了啊!他才是自己的東西!

  「您餓了?」

  「沒關係,不用忍耐。我現在已經恢復了。」

  「想喝的話,就直接咬吧。」

  「……」

  繆雪兒咬著牙,不肯說話。

  再怎麼餓肚子。也不可能在他都奄奄一息的情況下還去吃。

  顛簸著。

  穿梭在林子裡。

  繆雪兒又想。

  作為主人……有這樣不聽話的騎士,在以前還是王族的時候肯定會成笑柄吧?

  可是,真的。

  趴在他後背,比起剛才他快死的樣子。安心感又有了。

  宛如……

  以前闖了大禍,把母親最喜愛的衣服弄壞。躲在父親後邊。

  如果放棄他獨自逃跑,又回到以前敬小慎微的狀態。

  說不定。

  比起那,自己更願意陪著愚蠢的騎士,相信他。大不了一起高傲的昂起頭顱死去。

  ……

  克依木鎮。

  詛咒之地的林子被摧毀一大片。

  找不到蘇明和繆雪兒的主教,姍姍來遲找到他們住過的城堡。

  「該死!」

  主教想不通。

  看起來沒任何特殊的螞蟻,偏偏快的不像話。

  給他的攻擊不痛不癢,但又能限制他的行動。

  憑空消失了?

  不。

  是城堡更裡邊,有一處山泉。氣味到這就斷了。

  「……」

  他臉色陰沉到極點,從胯下扯下之前被蘇明刺進去的尖銳樹枝。

  奇恥大辱。

  能坐到主教位置的自己,居然被區區人類戲耍。

  呵呵。

  不過。

  這不是有這麼多鮮活的血肉嗎?

  不是有他留下的基業嗎?

  捨得?

  捨得也沒事。

  如果把這的人精肉全部吃光,記住氣味的他們。能跑到哪兒去?再往前遠些,根本沒路。一定就藏在這森林的哪兒。

  但不論在哪……

  餓了總要吸血吧?

  總要出來吃飯吧?

  只要想出來,就必定要重新出現在克依木鎮。

  還沒有被自己盯上的人,能跑掉。

  在他眼裡。

  克依木鎮的所有人都不過是低劣的食物。也就只有少數一部分,有點價值。但即便是有價值的,他平時也連食慾都提不起。現在是有點餓了。

  「啊……」

  「怪、怪物?!」

  隨便進一處民房。

  從睡夢中驚醒的婦人嚇的直哆嗦。

  「噗呲——」

  扯下一塊肉,塞進嘴裡。

  「……」

  難以下咽。

  「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聲,喚醒了不少已經睡覺的平民。

  很快。

  民房就聚集起一堆人。

  吉克安排巡邏的人率先過來。

  鬧哄哄的動靜不斷刺激人的耳膜。

  再到現場的人,只能見到廣場欄杆邊掛了幾個瞬身是血,被撕下好幾片肉的平民。奄奄一息。

  而在場的人除去吉克敢往前一步,其他人連和主教對視都做不到。

  因為他現在的樣子……

  頜骨凸起,眼珠直冒綠光。尖牙毫不掩飾露在外邊。

  身形比正常人龐大幾乎一倍,身子稍稍弓著。嘴裡就咀嚼著血淋淋的東西。

  「你是……主教。」

  吉克認出他了。

  「說的沒錯,未信者。」

  「這些人肉質太柴了,依我看就你的肉可能會好些。」

  「……」

  吉克抽出刀。

  身後緊跟著的人也同樣拿出武器。

  ……

  那就只是幾個呼吸的事。

  傷的傷,殘的殘。

  哀嚎遍野。

  偏偏只剩下吉克,主教沒去傷。

  「你到底……想要什麼?」

  吉克緊咬牙關。

  額頭直冒冷汗。他到現在已經很清楚了,面前的主教是真正的怪物。

  傳說中的異端。

  柏拉圖呢?

  已經……遇害了?

  在這裡退縮,努力這麼久的基業,全都會毀於一旦。

  「我記得你和那個人,叫柏拉圖什麼的人,關係不錯吧?」

  「你們這所有人都認識他吧?」

  「要求很簡單。」

  「我只要他和他帶走的女人。」

  「嗯……」

  「不過憑你的層次,估計帶不回來。」

  「那麼,我給你中肯些可以討好我的建議。」

  「第一,讓我明確知道他們能藏在哪兒。」

  「第二,如果說的好。我可以考慮讓你選100個人能活著。」

  「畢竟,吃慣了精肉,這些人的肉質實在太差。對了,你做完一切之後也有機會活著,前提是你確實做得好。」

  「如果能讓我直接找到他們倆。」

  「他們倆人的肉,可以抵你們所有人的命。」

  「歡迎暢所欲言,那片森林,他們能往哪逃跑……或者有哪裡是可以躲藏,能騙過我的地方。」

  「……」

  有人越來越害怕,企圖逃跑。

  「想跑嗎?」

  主教幾乎是瞬間到平民面前,單手把他拎起來。

  笑著。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跑的人,很少。至少,你不會是其中一個。」

  「還有你。」

  主教忽然轉身,盯著正打算偷襲的吉克。

  「看來,非要讓我弄髒手才懂得如何說話。」

  「……」

  被那冰冷的視線注視,刀瞬間被折斷。

  吉克心也涼了大半。

  柏拉圖不是說異端是不存在的?

  那現在面前的是什麼?

  也不是該思考這件事的時間。

  問題是。

  要如何保住克依木鎮?

  就他一個人,卻攔住了所有人。

  倒在地上的手下,哀嚎著。欄杆上被綁著的人,聲音越來越小。

  那個男人……

  柏拉圖拋棄了克依木鎮?

  於他而言,無法幹掉突然來的怪物。帶著主人逃跑是正確的。

  王女沒死,他的大計可以由無數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代替。

  可自己。

  是真的一心想要克依木鎮的人過上好日子,真的想要托斯家族從不入流步入上流。

  逃跑?

  根本不可能有這回事。

  妥協也沒用。

  面前的傢伙不可能放過這裡的人。

  唯一能做的……

  戰鬥到死。

  「哦?看來是不打算說了。」

  「那麼,你最好慘叫的響亮點。讓躲在暗處的老鼠,聽清楚。」

  主教折斷平民的手,像丟垃圾扔到一邊。

  「……」

  完全沒對等的資格。

  吉克明顯感覺到,主教每一招都是刻意讓自己疼痛到忍不住慘叫。

  偏偏不至死。

  每一次都會扯下一塊肉,當著他的面塞入口中咀嚼。

  「你的肉,還算不錯。」

  「……」

  「吉克老大……」

  有人忍不住站出來。

  「都滾回去!這是老子的事!」

  身體越痛。

  怒氣卻愈演愈烈。

  憑什麼?

  好不容易跨出一步,眼看可以改變本來註定的人生軌跡。

  要被這種怪物毀之一旦?

  主教……是當初那神父帶來的?

  如果是。

  這不僅是柏拉圖疏忽,也是自己因為『詛咒』的固有印象而疏忽,當初那神父直接殺掉就可以。

  命運?

  誰信。

  到今天為止,一步一個腳印,都是托斯家族的先輩一點點走出來的血路。最開始也不過是區區平民。

  吉克撇了一眼畏畏縮縮,連逃跑都做不到的村民。

  他們膽小。

  是因為他們生來流淌的血就是順從的。

  而自己不是。

  自己體內的血……

  「噗呲!」

  「說真的,我也玩膩了。」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們會躲在哪兒?知道還是不知道。」

  「如果還是沒任何有用的言語,我就只好把在場的所有人全殺了。」

  「你希望這樣嗎?」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

  托斯家族的人,也從未做過出賣同行者的事。

  見著主教臉色陰沉,揚起爪子。

  「呵呵。」

  吉克只能癱在地上,全身都是血。

  沒法動彈了。

  注視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月影。

  蘇。

  我的村子,救不了。出賣了你也許可以多活一會。但說到底這傢伙根本就不可能放過我們。

  逃跑是對的。

  這種怪物,換做是我,站在你的位置。說不定也一樣,會立馬捨棄。

  我沒出賣。也沒有能出賣你的信息。

  誰知道你們躲在哪裡?

  但果然有點不爽。

  以為算是盟友,志同道合的朋友。足以當我人生導師的先驅者。也是,歷史上的先驅者不心狠手辣可成不了事。

  也沒差。

  當初風靖四分五裂也是因為自己光有狠勁,卻沒法下狠手。所以到頭來去當狗了。

  那種新世界……

  如果以血澆築,就能出現。救不了克依木鎮的人,能選的,就只有灑上我的血。

  「都他媽……跑啊!」

  「杵在這,等我死了,誰tm管你們死活?!」

  有時也挺討厭的。

  這些老一輩,真的當了太久的『奴隸』。強壓政策是好用,可換而言之不也是一種悲哀嗎?

  誰來都可以,只要能讓他們害怕。

  「啊啊啊!」

  「……」

  這時候人群才真的亂起來。四散而逃。

  而主教從剛才咀嚼吞咽吉克身上扯得一塊肉開始,就沒再動過,一直注視森林深處。

  「呵呵,還以為只是等待獵物的消遣時間。」

  「沒想到……真有膽出來。」

  「咕嘰咕嘰。」

  他笑眯眯的吞下肉塊。

  嗅到了。

  非常甜美的香味。兩人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