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去指引七日

  領袖兩個音節讓驚慌失措的直立人們穩定了下來,他們記得領袖消失前留下的指令,那就是繼續完成指令,並小心謹慎。

  負責跟蹤短面熊的2位直立人立刻離開,他們必須時刻確定短面熊的位置,開拓者漫不經心的帶著2位小夥伴離開,手裡撥弄著做好的滑輪。

  大衛來到了調停者的面前。

  「領袖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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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領袖兩個字以外,直立人依舊只能表達情緒,在感受到領袖兩個字巨大力量後,每一個直立人都清晰感受到了名為語言的重要性。

  而他們都知道,調停者被領袖賦予了探索語言的使命。

  大衛想要儘可能地多知道些語言。

  「啊啊…啊,呼……」

  調停者只是呼了口氣,連領袖兩個字都是他在意識到族群危機的時候,硬憋出來的,實在是沒有別的語言了。

  但他可以再現出「領袖」二字出現的情景,也就是所有直立人都有共同需求,做著相同事的時候。

  調停者指著自己的嘴唇,撅起嘴唇。

  「啊…哦…呼…唇——」

  只是說出這一個字,調停者就覺得快要精疲力盡了,但他很確信,他將領袖傳達給自己的含義變成切實的語言。

  大衛緊盯著調停者的嘴唇,有樣學樣,可惜即便知道怎麼做,也無法立刻發射出那個音節。

  他惱怒地抓了抓頭髮,憤憤轉身,要將這股無能感發泄在領袖賦予他的使命上。

  狩獵,不斷的狩獵,為族群帶來更多的食物。

  「領袖!」

  調停者立刻伸手攔了一下大衛,這次大衛沒有生氣。

  「領袖。」

  大衛明白調停者的意思,領袖要他們謹慎。

  即便再憤怒,他也絕對不會忤逆領袖的指令。

  在失去領袖的第一天,直立人們謹小慎微地像是在湍急的河流中,摸著河底渡河,除了庇護所的建造進度以外,狩獵進度與竹門建造的效率降到了最低。

  雪上加霜的是,在第二天,僅有4人的狩獵隊遭遇了自己的世敵——2隻劍齒虎。

  情況極度危險,但大衛毫不畏懼地舉起棒槌敲打著地面,揮舞著手臂,展現著自己因為站立而顯得龐大的身軀。

  這個姿勢能嚇退很多動物,可他們的世仇卻像是能看破他們的虛張聲勢一樣,僅僅只是後退一步後,便再次逼近。

  幸好,遭遇世仇劍齒虎的地方距離他們布置的陷阱很近,成功在用長矛與劍齒虎對峙的過程中將劍齒虎引誘到了陷阱的地方。

  繩索成功勾到了劍齒虎的腿,只可惜這是用來抓兔子的繩套,力度無法將劍齒虎的腿,只夠把劍齒虎嚇一跳。

  換做平常,大衛一定會將手中的長矛投擲過去,狠狠地給劍齒虎來一下。

  但領袖下達了謹慎的指令,他壓抑住這種衝動,與同伴趁機逃跑。

  為了避免再次遭遇劍齒虎,或者愛德華狼群,大衛沒有去食物充沛的草原,而是在森林中尋找小獵物。

  第二天,沒有狩獵到食物,好在河流中的捕魚器抓住了幾條魚。

  建造庇護所消耗了大量的食物,用於過冬的食物儲備下降了很多。

  留守部隊中的直立人開始「偷懶」了,儘可能地減少著體力的消耗,好少些對食物的消耗。

  大衛十分不滿地用劍齒虎大腿骨敲著地面,催促著自己的同族快些工作。

  領袖的指令必須完成,領袖的意志不可動搖。

  調停者本想制止大衛的行為,防止大衛過激的行為引起衝突,但大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十分勉強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擔心食物。

  接下來大衛會試探性地去草原進行狩獵,那裡的獵物又多又肥。

  調停者本想制止大衛,但他能想到如果食物再這樣少下去,留守部隊的「偷懶」很快就會變成偷懶,以及對費力建造庇護所的質疑。

  這就是在對領袖的不敬了。

  與之相比,大衛去草原狩獵反而還好,起碼領袖並沒有禁止去草原。

  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樹葉泛黃,秋季很快就要邁入尾聲,好狩獵的草食動物們也要開始遷徙了,時間不多了。

  第三天,大衛帶頭的狩獵隊進入了草原。

  幸運的是,草食動物們還打算再在這多呆幾天,不幸的是,他們再次遭遇了劍齒虎。

  但奇怪的是,劍齒虎並沒有襲擊他們,反而像是在忌憚什麼的遠遠觀望徘徊。

  是想搶奪獵物嗎?

  想到儲備的食物量下降,領袖的威嚴將遭到動搖,大衛立刻舉起長矛,不是瞄準劍齒虎,而是瞄準一頭危險的獵物——野豬投擲了出去,然後調頭就跑。

  野豬是最危險的獵物之一,他因為狩獵了野豬而遭到了領袖的斥責。

  但這一次是為了報復劍齒虎,他的石矛用劍齒虎的皮毛捆綁,野豬的嗅覺極其敏銳,輕而易舉就能發現遠處的「襲擊者」。

  被石矛扎了到屁股的野豬立刻紅了眼,豬鼻子嗅了兩下後朝著不遠處的劍齒虎猛衝了過去。

  而野豬不止一頭,是野豬群,十幾頭野豬朝著兩頭劍齒虎沖了過去。

  劍齒虎立刻掉頭就跑,它們可打不過這麼多不要命的野豬。

  大衛一個人遠遠地跟在野豬群後面,手甩著投石索威懾著劍齒虎不敢回頭狩獵野豬。

  直到劍齒虎被野豬追進樹林之中,大衛才立刻調頭,和其他趁機狩獵水鹿的同伴匯合。

  咚——

  已經被放好完血,甚至解剖好,用鹿皮包裹的水鹿落在了庇護所的建造地上。

  狩獵隊的4人多少很狼狽,尤其是大衛,不斷地喘著氣,但他們帶回來很多的食物,獲得了直立人們的仰視。

  一位直立人主動伸手,請求大衛將劍齒虎頭皮交給他。

  這頭皮有些發臭了,應當好好的用煙燻一熏,用獸脂揉一揉。

  只有這樣,才會成為一種象徵。

  摘下頭套的大衛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劍齒虎大腿骨。

  他剛想大吼領袖,卻又想到領袖下達的小心行事的命令,他不想第二次暴露營地的位置。

  所以他只能用手敲了敲胸口,小聲喊一句。

  「領袖。」

  調停者拿著竹炭,認真地在天然岩壁上開始了記錄,大衛很好的完成了領袖給自己的職責,那麼他也不會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