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天很快就會結束,明天醒來後。
妮芙莉婭就會變成薇爾莉特。
不知為何今天一天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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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和希爾德相識相遇的種種。
胸口就感覺被什麼壓著。
是棉花糖嗎?
又輕又甜。
要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呢?
就像是過生日收到了別人送到的禮物一樣。
那禮盒上繫著的彩帶,一根根解開,心中的期待感不斷劇增。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正躺著,她把手臂壓在眼上,翻個身側躺,綠色的瞳孔無意中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玻璃瓶。
前不久她和希爾德一起做的任務中,就有人把寫的信件放進玻璃瓶里,很久之後再拿出來。
夜色漸涼。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從背包里拿出希爾德送給她的眼鏡。
不過這個眼鏡已經壞掉了,鏡片上綻放了一朵朵雪花。
不知是其中的雪花給她帶來了聯想不成?
她趕緊打開魔晶燈,去翻一翻衣櫃。
她現在已經搬到了橡木屋裡住。
之前的屋子被點燃裡面的東西十不存一。
還好薇爾莉特在她們生病的時候穿著禮服去找希爾德。
下雨的時候,在橡木屋換的便裝。
要不然的話這件衣服就會化作灰燼消失殆盡。
把禮服重新掛在衣櫃裡。
她坐在桌子前,照著鏡子,看著月亮的輝光在她的瞳孔中逐漸渙散。
希爾德這時候睡沒睡覺呢?
他現在會不會和她共同欣賞這一輪明月?
文字可以記載感情,她也想寫下一些東西給希爾德看
她找出一些筆,拿出紙認認真真地構思起來。
書信的格式的話,開頭要有稱呼。
稱呼要怎麼寫呢?
是寫希爾德還是寫希兒,是寫修先生,還是修小姐。
嗯,好複雜啊。
不管那麼多了,先頂格寫上「親愛的」。
之後的內容她很認真地在寫。
可依然錯了很多字。
她覺得很彆扭又認認真真抄寫一遍。
然後署上日期和名字。
信紙在桌上被風吹的微微張開一角。
妮芙莉婭躺在床上,她的內心如大海的潮水,時起時落。
只是完全沒有了大海苦澀的味道。
她在沙邊漫步,滿天繁星。
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
銀色的頭髮回過頭,一雙紅綠異瞳看著她。
即使那個人變換了發色與瞳色,她依舊認得那個人。
……
一個銀髮紅綠異瞳、皮膚蒼白的少年站在沙灘前,牽著一個綠髮綠瞳的女孩。
女孩看著潮起潮落,向少年詢問道:「哥哥。你說人死後會去哪裡?」
「會去往天上,給雲朵染上顏色。」
「哥哥,你說我死後會給雲朵染上綠色嗎?」
「…」
……
薇爾莉特清晨從床上起來,她以紫發紫瞳的面容出現。
她坐在桌前把信中妮芙莉婭的名字前署上自己的名字。
她和妮芙莉婭的感情本就是兩位一體。
妮芙莉婭寫的很好也是她的感受。
她把信裝進信封里。
接下來她要實驗一下她現在的實力。
自從她和妮芙莉婭達成共鳴後,在她現在的狀態下也是可以使用妮芙莉婭的神啟符文。
她現在是擁有兩個神啟符文的,一個生命庇佑,一個是生命掠奪。
不過生命庇佑那個符文依舊是二環。
妮芙莉婭自從升到二環後,也沒有檢查過她的第二個圓環附帶的什麼能力。
她研究了一下。
拿一罐藥草做了做實驗。
這個力量,挺強的。
妮芙莉婭神啟符文生命庇佑的能力是可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給別人治癒。
而她第二個圓環附帶的能力叫作自然之力。
可以收集無意識的生命體的少量生命力存儲起來,為自己使用。
「妮芙莉婭在精神空間醒來。
薇爾莉特在她的身邊坐著。
「誒,這裡是哪?」
薇爾莉特給她解釋道:「這是我們的精神空間。一方出來,另一方則會在這裡。以前我們不能在精神空間對話,現在可以了。」
妮芙莉婭有些疑惑地點點頭。」
薇爾莉特被妮芙莉婭催著在橡木屋打掃衛生,很長時間沒有一個顧客。
薇爾莉特索性換上便裝,把信封掖進口袋,直接去找希爾德玩去。
「「你不要走啊!老師對我們這麼好…我們要留在橡木屋賣藥水!」
「呵!我偏不要。」」
……
作為四月開頭的日子,希爾德轉換為希兒去找莉莉絲。
至於為什麼要變成希兒,白天是莉莉絲睡覺的時間。
她怕自己主動去找莉莉絲,沒有變成女性狀態會被打。
希兒穿著紫色哥特裙站在會長辦公室前輕輕敲門,柔言細語道:「姨母,你在嗎?」
凱薩琳推開房間的門說道:「會長大人,正在吃早餐,希兒快進來吧。」
「好的,謝謝凱薩琳姐姐。」
希兒微微提裙致謝,走進房間,她就看到了頂個黑眼圈的莉莉絲。
「姨母,這個月,您還指派我做些委託嗎?」
莉莉絲喝著紅茶,敲著二郎腿:「免了…自行決定吧…」
「好的…謝謝姨母,我這就離去。」
「來都來了,陪我吃些吧。」
陪莉莉絲戲耍一會兒。
莉莉絲才願意放她走。
希兒剛走下樓就看到了紫發紫瞳之人,那是薇爾莉特。
薇爾莉特走到她面前說道:「之前想和你一起玩,不過下雨了,現在你如果有時間的話,陪我逛一逛吧!」
現在月初有很多空閒時間希兒索性答應了。
薇爾莉特帶著來到了離橡木屋不遠的紫羅蘭的花園。
薇爾莉特走在前面,步子稍大,裙擺掃過腳邊的紫羅蘭,花瓣顫了顫。
希兒跟在後面,她在陽光下很困,低垂的手不時拂過花瓣。
薇爾莉特牽住希兒的手,興奮地說道:「前面有一個湖!我們快去!」
光輝熠熠地落在她們發上,薇爾莉特紫發格外顯亮。
希兒無精打采的,額前的碎發都和頭一起垂了下來。
風吹過,花影在她們腳邊移,薇爾莉特問希兒。
「你覺得紫色怎麼樣?」
希兒抬臉應了句。
「紫色很有韻味。」
兩人繼續走,鞋跟碾過青草,留下淺淺的印子。
「精神空間裡的妮芙莉婭快要哭了出來,明明是她先來的。
為什麼薇爾莉特能和希兒約會。
她也想和希兒一起出去玩,這明明是她想做的事情。
「為什麼,明明是我先來的…」
薇爾莉特:「嘿嘿。」」
湖邊風比較清涼,吹得水面皺起細波。
薇爾莉特生停下腳步,轉身時手裡多了個信封。她彎下腰,胳膊伸得筆直,遞過去。
「這是我們寫給你的,裡面表達的是我們兩人最為真實的想法。」
希兒呆呆地抬眼。她抬手接過,指尖碰到薇爾莉特的指尖。
兩人都頓了一下,又很快分開。
薇爾莉特後退了半步,兩隻手背在身後期待地看著希兒。
希兒打開信封,低頭看了看湖面,又抬眼看薇爾莉特的臉,用心地閱讀這封信。
「精神空間的妮芙莉婭真的哭了出來。
「嗚嗚~我…我還沒寫好吶…你你你怎麼現在就給了?
開頭的收信人名字我還沒填,『親愛的』這樣直稱…她一定會覺得我是個輕浮的女子…如果她拒絕我該怎麼辦…我們以後會不會連朋友也做不了…我…」」
希兒看這封信寫的是非常認真的。
沒有錯別單詞以及語法錯誤,字母很秀氣。
她垂著眼,視線從開頭移到末尾。
大概內容她看了一遍,她覺得是妮芙莉婭和薇爾莉特寫給她的感謝信吧。
風又起,吹得紙頁掀動,希兒抬手按住,指尖停留最後一行字上。
湖面的光晃過來,映在她睫毛上。
她停了停,抬起臉,眨了眨眼。
薇爾莉特看著她的瞳孔等待她的答覆。
希兒把信紙重新疊好,塞回信封里笑了笑,抬起頭對著薇爾莉特說道:「我很開心,接受到你們對我的感謝。」
薇爾莉特睜大眼,愣在原地,剛要開口,又被她搶了話頭。
「其實不用這麼鄭重,都是應該的。」希兒笑著把信封遞迴去,「你們的字,寫的很規整。」
她往前兩步,把信封塞進薇爾莉特手裡。
「回去吧,等到下午我們再一起用個下午茶,去吃烤棉花糖吧。」
她說著轉身。
薇爾莉特握著信封站在原地,遠遠地望著希兒的背影融進金色的陽光里。
註:【妮芙莉婭的情書原件】
「親愛的,
冒昧送來無關緊要的信,還請原諒。
許久未見,雖然也僅僅只是在晚上的相別。在你的面前,我有很多話語從未用言訴。
可每每想要張開嘴,卻如有無形的魔力般,讓我說不出話來。我想起了時間膠囊里的信,書信真的是能表達很多沒有說出來的事情。
你知道嗎?在橡木屋不遠處有一個花園,旁邊張滿了紫羅蘭。紫羅蘭花香濃郁,是淺紫色夾著白。
我在這裡生活許久,今年的紫羅蘭開放得額外茂盛,枝椏全被花兒擠滿,花串挨著花串,墜彎了枝頭。
前不久路過,風一吹,簌簌落上幾片垂在髮絲上。我把它們別在左耳上,很是好看。
當然我並不好看,僅僅只是花很好看。
聽說你是從北境來到皇都的。你可能不知道,皇都附近在二月初會舉行輕風節,到那個時候皇都很熱鬧,到處都是擺攤的商販。
小時候我最愛吃烤棉花糖,羅伯特夫人也經常買給我吃。晚上的花火很漂亮,晚會一直到次日早上人群才消散。
你現在餓了嗎?我是夜裡寫的,現在有些餓,明明剛剛才吃過飯。不知道為什麼餓得那麼快。下午也是如此,話說你在下午的時候會在做些什麼呢,是在用下午茶嗎?
真的很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壓在心頭,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待在你的身邊呢?彼此又能保持多久健康呢?
雖然知道人終有離別。我想變得更強,我想讓你活的比我更久,我想…雖然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為了…為了…我們能相處更長時間,請一起保持健康!我會全力以赴的!請注意健康,如果你健康的話,我是會很幸福開心的!
不管你是希爾德,還是希兒,謝謝你。祝我們一起永遠不死吧!
妮芙莉婭
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