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步步緊逼的追問，我疲憊地閉上眼。
僵持了半晌，我才近乎自暴自棄地扯了扯嘴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跟他的婚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柯依凝急不可耐地打斷我：」有什麼簡單不簡單的？合得來就過，合不來就離，多大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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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睜開眼，自嘲地笑了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家快破產了？」
柯依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片刻震驚後，她試探著開口：」所以……你們當初這場豪門聯姻，根本是一場利益交換？駱家答應給你們家注資了，對不對？」
我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手指，無力地動了動唇：」是。我媽為了救公司，等於……親手把我賣給了駱家。你明白嗎？」
柯依凝大驚失色，氣得雙手掐腰拔高了音量：」天吶！我怎麼都沒想到你爸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以前去你家的時候，我還一直覺得你爸媽開明又恩愛，特別羨慕你呢……誰成想，在家族生死關頭他們直接把你給賣了？！」
聽著她喋喋不休地抨擊我父母，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連忙一把將她拽回座位上無力地打斷：」行了！現在重點不是我爸媽，他們也是為了保住家裡的產業，誰知道駱振邦他……」
話說到一半，柯依凝猛地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盯著我追問道：」那我問你，你嫁進駱家大半年了，他到底有沒有碰過你？」
聽到這個問題我太陽穴突突直跳，下意識把臉別向一旁閉口不言。
柯依凝見我不肯開口，急得用力搖晃我的胳膊：
」施瑩！都這種時候了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我承認，從小到大我是好勝心強，凡事都想壓你一頭，不想在你面前認輸；我也承認我們倆較過勁、暗地裡互相拆過台，甚至在背後說過你不少壞話、散布過謠言……」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是真心實意站在你這邊的！你能不能跟我交個底，你跟駱振邦之間……到底有沒有那回事？」
看著她這副難得急赤白臉、卻又透著幾分真切關切的樣子，我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我和柯依凝這二十年來的關係確實複雜，明爭暗鬥了整個青春，說是冤家路窄也不為過。
可正因為爭了太久，我們比誰都了解彼此的底牌。
哪怕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閨蜜，這份刻進骨子裡的熟悉感，卻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
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我緊繃的防線終於徹底卸下。
低聲吐出幾個字：」沒有……我跟他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柯依凝瞪大了眼睛，聲音陡然拔高：」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說具體點。你們有同床嗎？有沒有擁抱過？身體接觸都沒有嗎？」
聽著她這一連串直白又犀利的追問，我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要是在昨晚之前，我大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她絕對沒有。
可偏偏經歷過昨晚那個混亂荒唐的吻後，」沒有」兩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