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在律所門口停穩,我便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衝進律所大廳。
前台的小姑娘見狀連忙迎上來,伸手將我攔住:」這位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是想諮詢什麼業務?」
我一把推開她攔在面前的手臂:」我要見季盛銘!他今天到底在不在?」
前台被我失控的架勢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季……季律師在的,他在律所……」
不等她說完,我已經甩開她直往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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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跑著跟在後面,聲音又急又慌:」哎,美女!你到底找季律師什麼事?你是他的客戶嗎?不能硬闖啊——」
我充耳不聞,目光飛快地掃過兩旁一間間貼著磨砂玻璃的辦公室。
直到看清其中一扇門牌上寫著」季盛銘 高級合伙人」,想也沒想,一把推門而入。
」哎呀,這位小姐,你真的不能——」前台追到門口,驚慌失措地想要阻攔,」季律師現在不在裡面,你這是擅闖,我們要報警了!」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我剛想轉身退出去,空氣里卻飄過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熟悉得讓人後背發緊。
我順著氣味回過頭,窗台的陽光下赫然擺著一盆開得正盛的晚香玉。
我怔在原地。
前台還在拉扯著我的胳膊:」美女,你到底要做什麼——」
就在這當口,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而規律的腳步聲。
季盛銘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匆匆趕了回來。
前台見狀趕忙退到一旁低聲匯報了幾句。
季盛銘微微皺眉,對她使了個眼色:」行了,你先下去吧。」
等前台退下並帶上門,季盛銘走回辦公桌前,臉上迅速堆起一絲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施小姐,剛才在開會,手機靜音了,沒聽見你的電話。出什麼事了?怎麼急成這樣?」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到窗台,隨口補了一句,」哦,這花兒叫晚香玉,現在正是花期,味道可能有點濃,你別介意。」
我收回目光,一把抓出那張已經被攥得皺巴巴的化驗單,塞進他手裡。
季盛銘接過來,目光飛速掃過上面的數據,眉頭頓時擰成一個死結。
他反手將我按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坐下,沉聲問:」醫生怎麼解釋的?」
我咬牙切齒,將診室里醫生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越說聲音越高,最後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錯不了的,一定是我婆婆!絕對是她把藥下在安神茶里給我喝的!」
我情緒激動地抓住他的袖子,語無倫次地喊,」季律師,我們現在能不能直接報警?或者起訴?這就是證據啊!你之前不是說過,只要我拿到實質性的證據,這婚就能離了嗎?」
看著我歇斯底里的樣子,季盛銘卻緩緩抽回了手,神色異常平靜。
」施小姐,單憑這張化驗單……根本什麼都說明不了。」
我」噌」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死死盯著他:」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叫'什麼都說明不了'?!季盛銘,你是在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