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氏集團里的眼線當真密不透風。
我不過是前腳剛走，後腳消息就精準無比地傳到了她耳朵里。
我將車緩緩靠邊停在路旁，調整好呼吸，劃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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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婆婆慣有的溫和嗓音：「瑩瑩啊，聽說你今天去集團了？怎麼過去前也不提前跟媽說一聲。真是不巧，我今天正好去外地出席一個行業活動，沒在總部。」
我順勢換上一副嬌憨的語氣：「媽，我就是剛好路過，想起您之前提過的那樁GG合作，就想著順路進去看一眼。」
婆婆在那頭瞭然地輕笑了一聲：「原來是為了這事。你這孩子，要是有這份心思進自家公司，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好說的很，回頭我讓GG部那邊直接拿個方案對接給你的工作室。」
我立刻拿捏著分寸，在電話這頭連連道謝。
掛斷電話，我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下來。
不管怎麼說，只要駱氏集團肯鬆口，哪怕只是從他們指縫裡漏出那麼一星半點的項目，也足夠我們工作室撐過接下來大半個季度的寒冬了。
我順手給秦真真發了一條報喜的簡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皮質上輕輕叩擊。
突然，一個念頭像火苗一樣在腦海里竄了上來。
婆婆既然幫了這麼大一個忙，我這個做兒媳的，總該好好「感謝」她一番吧？
我猛地打死方向盤，車子在路口劃出一道弧線，調頭直奔花市。
……
入夜，駱家那棟空曠奢華的豪宅里亮起暖黃的燈光。
我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機里正播放著無聊的肥皂劇，可我的全部注意力卻死死鎖在玄關的方向，豎起耳朵捕捉著外面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果然，六點半整，熟悉的引擎聲準時在庭院外熄滅。
我勾起唇角，下一秒便聽見周阿姨驚喜的迎客聲從玄關傳來：「哎喲，老夫人跟少爺回來啦！」
防盜門應聲而開，駱振邦與婆婆一前一後地踏入玄關。
可僅僅邁出兩步，兩人的腳步便齊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迎面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濃郁而清冽的幽香。
整個客廳里，目光所及之處，擺滿了新鮮剪切的晚香玉。
婆婆顯然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盛宴」驚得措手不及。
她難以置信地指著四周大大小小的花瓶，錯愕道：「這……這些都是你買的？」
我擺出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對呀！之前跟您聊過，我就覺得這晚香玉的香味特別好聞。花園裡那些花平白無故沒了，我實在是覺得可惜。剛好今天路過花市，就順手買了幾大束回來，插在花瓶里。媽您看，現在這屋子是不是又香氣撲鼻了？」
婆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乾笑了一聲：「哎喲……行吧，瑩瑩，你還真是有心了。」
說罷，她扶著額頭徑直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目送婆婆消失在走廊盡頭後，我緩緩轉過身，看向還站在玄關處的駱振邦。
他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深邃的目光盯著眼前這滿屋子簇擁的白花。
片刻後，他終於抬起眼帘，與我對視。
可我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掛著一絲赤裸裸的挑釁。
就是他。
一定是他暗中把花園裡婆婆精心侍弄的那片晚香玉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