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柯依凝大老遠跑這一趟，不過是借著路過的由頭，想來探探我和駱振邦之間的虛實。
我靠回椅背，語氣淡淡的：」就那樣唄。」
柯依凝盯著我的眼睛，滿臉寫著不信：
」行了，你就跟我說句實話吧——你到底還離不離婚了？我聽季盛銘說，你居然把他的訴訟代理合同都給解除了！天吶，難不成你真打算向現實低頭，不跟駱振邦離了？」
我坐直身子，眉頭緊鎖：」等等，我和季盛銘之間的事，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你最近一直在跟他聯繫？」
柯依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差不多吧。」
見我一臉茫然，她才慢悠悠地道出實情。
原來，自從上次酒吧出事、股權鬧劇收場之後，柯依凝就跟那幾個合伙人徹底翻了臉。
當時還是季盛銘勸她趕緊把手裡的股權全部拋售，趁早跳出那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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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依凝嫌麻煩，索性把這樁爛事全權託付給季盛銘代為處理。
可酒吧股權轉讓本就牽扯複雜的利益糾葛，加上之前還受過行政處罰，各種法律程序和過戶手續繁瑣至極。
為了對接這些事，她和季盛銘幾乎每隔幾天就要碰一次頭。
而這倆人湊在一塊兒，除了公事公辦地談商業利益，私底下聊得最多的，竟然全是我。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她：」所以你們每次見面，你都拿我的情況當八卦講給他聽？」
柯依凝無辜地攤了攤手：」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嘛！看你對離婚這事拖拖拉拉的，我當然替你著急啊。」
我聽得兩眼一黑，難怪最後一次和季盛銘解除代理合同時，他會露出那種意味深長的複雜神情。
見我臉色陰沉下來，柯依凝訕笑著打哈哈：」哎呀好啦，我也就是在他面前多嘴提過幾回嘛。」
說完，她慢條斯理地起身，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掃了一眼，疑惑道：」這是什麼？」
柯依凝擠出一個笑，語氣漫不經心：」你不是急著招人嗎？喏，給你介紹個業內頂尖的人脈，人家今晚剛好有空，自己打電話聯繫吧。」
「你可別誤會，我這可絕對不是心疼你，主要是怕你這破工作室真倒閉了，咱倆以後在業內碰不上頭了，少了行業競爭，那多沒意思。」
丟下這句話，她拎起包轉身就走。
我看著名片上」某知名GG創意公司創意總監」的頭銜，心頭卻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女人果然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刻薄得要命，關鍵時刻卻實打實地替我鋪好了後路。
我剛要起身相送，柯依凝已經擺了擺手：」行了，別送了，我自己有腿。」
她前腳剛走，彭子豪就火急火燎地鑽進辦公室：」老闆老闆，怎麼樣了？剛才那位到底能不能勝任？」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深深嘆了口氣：」趕緊的，把網上那些招聘啟事全給我撤了。」
彭子豪兩眼一瞪，錯愕道：」啊？」
我眼睛一橫：」啊什麼啊？馬上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