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彼此的呼吸在逼仄的空氣里交織纏繞。
我在心底瘋狂地為這番逾矩的心境尋找拙劣而蒼白的藉口.
我們在演戲,我在試探他,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恩愛秀到極致。
只有靠近他、深入他,甚至不惜沉淪於他,我才能撕開這層偽裝,找到那個藏在背後的秘密。
這一切都是為了真相,我是在利用他……
對,我只是在利用他!
他仿佛看穿了我眼底那抹慌亂與掙扎,停下動作,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無聲的詢問。
我迎著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沖他點了點頭。
得到默許的剎那,他不再遲疑,托著我大步流星地朝套房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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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去臥室的床榻。
他抱著我,徑直將我放倒在落地窗前的寬大沙發上。
頂層的空間空曠而安靜,室內沒有開燈。
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與繁星點點的燈火透過整面落地窗傾瀉而下,將清冷的微光鍍在我們身上,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曖昧與刺激。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莫名有些口乾舌燥:「……在這裡嗎?」
他動作一頓,低低地笑了一聲:「你想嗎?」
我迎著他滾燙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想啊。」
話音剛落,他眼底最後一絲克制徹底碎裂。
熾熱的吻再次壓下來。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裂帛輕響——
後背的拉鏈被他毫不留情地拉到底,那條本就大膽惹火的絲絨連衣裙順著我的肩膀無力滑落,散落在一地星光之中。
這一夜,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瘋狂。
那些只在光影交錯的電影或禁忌小說里才敢窺探的糾纏,就這樣排山倒海般發生在自己身上。
太大膽了,但也太讓人慾罷不能了。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陣持續不斷的嗡嗡震動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撐起酸痛的身子,下意識朝床頭摸去,卻摸了個空。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才猛然驚醒這裡是酒店的頂層套房。
昨夜那些面紅耳赤、荒唐而大膽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瞬間倒灌進腦海。
我心頭一驚,急忙坐直身體尋找聲源。
這才發現手機正安靜地躺在跌落在地毯上的包里。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浴室里隱隱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駱振邦在裡面洗澡?
我赤腳跳下床,快步衝過去從包里撈出手機。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赫然是柯依凝。
趁著浴室的水聲還沒停,我躡手躡腳地推開通往露台的玻璃門,閃身躲出去,滑動接聽:「幹嘛呀?大清早的奪命連環催。」
電話剛一通,聽筒那頭立刻炸起柯依凝暴跳如雷的怒吼:
「施瑩!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是不是瘋了?!」
我被她這一嗓子吼得一頭霧水,拿著手機茫然道:「啊?什麼情況啊……」
柯依凝顯然氣得不輕,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地學著我的動靜:
「『能嫁給這樣優秀的男人,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也最幸福的決定』——施瑩,你他媽是腦子進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