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依凝那句警告,又一次在我腦中猝然迴響。
可此刻,他周身滾燙的慾念、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還有那份毫無保留的急切,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對女性毫無興趣的人能裝出來的。
上次或許還能拿「爭吵後的證明與掩飾」來搪塞,那這一次呢?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不聲不響地竄上來——
既然猜不透,不如就由我來親手拆穿。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我抬手勾住他的脖頸,生澀卻又滾燙地迎了上去,反客為主,將這個吻越陷越深。
一個是衣衫盡褪的男人,一個是被熱水澆透的妻子。
我們在失控的邊緣,吻得難捨難分。
窄小的浴室里,水霧蒸騰,濕熱得令人窒息。
很快,他的大手不再甘心只是錮住我,順著濕透的襯衫下擺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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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指尖在我皮膚上一寸寸遊走。
理智正在崩塌,他的動作也隨之越發兇狠,仿佛積壓已久的東西終於決堤。
那件單薄的襯衫,在他掌下一把撕裂。
真正赤誠相對的那一刻,我心底還是掠過一絲慌。
我印象里的駱振邦,向來克制、隱忍,甚至疏冷。
即便上次床榻間有過片刻失控,也遠沒有到今晚這般野蠻、近乎粗暴的地步。
可在這份慌亂之下,連我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是,心底竟悄悄浮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個吻長得令人窒息,直到彼此都喘不過氣,他才堪堪鬆開少許。
額頭相抵,粗重的喘息在水汽中交纏。
他微微抬起眼,嗓音喑啞地落在我耳邊:
「我已經忍太久了。」
我下意識地喃喃:「忍……什麼?」
那雙黑暗裡灼灼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駱振邦勾了勾唇角:
「忍不住,想要你。」
這句話,瞬間把我最後那根弦擊得粉碎。
我從小是被父母捧在掌心裡養大的獨生女。
家裡雖是半路發家,可我媽對我有著近乎病態的控制欲。
從我記事起,她就不厭其煩地在我耳邊立下一條條清規戒律:
不許和來路不明的人來往,高中大學更是嚴防死守。
她總說,我們家現在不一樣了,我將來是要嫁進名門望族當個體面賢妻的,身上絕不能沾半點污點。
在這樣的洗腦下,我死死守著那條底線。
大學時室友們紛紛搬出去和男友同居,我卻逼自己過著清湯寡水的生活。
我不是沒有過悸動,只是那些對親密關係的隱秘渴望,全被一層又一層的枷鎖壓進心底最深的角落。
可此刻,他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灼熱欲望。
面對這個男人,面對這場由猜忌、謊言和U盤秘密拼湊起來的荒唐婚姻,我心裡竟也掀起了一場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海嘯。
我被壓得太久了。
我想要一場徹底的瘋狂,哪怕只有這一次,也想把那些該死的道德枷鎖、那些真相和算計通通丟開,徹徹底底放縱一回。
於是我主動抓住他的手掌,一點一點,將他的手緩緩按在我的胸口。
我迎上他錯愕而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我,也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