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應聲。
幾秒鐘後,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扭開了。
夜色已深,早過了下班的點,工作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可彭子豪竟然還沒走。
他站在半開的門後,神情複雜地看著我。
這一刻,我心頭劇烈地往下沉。
他不僅知道了那段不堪入目的視頻內容,更看穿了我婚姻最難堪的底牌。
我強壓下翻江倒海的心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下班?」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彭子豪站在門口,神色凝重:「老闆,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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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我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彭子豪是家裡做飯阿姨的外甥,這層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離我媽實在太近了。
萬一這小子管不住嘴,把這驚天的秘密不小心捅到我媽耳朵里……
我該怎麼封口?
要收買他嗎?用錢?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最終化為一片死寂。
我看著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拉開身旁的椅子:
「進來吧,坐下說。」
彭子豪侷促地坐下。
見我拿起水壺想給他倒水,他連忙慌亂地擺手阻攔:「不、不用了,老闆。」
我轉過身,隔著桌子靜靜地看著他。
我們彼此心知肚明,那些虛偽的遮掩已經毫無意義。
我緩緩放下水壺,目光直直地鎖住他:「說吧,你究竟要多少錢?」
彭子豪明顯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我這突如其來的直白。
連日來的壓抑和恐懼讓我徹底失去了推拉的耐心。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開個價吧。要多少錢,才能把今天看到的這件事情徹底爛在肚子裡,永遠不往外吐半個字?」
彭子豪呆滯了數秒,終於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臉色驟變:「老闆,您這說的什麼話!我、我根本沒打算要您的錢啊!」
見他還在裝傻,我冷笑一聲,直截了當地攤牌:「行了,在我面前用不著演戲。你開個數字,只要在我能承受的範圍之內,我一分不少地照給你。」
「真不是錢的事!」彭子豪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真沒想要敲詐您!我留下來……是想告訴您另一件事。」
我一怔:「什麼事?」
彭子豪將目光移向電腦主機上那個還泛著微光的黑色U盤:
「您昨天讓我拿去測試時,我仔細回想了整個過程。其實……那個U盤在被格式化之前,裡面隱藏著一個很奇怪的可疑文件。」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了解釋:「我琢磨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損壞,而是寄件人提前在裡面植入了一段『自毀的腳本』。只要有人點開查看裡面的私密文件,系統就會自動觸發保護機制,把所有數據瞬間清空格式化。」
我聽得雲里霧霧:「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種自動格式化的程序雖然高級,但往往留有技術漏洞。如果找真正的計算機高手出手,裡面的數據……是有可能被完整恢復出來的。」
「真的假的?……恢復的機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