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依凝雙手抱胸，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我：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挺聰明的，可現在看來，你原來才是這世上最傻的那個。怎麼，關於駱振邦的那些傳聞，你是一點風聲都沒聽說過嗎？」
我整個人徹底慌了神，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體面。
一把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失控地搖晃著追問道：「你把話說清楚！」
「難道這麼久以來，你心裡就真的一絲一毫都沒有懷疑過嗎？」
嗡的一聲，我踉蹌著鬆開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些被我刻意壓抑在心底不敢深想的念頭，在這一刻如潮水般瘋狂涌了上來。
其實，回想起我和駱振邦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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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婚之前，我雖然知道圈子裡有駱家這號龐然大物，也聽聞過駱振邦的名字。
但他這個人極其低調，平日裡幾乎不在公眾視野里露面。
當初父母催著我訂婚時，曾信誓旦旦地對我說：
「人家駱家大業大，能看上我們施家，願意跟我們聯姻，那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名門閨秀擠破了頭想攀這門親事，你就別挑三揀四了！」
我當時就隱隱生疑。
既然這是一樁豪門圈子裡誰都想搶破頭的香餑餑，怎麼最後偏偏就落魄的施家撿了個正著？
這個疑問我埋在心底沒說出來，只當父母是走了什麼運。
可我其實隱隱有過一種不敢細想的猜測。
這樁婚事，恐怕只是一場交易的殼子。
駱家需要一段婚姻來做某種遮掩，施家需要一筆錢來渡過難關，各取所需罷了。
我懶得深究，也懶得反抗。
想著嫁就嫁吧，至少父母安心了，至少日子過得不差。
可柯依凝的話像一把刀，把那些我自欺欺人的紗布劃開了一道口子，底下的東西血淋淋地露了出來。
駱振邦他……難道真的對女人……？
就在我被這個可怕的念頭嚇得渾身發冷時，「咚咚咚」幾聲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死寂。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秘書探進半個身子，小心翼翼地匯報導：
「柯總，張總那邊剛剛打來緊急電話，催您立刻給他回個電。」
柯依凝應了一聲，收回目光，準備隨秘書離開。
可在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最後看了我一眼。
「施瑩，實話告訴你吧。你們工作室和宏遠集團解約這件事情，真不是我在背後故意推波助瀾，而是我們幾個董事開會深度評估後的結果。」
「你們工作室現在的團隊結構太陳舊了，創新能力嚴重不足，被淘汰是遲早的事。這純粹是商業考量，無關私人恩怨。」
「吧嗒」一聲。
門被重新合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我獨自僵立在空曠的貴賓室里，渾身止不住地劇烈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