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賀衍的目的

  看著劉允珠出去了,她搖頭嘆了口氣,這麼可愛懂事的姑娘,連家還真是不惜福。

  「叩叩叩。」李姝正輕嘆間聽見叩門的聲音,一看是賀衍。

  「沒打擾墨言吧?」賀衍依然那副高不可攀、貴不可言的氣場,臉色依然是那種讓人看著模糊的,此刻深邃幽深的眸子裡多出了些溫度。

  這段時間兩個人已經彼此有了些了解,也熟悉到偶爾的能開句玩笑的程度。

  「衍公子,快請進,你的那兩個跟班怎麼沒在?」

  賀衍眸色微微深了些,「墨言是想找我的那兩個跟班嗎?」

  「不,就是奇怪他們怎麼會放心的讓你一個人出來而已。」

  「呵,自問我還不到那種出門就會丟的一個人吧?」

  「不是的,我是擔心你一個人呢容易被人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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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衍眯起眸子:「是墨言想搶我?呵,那我倒是不介意的。」

  李姝心虛:「言又不是短袖,搶你毫無用處啊。」說完李姝真想咬自己一口,這話怎麼聽都有問題,又彆扭,但是話都說出去了,也不能收回來。

  「不知衍公子可是有事?還是無聊了來找墨言閒聊的?」

  「沒事,就是來和墨言聊會。」

  「正好,我去縣城買了一副黑白棋,我們下棋如何?」

  賀衍的眸子裡光華一閃而過,看著眼前那清雅風流的男子,突然的就讓他有種此刻靜好之感。

  「看來墨言也是同道中人了?」

  「同道中人不敢當,只是閒暇時,打發時間而已。」下棋也是拜她這孤僻的性子所致,她不愛主動去找人搭訕交際,所以只要有空時自己和自己下棋,如今也算是摸進了門,在網上還報了學習班,感覺每天好像都很充實。

  人生如同一盤棋,那麼是做棋手還是做棋子,只能看個人來選擇,同時還要看自身的籌碼和價值。

  難得清閒的一刻,沒有如歌的歲月,卻需要釋放已久繃緊的心弦。

  李姝和賀衍二人在那邊聊天邊下棋,李姝執白,賀衍執黑,難得的兩個人都有種很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墨言對未來可有什麼打算?」

  李姝緩慢的放下一顆棋子:「打算麼?還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姝了無牽掛之人,在哪裡都好!就這樣和這些流民一起過下去也未嘗不可。」

  賀衍淡然的睨了她一眼放了一枚黑子:「以墨言的能力難道就沒有什麼抱負嗎?難道墨言就甘於平淡?」

  李姝頭也不抬,眸光在棋盤中找尋突破口:「看來墨言要輸了,衍公子棋藝高超,讓墨言望塵莫及。」

  「墨言在逃避嗎?」

  李姝被賀衍緊追不捨的問題有些無語,她逃避什麼?她是真沒什麼抱負啊,她就想平安的活下去。

  「抱負麼?我希望天下太平,我希望世間沒有壓迫,貌似衍公子會嘲笑我幼稚吧?

  」

  李姝不想再苦苦掙扎了,白字敗局已定再無生機,她把手中的白字扔進了棋簍里。

  「我輸了!」

  「輸贏乃兵家常事,我們再來。」賀衍難得的安慰她一句。

  「嗯,我不介意,也是是玩個過程,本來我的棋藝就不精。」李姝實事求是的說著自己。

  「還好。」墨言很直白客觀的說了一句。

  兩人又擺上陣勢開始廝殺起來,李姝這次用的是另一種走勢,一下讓賀衍認真起來,眸中有了沉思相,李姝使壞的不讓他發現端倪。

  「衍公子家中可有妻妾?」

  「嗯?」賀衍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會突然問這麼一句?抬起頭看了他眼,那清涼的眸子裡一片淡然,讓他什麼都沒看到,又低下頭看著棋盤如實的道:「唔,未曾娶妻,妾麼?許多。」

  然後他又接著道:「你不覺得當你站在頂端的時候,你所有的期望都不在是期望了嗎?那些只要你的一聲令下可能就能實現。」賀衍循循善誘著。

  李姝雖然有所動心,但是她自問沒那個本事,也沒那把握不被人發現她是女子。

  「衍公子這樣可是在誘惑我去做那謀逆之事!你這是在坑我。」李姝指責的控訴,啪的一聲放下一刻白字。

  「呵,墨言怕了?」賀衍輕笑了一聲。

  「當然,我膽子很小。」

  「你個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你站住,老娘打死你,告訴過你,那儲水池邊上不能去,你還敢把腿放在邊上?你停下……」

  「啊,不,大人救命啊,我娘要打死我了。」

  兩個人對看一眼都側頭看向外面,是田家娘子又在追打她家那八歲的兒子,那個孩子還真的應了那句七八歲討人嫌,淘氣的不得了,李姝曾經幫著說了一次情以後,這小子每次挨打都找大人。

  大人,就是李姝,人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稱呼她大人了,李姝開始還強調說叫我名字就行,奈何這些人不知道怎麼的都叫她大人。最後她也懶得再去糾正了,左右不過一個稱呼而已。

  此刻聽著聲就哧溜的闖了進來,看見了李姝,他的眼睛精亮,鼻子那裡還流著兩溜黃鼻涕,咧嘴笑了下,就躲在了李姝的腳邊。

  田家娘子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到了李姝的門口,一眼就看見李姝和一個男子都看著自己,而她那搗蛋的兒子就在大人的腳邊上躲著呢,她狠狠的看了兒子一眼,她有些歉然的道:

  「對不住大人,怪婦人沒把孩子看好,打擾了大人。望大人恕罪才是。」

  「田家嫂子不必在意,小孩子要耐心教就是了,您這個樣子,想必他也是怕的厲害,所以才亂跑。」

  「是,是,我聽大人的。」

  說完她就對她兒子用最柔和的聲音道:「乖,田品快到娘的懷裡來。乖。」

  田品本來還和個猴子一樣皮的和她娘做鬼臉呢,此刻聽他娘說完,滿眼的驚恐,搖著頭靠這李姝的褲腳更緊了些。

  李姝和賀衍同時差點噴笑出聲,話說別人用溫柔的聲音,誰也不會覺得怪異,而這田嫂子是個潑辣的大嗓門,這段時間大家都早已了解了,也算是這麼多人里的風雲人物,至少讓大家都認識她了,此刻她用自認為溫柔的聲音,真不是一般的恐怖,那皮笑肉不笑的臉,讓人有種到陰森森的感覺。

  田嫂子的脾氣雖然火爆,但人心地很好,她那癱子的丈夫發大水都沒被她給扔下,一直的帶在身邊,照顧的也是無微不至的,對丈夫的耐心也是好的沒說的。

  「田品,你去吧,相信我,你娘不會打你的。」

  田品猶豫的看了看李姝,又看了看她娘,又看了一眼李姝,這才一步步挪著出去了。

  田嫂子尷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打擾了大人。」

  李姝笑了一下,她們一走,和賀衍互看一眼,瞬間都有一種無語之感。

  李姝喃喃的道:「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讀書人,若是有就好了,讓讀書的人教導像田品這樣的孩子讀書識字,也不指望能做大官,靠秀才的,只要懂得做人的道理就成。」

  「我一直就想問,你為什麼要為這些人做這些?值得嗎?」賀衍終於問出了他心中許久的疑問。

  「呵,難道做任何事都要先問值得嗎?你可能還是不了解我,我做事從來只問心!」

  「好一個只問心,那麼你可否想過,有一天這裡真的讓你打造出欣欣向榮的景象可否能保住?當有利可圖的時候那些小到貪官污吏,大到世家門閥們的吞噬,你可有能保住的籌碼?」

  李姝心裡一震,她拿什麼來保住她付出所有打造出來的淨土?一陣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頭。

  賀衍的此番目的端倪也顯了出來,讓李姝明白了他從下棋開始就一直的在不停的誘導她,讓她不得不面對這事實的問題。

  李姝第一次領教了賀衍的本事,他的目的不會讓自己處在下風,他能讓人不得不投到他的門下尋求他的保護。他用了你,你還得感謝他。

  李姝無力的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衍公子不妨直言,我要如何做呢?」

  「呵,墨言這是在求我麼?」

  「求你什麼?墨言有事和我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會推辭。」尹向東從外面走了進來,接的是賀衍的話,眼睛沒放過桌上下了一半的棋局。心裡不知怎麼的有些酸溜溜的。

  李姝眉角一挑,「伯安,來坐這裡。」

  她指了指她上方的那個椅子,伯安也隨意的就坐了過去。

  「尹公子既然說你能辦到你絕不推辭,那麼我來告訴你墨言的事情,她缺銀子,而且不是小數呢!想必尹公子一定會為墨言解憂的。」

  李姝剛喝到嘴裡的水差點沒噴出來,才發現賀衍真壞,她嘆怪的睨了他一眼,雖然也是事實,但還不至於此刻多麼的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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