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對著外面清聲道:「鄭英!」
「屬下在!」
「進來!」
鄭英本來以為她有事,吩咐自己做什麼呢,沒想到是讓自己進去,他不明所以的進來了,一看頓時讓他有些傻眼,衍帝五花大綁的被綁縛著頭髮散亂的躺在地上,衣衫也不甚整齊,不免看著李姝就有些怪怪的。
「主子這是……」
李姝冷冷的道:「去,拿個大點的單子把他給包嚴實點。」
「是!」
賀衍看一個侍衛走了,立即有些急了,「李姝,你要幹什麼?你知道的,我是大堯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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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森凉的一笑,「大堯的皇帝?大堯的皇帝不是在大堯嗎?就是大堯的使臣可還沒來呢。」
「李姝,你要對我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你覺得心中有氣,你可以撒氣,也可以讓我補償你,但你不能亂來。」
「亂來?我可沒有亂來,補償?我正是要得到補償啊!」
鄭英拿著一個床單回來,看著地上的人他就有些猶豫:「大人,這……」
李姝一把把那個床單奪過來,從懷裡把手帕拿出來塞在賀衍的嘴裡,又對著賀衍的後頸處一掌,瞬間賀衍閉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她又兜頭就把賀衍給蒙了個嚴實,才站起身。
「扛起來跟我走!」
「主主主子……」
李姝剛走兩步看鄭英沒有跟上來,立即斜眼看著他淡淡的道「難道讓我親自抗他嗎?」
鄭英立即就是一稟,立即扛起賀衍道:「不不不是,屬下的意思是說,這樣不好吧?他他他畢竟是一國的皇帝,您這樣對他,他他……」
「少廢話,到時候有事我一力承擔。」
「是!」
李姝從屋裡出來,立即候在外面聽從差遣的管事等人都好奇的看著鄭英肩上扛著的人,都是奇怪,來時是走著進去的,出去的時候卻被扛著出去的。
出了太子府,李姝並未看見賀衍的一干侍衛風等人,她一笑,正好啊,若是風等人在她還要費一番唇舌。
李姝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後面東英直看著鄭英肩上的人嘴角直抽,她晃夠了回來在門縫裡看見了主子踢人的那一幕,後來才知道,原來鄭英肩上扛著的竟然是大堯的皇帝陛下,她對主子的敬佩和仰慕猶如滔滔江水。
鄭英心裡叫苦不迭,但還是有些磕巴的道:「主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鄭英是沒有東英那星星眼一臉仰慕敬佩的心思,他真的是嚇死了,主子的膽子可以捅天了,她連大堯的皇帝都敢打。他此時只想知道主子這是想把大堯皇帝送到哪去。
李姝手裡扶著腰刀,邁著從容的步伐,心情甚好的道:「去百花樓。」
鄭英把直往下滑的賀衍又往肩上提了提疑惑的道:「帶著他去百花樓做什麼?」
「當然是去賣了啊!」
鄭英腿瞬間一軟,把賀衍扔了,他也趴在了地上。」
「啊!」
東英被鄭英嚇得退了幾步,驚呼一聲。
李姝聽到動靜一回頭,看賀衍已經滾一邊去了,而鄭英一副哭不哭的抬著眼睛看著自己。
李姝的臉就沉了下來。
「你幾個意思?有意見?」
鄭英真的快哭了,爬起來,顧不上滾到了一邊的賀衍,來到李姝的身邊,有些討好的笑道:「主子,您也踢了,也罵了,出的氣也差不多了吧,賣賣賣賣到妓院就就就算了吧?他他他畢竟……」
「閉嘴!」
李姝忍受不了的清喝一聲。
東英立即眉開眼笑的很是費力的把賀衍扛在肩上,「主子,我們走吧,鄭英就是廢物,主子都說了你聽命行事就是了,一個大男人和個娘們是的,真是讓我都感覺丟臉。」
鄭英狠狠的瞪了東英一眼,這貨真嫌事不夠大是怎麼著?」
李姝淡淡的看了眼鄭英道:「學學東英。」
鄭英被那一眼看的心裡一震,怪自己太瞻前顧後,立即追上他的主子,諂媚的道:「大人,屬下只是,只是擔心,擔心您不好向太子交代不是嘛!並無其他。」
李姝也不理會他,鄭英心裡的苦水能擰出一盆了,他也是為了主子啊。
「鄭英,你還真是,真是話多,太子那裡,主子,主子自己會交代,用你交代了?真是……」
鄭英被東英的溜縫氣的想打她一頓,不過看她那累的跟狗似得,還是有些不忍了,立即把賀衍從東英的身上奪了過來。
百花樓的姚媽媽,李姝是認識的,曾經來她這賣過歌,今日使節到來,她的百花樓白日也沒有關門,一堆人都在大廳里嗑著瓜子,吃著水果的在那裡正磕牙,看見三人進來都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認出女子的李姝。
李姝上次來她這裡是男裝打扮還易了容,但李姝認識她,立即把她叫過來,悄聲道:「姚媽媽不認識在下了?」
姚媽媽那紅艷艷的唇微張著:「這位姑娘,我們可是見過嗎?還是您是從咱們樓里出去的?」
她的印象里沒有這麼美的特別的一個姑娘啊!
「放肆,你找死嗎?」
姚媽媽被東英那拔刀怒目的樣子,嚇得就退後了幾步,立即也冷下了臉。
「姑娘有事就說,莫要來嚇媽媽我,媽媽我膽子小的很,但要是敢欺侮我姚媽媽也得打聽打聽,我姚媽媽還真是很少有怕的人!」
姚媽媽能在這滿街都是達官貴人的地方開了這麼久的百花樓自然是有人的,否則怎麼可能能平安無事的開了這麼久?
李姝眼神制止了東英,對姚媽媽道:「和氣生財,莫要好像誰都不怕的樣子,若是真想弄死個你這樣的角色,我自問還真沒什麼壓力。」
姚媽媽心裡一稟,立即又笑的好像遇到了親大爺般的道:「一看您就是貴人,奴家怎麼敢?」
李姝淡淡的一笑道:「行了,也不要廢話了,只是來姚媽媽您這裡是想和您做個買賣,不知姚媽媽可是識貨。」
姚媽媽的眼睛立即就是一亮,「噢?不知貴人要和奴家做什麼買賣呢?」
李姝看了看屋裡那些工作人員還又幾個花樓的姑娘都看著這裡,她又看向姚媽媽。
姚媽媽立即會意,張開血盆大口笑道:「你看奴家,真是糊塗了,走,咱們去裡面說去。」
李姝帶著二英還有那個被扛著的賀衍就進了裡間。
鄭英把賀衍放在了旁邊的那個空置的長案上。揉了兩下肩膀,這麼久扛著個人也是累的。
賀衍在那個單子裡睜開了深邃的眸光,他發現嘴裡也被塞了東西,說不了話。只聽得那個熟悉的聲音道:「我想問姚媽媽這裡可是收小官?」
賀衍心裡大震,不會是自己吧?
姚媽媽做的是皮肉生意,如今可以說男風盛行,有好的當然是要的,聽了李姝的話,立即好奇的指了指被床單蒙住的人。
「貴人說的可是他?」
賀衍只聽李姝道:「不錯,就是他。」
賀衍立即嗚嗚出聲,身體扭動的大了起來,身邊的鄭英眼皮一跳,立即一把扶住馬上就要扭動到地上的賀衍。
賀衍只聽一個老鴰一樣的女人聲音道:「哎呦,這人是你從哪綁來的?可別給咱們百花樓惹出什麼麻煩啊?咱們要也是要那自願之人。」
李姝冷笑一聲,你敢說你這樓里的姑娘小官都是自願來你這裡的?怎麼也有那麼幾個是你用手段降服的吧?」
姚媽媽立即就是僵了一下,隨即她尖聲道:「可咱們也不了解這是什麼人,萬一事後找咱們的麻煩怎麼辦呢?」
李姝也想到了這點,就有些猶豫,不能因為報復賀衍給別人帶來滅頂之災,就賀衍這貨真的還就能幹出這事來。
「那算了,既然你沒那本事,我看看你對面那家春風百里敢不敢要吧,這個人做小官可是能賺到金山銀山也說不好。」
姚媽媽被她這樣一說,立即就是心動,上次那個來她這裡賣歌的小子就是,可下讓她這百花樓火了一陣子。
姚媽媽眼看鄭英就要扛起人來,立即道:「呃,能讓奴家看看人嗎?」
李姝唇角露出諷刺的笑來,還真是人為財不怕死,但還是提醒她道:「你可得想好了,這個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當然你要是降服了,那就是你的財神爺了呢!」
姚媽媽心裡一熱,立即道:「貴人就讓奴家看看人嘛!」
李姝對著鄭英一打眼色,鄭英會意,心裡哭著把賀衍頭上的單子給撤了下來。
賀衍立即怒目的瞪視著李姝,那眼裡的恨意都能冒出火苗子來,連身邊那個姚媽媽驚艷的吸冷氣的聲音都不看一眼,只是瞪視著李姝。
李姝有些傷感的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已經走火入魔了,但我不喜歡你,你為什麼總是纏著我不放?還破壞我的婚事?但作為懲罰,我只能賣了你才好,你也莫要怪我,你破壞了我的婚事,而我才只是把你賣了,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這都是輕的了呢!」
姚媽媽一聽,啊,原來是破壞了人家姑娘的婚事,姑娘被夫家休了,所以一氣之下想出了這主意,話說這姑娘也是個狠主,難怪剛剛那樣說自己了。
李姝才不會在意姚媽媽意淫出來的故事結構呢,只是看著賀衍那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樣感覺心裡十分的舒暢。
「把人扛上我們走吧,即使他對我不仁,我也不能不義啊!」
可是姚媽媽卻不幹了,「等等,都說好了要賣我,怎麼能帶走呢!我給姑娘出一千兩!」
「黃金?」
「不,是白銀!」
「鄭英,走,咱不賣了!」
「等等,等等.姑娘,咱們好商量嘛!」
賀衍用噴火的眸子怒瞪著李姝。
李姝卻笑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