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著步子飛快的奔向電梯,按了下鍵一邊撥通向暖的電話。🎅😾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無人接聽。
他又打了兩遍,依然沒人接。
他走進電梯,又打鄭暄林的電話,顯示通話中,他捏著手機焦躁的扯了扯領帶,沒有掛斷就這麼等著。
等了足足半分鐘,那邊終於接了。
「餵沈總。」
「向暖呢?!」他厲聲問。
鄭暄林也很著急:「我還沒聯繫上她,劇組那邊也都打不通電話,我這幾天在京市給她談商務,沒在江陵,現在正在往那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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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時臉色越發的陰沉,掛斷了電話就衝進了車庫。
拉開車門上車直接一腳油門轟出去,「嗡」一聲,勞斯萊斯疾馳而出。
從京市到江陵走高速正常情況得四小時的車程,沈宴時一路油門踩到底,都飈到二百碼了。
一路上他戴著藍牙耳機還在不停的給向暖打電話,隔半小時打一次,依然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車裡廣播還在播報最新的實況新聞。
「今天凌晨三點江陵突然發生六級地震,江陵距離地震源距離較近,影響較大,幾個村落房屋倒塌,目前已經造成五人死亡,十二人受傷,援救還在進行中,不確定傷亡人數是否還會持續增長。」
「有消息稱,江陵正好有一個大型劇組在山裡拍攝,一共一百來演職人員,目前該山區道路阻斷,信號也被切斷,消防軍正在緊急救援開路,不確定傷亡情況,會持續報導。」
沈宴時聽著藍牙耳機里的忙音,惱火的直接摘下耳機丟掉。
再次猛踩油門,一路狂飆直奔江陵。
四小時的車程,他兩小時就趕到了。
進了小鎮,就開不快了,因為剛剛發生地震,小鎮上倒還好,只有幾處年久失修的房屋倒塌,受災最嚴重的就是山里。
可他們劇組昨天剛好在山裡拍大夜戲。
沈宴時緊抿著唇,神色緊繃,捏著方向盤的手心都冒著冷汗,越是靠近越是害怕,這輩子沒有這麼怕過。
進山的路原本被堵死了,但現在消防軍已經把路通開了,救援路線被打開了,他直接開進去。
可開了一小段就已經走不通了,救援軍開的路只有窄窄的一條,前面都被救護車堵死了。
他下車大步奔進去,同時撥向暖的電話,這裡救援車進去了,信號也已經恢復了,但這次撥過去,卻直接顯示已關機。
他心臟都被攥的透不過氣。
這山路泥濘,崎嶇不平,深一腳淺一腳的他也顧不上,看到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往外走,他立即衝上去查看。
是一個中年男人,渾身是血,已經昏迷了,脖子上還掛著「暗影」劇組的工作證。
沈宴時臉都白了,踉蹌著往裡跑。
在裡面看到了更多的傷員,幾乎都是暗影劇組的,醫護人員都在緊急救援,還有人在哭嚎,現場一片混亂。
「向暖?你看到向暖沒有?!」沈宴時抓住一個帶工作證的就問。
那人茫然的搖搖頭:「都衝散了,我是後勤的,我也不清楚。」
他又立即轉身去各個被抬出來的擔架上找人,被抬出來的人都渾身的血污,擔架和救援車上都是泥濘。
他的白色手工襯衫很快就染上了各種髒污,他也全然顧不上,瘋了一般的到處找人。
「向暖呢?向暖在哪兒?!」
根本沒人回答他的話,突然出這麼的災難,大都自顧不暇,地震發生的時候都衝散了,誰又還顧得上誰?
沈宴時要瘋了,只能無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每看到一個被抬出來的擔架他都要心驚膽戰,撲上去看清不是她之後,又是鬆一口氣又更著急。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沈宴時。」
他猛然回頭,隔著混亂嘈雜的人群,他好像看到了向暖。
她還穿著那一身白色襯衫和發白的藍色牛仔褲,清凌凌的立在那裡,眼裡似乎有些茫然和疑惑。
他手指顫了顫,越過人群向她奔去,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彎腰緊緊的抱住,恨不能將她嵌入骨血里。
向暖突然被他死死抱住,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她想扯開他,卻發現他渾身都在顫抖。
「沈宴時。」她怔怔的喊他。
沈宴時喘著氣平復著,雙臂收緊,把她抱的更緊了,好像生怕鬆了一點她都能消失不見。
向暖艱難的開口:「你要勒死我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鬆開了她,雙手掐著她的雙臂仔細的打量她:「你受傷沒有?」
向暖總算喘過了氣,怔忪的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
她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他的皮鞋上滿是泥濘,褲腳都被染濕了,白色襯衫上沾著血污和泥點子,額上滲著細細密密的汗,沾黏著前額的碎發。
他平時潔癖到襯衫沾上一滴咖啡都能直接扔掉的。
他著急的問:「是不是受傷了?傷哪兒了?!」
向暖這才回神,搖搖頭:「我沒有。」
「那我跟你打電話你怎麼一直不接!」
「我手機沒電了。」
沈宴時太陽穴突突的跳,看著她茫然的臉,滿肚子的無名火想撒也撒不出來。
「你怎麼來這了?」她問。
沈宴時冷笑:「你說我來做什麼?我說來旅遊的你信嗎?」
向暖:「……」
她解釋道:「我們昨天被困在山裡了,也沒信號,但我們拍攝的地方在旁邊的空曠地段,沒什麼事,只有幾個正好在搭建的棚子裡休息的場務受傷了。」
沈宴時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她說的風輕雲淡的,顯得他這麼著急的趕來過於大驚小怪了。
「你要不要洗個澡?」向暖指著他的襯衫。
他低頭一看,臉色更黑了,媽的他就不該來!
「在哪兒洗?」
「回酒店吧。」
「帶我去。」他陰著臉,大步走了出去。
向暖跟在了他身後,看著他難得狼狽的背影,忍不住唇角微揚。
沈宴時猛然回頭,陰沉沉的盯著她,她嚇的連忙板起了臉,眼睛睜的大大的無辜的看著他。
他掐她的臉:「再敢偷笑我把你頭拎下來。」
「……」
順著山路走到了外面,上車,向暖給了沈宴時酒店的地址,沈宴時驅車離開。
向暖終於也給手機充上了電,剛一開機,鄭暄林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進來。
她接了起來報平安:「暄林姐,我現在安全……」
鄭暄林炸裂的聲音險些刺穿她的耳膜:「安全個屁安全!你他媽和沈宴時又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