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不心疼錢。
而是我是真這麼想的。
以前沒錢的時候，我肯定會覺得一個餐廳吃飯要10%的服務費很離譜，我消費100抽點10塊錢，那我消費1萬，不是得抽1000？非常的不合理。
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現在我在意的更多的不是錢，而是不被打擾和時間，對於一些其他在包廂消費的人來說也是如此，他們談成生意和體面相比10%的服務費也更加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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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道理我並沒有跟周琳說。
因為在我沒錢的時候，這些道理跟我也講不通，說破大天，我也覺得不管消費多少，都抽消費的10%不合理。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負責送周壽山爸媽回榆林的王小軍打電話過來了。
接通電話。
王小軍在電話里對我說道：「陳總，兩個老人，我給你送到家了，沒什麼事情，我先回礦上了。」
「嗯，麻煩你了。」
我對著王小軍很客氣的說了一句。
王小軍聞言，嗐了一聲，說道：「陳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吩咐一聲就行了。」
在客套了兩句掛斷電話後。
我對著周琳說道：「你爸媽到家了，你要不打個電話回去問一問？」
「……」
周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手機壞了……」
「手機壞了？」
我聞言怔了一下，然後讓周琳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沒見過型號，是一個滑蓋手機，在周琳的介紹一下才知道是天時達滑蓋手機，周琳剛上大學時候買的，花了650塊錢。
我皺了下眉頭：「天時達？怎麼沒聽過這個牌子，看起來有點像三星手機。」
周琳聞言臉更紅了，小聲說道：「就是仿三星的山寨手機，便宜，三星太貴了，要3000多，這個便宜……」
我看出了周琳的窘迫，本想納悶的問周壽山不是給家裡打了不少錢回去的嗎，但想了一下，打消了詢問的念頭。
因為有些人，哪怕是有錢也捨不得花的。
我追問下去，反而是會讓周琳尷尬，有頭髮的沒人想做禿子，周琳是節省慣了。
於是我把我手機遞給了周琳，讓周琳用我手機打電話回去，周琳打電話的時候，眼眶還是有些泛紅，但這一次沒有哭，先是跟家裡報了平安，接著提到了我晚上帶著她去全聚德吃烤鴨的事情。
我坐在一旁沒吭聲，因為烤鴨也沒吃多少錢，也就幾百塊，多出來的錢都是喝酒花的錢，但對於周琳來說，一頓烤鴨便已經足以讓她很開心的跟家裡說了。
到了家裡。
我讓周琳早點休息，自己則找到了張君和劉雲樵幾個人，問他們現在市面上什麼手機比較流行。
提到手機。
張君來了精神，給我推薦了一款手機，叫iPhone手機，現在在燕京一些圈子裡挺流行的，也挺好看，就是充電麻煩，電池拆不下來，只能用充電池插著充，國內沒上市，是美版水貨，也挺貴，要六七千塊錢一台。
我皺了下眉：「電池拆不下來能行嗎，萬一在外面手機沒電了呢？」
「那就買兩個。」
張君給了建議。
我沒見過這個iPhone手機，也沒當回事，打算先看一眼再說，便讓張君明天幫我去買一個回來先看看這個不能拆電池的手機到底怎麼回事。
翌日。
我很早的起來了，首先出門給周琳買了點早餐，接著沒多久接到了小姨的電話，她開車過來找我。
吃完早餐後。
我和小姨章澤楠來到了看守所，律師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了，接著沒多久，我便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會見室的門口。
章澤楠沒有進去，在門口等我。
我進去後，果然見到了章龍象坐在裡面，正以一臉玩味的眼神看著我，儘管他已經被拘留了差不多將近一年的時間，但章龍象絲毫沒有頹廢的樣子。
頭髮灰白了很多的他反而給了我從容不迫的氣勢。
我知道原因在哪。
因為在他進去後，又介紹了秦江明這種大人物給我認識，也讓我有了立足資本，並且燕京安瀾地產成立，他海外公司也轉了10個億的資金進來，這讓我有了一種雖然章龍象被抓了，但他依舊有手腕影響到外面的社會。
我來到了章龍象的面前坐了下來。
章龍象瞥了我一眼，問道：「遇上過不去的坎了？」
「差不多。」
我抬起頭，把前幾天的事情給說了出來，包括周壽山的死，然後說道：「我有點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我明明不是壞人，也沒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總是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章龍象問道：「想知道原因？」
「想。」
我目光沒有轉移的看著章龍象問道。
章龍象瞥著我，評價道：「你太優柔寡斷了。」
「我優柔寡斷嗎？」
我皺了下眉頭，問了章龍象，也問了自己，接著忍不住解釋說道：「可是我能做些什麼呢，這是一個法制社會，我難道他跟我作對，我就要先一步找人把他給做了嗎，那我不也是自投羅網，把自己的路給走絕了？而且我也不認為我優柔寡斷，我只是被動，性格被動。」
說到這裡，我忍不住語氣有些急促的說道：「我總是被動的等著別人來找我麻煩，然後我再反擊回去，每次都是這樣，先吃了虧，再反擊回去，但這一次的代價是我承受不了的，我身邊最親近的人因我而死。」
章龍象聞言，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這次來找他，主要是想請教我到底該怎麼做的，見他不說話，忍不住說道：「你怎麼不說話？」
章龍象這個時候才提了點精神，說道：「不說話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我說什麼，你也有你自己的理由，人與人之間是很難說服別人的，完全是在浪費精力，倒不如什麼都不說，你自己去想明白到底該怎麼做，你能想明白，也就想明白了，想不明白，我也教不了你，哪怕教了你這一次，也教不了下一次。」
我看著哪怕身陷牢獄依舊不可一世的男人，換了一個方式問道：「那如果換做是你呢，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