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菜市口行刑,傳旨郎進城

  邊關白茫茫,萬里冰川荒。

  入目水晶芥,古城換銀裝。

  ......

  清晨,一隻雄鷹空中盤旋,忽俯衝而下,驚落林中枝丫白雪,再入浩空時,鷹爪下多了一隻灰兔。

  灰兔掙扎,抖碎一身雪花,終究逃不過命運枷鎖。

  昨夜的熱鬧,讓打開房門的北罕人心有餘悸,站在院門口各自探頭張望。

  今個沒有銅鑼聲,看來是不用去挖護城河了,就在他們準備回去再補個回籠覺時候,那熟悉的鑼聲卻響了起來。

  緊接著響起腳步踩著厚厚積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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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昨夜廝殺地點的北罕人率先被帶出了院門,這一次不分男女老少。

  「啊!」

  望著眼前一個個凸起的雪包,即使被大雪掩蓋,但看那雪包的輪廓,隱約也能猜到雪下埋的是什麼。

  有膽小的女人沒忍住叫出了聲。

  「都聽好了!」徐世虎坐在馬上冷聲開口,「將這些被雪埋著的腌臢之物,全都給清理出來,送至菜市口!」

  「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

  徐世虎說完不再開口,而是冷眼掃過站在那裡的一二百北罕人。

  手持兵器的兵士開始催促,北罕人哪敢違抗,全都上前徒手扒開一個個雪包。

  「啊!」

  「娘哎!這是誰的腿?」

  「操!嚇死老子了,誰的胳膊?」

  隨著一個個屍體扒拉出,還有殘肢斷臂,場上驚呼聲不斷。

  有幾個女的膽小,摸到一隻胳膊,驚叫一聲扔了出去,嚇的癱在原地。

  徐世虎看的心中只罵娘,還真他娘的敢問。

  真要有屍體來一句,「我的」,還不嚇死你們。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硬邦邦的屍體,全都清理出來,堆了好幾堆,

  「找來牛車拉走。」

  與此同時,城中各處的北罕人全都被帶往菜市口,哪怕是癱在床上的,也命其家人被抬著前往。

  菜市口前地方寬闊,此刻已是重兵把守。

  一個長排台子擺在中間,昨夜臨時搭建好的,幾十個手持大砍刀面無表情的漢華兵,早已站在木台上等待。

  一個時辰後,菜市口站滿了北罕人,入眼,人頭攢動。

  徐世虎翻身下馬,走上另一處搭建的高台,高台上黃元江。田子明等人已經在那。

  「城中所有北罕人都在這了,」徐世虎淡淡開口,看向田子明,「可以開始了。」

  黃元江扯著嗓子大喊一聲,「靜!」下方的漢華兵開始制止嘈雜的人群。

  待整個菜市口鴉雀無聲之後,田子明扯了扯身上官服,神色嚴肅走到了前面。

  隨後將手中的捲軸打開,清了清嗓子。

  「天兵伐北罕,本秉仁義,不得為之,古拉城下兵戈輝芒,乃為誅邪贖民之德師!」

  徐世虎懂北罕語,充當起了翻譯,田子明說一句,他便站在一旁高聲複述一遍。

  「此之戰,數年仇積,何責?汝北罕昏王首當其衝,戰鼓如天雷,只應九天之伐戾,古拉城敗,乃自作孽,天幫誅之!」

  田子明擲地有聲,冷眼掃視了一圈下面北罕人。

  「爾等北罕之民,為兇殘之種,懷獸之心,順天本應滅其種,然,吾漢華陛下乃仁德之君,心懷善念,認為爾等同為普天生靈,當有教化改過之心,許爾等棄惡從良。」

  說到這,田子明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爾等不思聖恩,愧之於天,竟包藏禍心!隱匕於降文,行屠君父之事!毀吾漢華之棟樑!其心可誅!其身可凌!」

  「昨夜共惡民幾百之眾,聚亂而起,幸吾漢華兵之神勇,將其全部屠之,本惡伏法,不等罪已恕,漢華律凡謀害宗室皇親,作亂犯上,皆為造反謀逆罪,犯凌遲,誅九族!」

  田子明合上卷文,轉身沖徐世虎和黃元江拱了拱手。

  兩人頷首後,徐世虎走上前,抬手指向台下北罕眾人。

  憤怒開口,「陛下仁慈,攻城後不忍心殺爾等,大軍進城後,也未曾為難爾等,讓爾等出徭役,可曾有過鞭刑?可曾餓了爾等?!」

  「你們不知足啊!」徐世虎搖了搖頭,「你們既然喜歡自尋死路,本將軍也不攔著,來人!將昨夜所有參與者的家人族人帶上刑台!」

  足足有近千人,老弱婦孺皆有,被捆綁帶到眾人眼前,然後分批押上了長台跪下。

  「斬!」

  徐世虎也不廢話,直接下令。

  「噗!噗!噗!」

  幾十把大砍刀同時揮下,幾十顆頭顱同時飛離軀體,幾十道鮮血同時噴涌而出。

  緊接著換下一批,沒人去理會他們的哀嚎,求饒。

  每一刀的落下,在場站著的北罕人心中就是一抖,更有不少人忍不住嘔吐起來,更有不少女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感受到了恐懼,知道漢華律的可怕,並慶幸昨夜自己沒有參與。

  勞三爺最後被帶到台上,是被架到台上的,也不知菜雞耗子昨夜怎麼折騰的,他渾身血肉模糊。

  勞三爺雙手雙腳綁在了木架上,望著眼前滿地帶血的頭顱,他渾身顫抖不止。

  有怕,有恨,有不甘,有後悔.....

  「惡首勞三凌遲之刑!」

  等北罕人從菜市口陸續離開的時候,天已經近午時。

  雪停了,太陽出來了。

  但他們沒有人感覺到陽光的一絲暖意,手腳冰涼,渾身寒意,跳動的心臟透心涼。

  ......

  焉神醫沒有去看熱鬧,黃元江那裡藥材不全,他出門買藥材來了。

  騎著小毛驢悠哉晃悠在街上,這時兩匹馬從他身邊經過。

  騎馬之人匆匆掃了一眼騎毛驢的焉老頭,兩人都露出一些奇怪疑惑的表情。

  「這個騎驢的老頭,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我也是,」另一人點頭,接著猛然回頭,「早前在官道上遇到過,咦?不對啊!他騎著毛驢怎麼比我們的馬還快?」

  「對啊!看他這樣子,應該早一兩天就進了這古拉城,奇怪了,他騎得難不成是千里驢不成?」

  兩個傳指郎疑惑不解相視了一眼,沒有從對方臉上找到答案。

  無奈搖了搖頭,沒再多想,策馬繼續向前。

  「呃...啊....」

  藥材鋪子門口,焉老頭已經從小毛驢背上跳了下來,拍了一下驢腦袋。

  「一天到晚叫喚啥!老爺我去買藥,老實待著,別亂跑,當心被人做成火燒。」

  小毛驢沒叫喚了,低著驢腦袋,用驢蹄在雪地上一頓劃拉。

  ......

  PS:各位老爺,沒想到吧,還有一章,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