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風雪鎮暴民,暗中放弩箭

  雪舞深巷風似刃,尖凌如箭泛森寒。

  寒冰化作千甲衣,黑白使者臨陣前。

  ...

  五步、

  十步、

  十五步、

  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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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林安平的聲音從轎內傳出,「落轎!」

  「咯吱吱....」

  轎子落到了雪中,揚起雪花似白塵。

  四名轎夫同時把手摸向了腰間,眼神如鷹瞵鶚視。

  右前的轎夫悄悄移動位置,隱約將假「林安平」擋在身後。

  靜、太靜了,靜的仿佛風雪都沒有了聲音。

  「咻!.....」

  一支羽箭呼嘯從黑夜中射出。

  速度奇快,飛速中,箭尖刺碎一片六瓣雪花。

  「操!」

  「他娘的!竟然有弓箭?!」

  先前那名轎夫爆了粗口,正是黃元江本人。

  與此同時,「唰!」的一聲將刀抽出刀鞘。

  另外三名轎夫亦是如此,金屬摩擦聲打破原本的靜。

  「叮!」

  刀出箭至,在黑夜中迸(bèng)出火花。

  黃元江整個人擋在田子明身前,身體微微前傾。

  手握刀柄虛空劃了一個半圓,蓄勢待發。

  他雙眼注視著前方黑暗,幾片雪花落在刀刃上,毫無聲息切割成兩半。

  「咻!咻咻咻.....」

  箭矢再度衝出黑暗,速度快的帶動雪花分散飛舞。

  箭矢抵達轎子前,另外三名轎夫也站到了最前面。

  「叮叮叮....」

  手中兵器上下左右翻飛,火星四濺,將射出的箭矢全部擋下。

  箭矢全都落在四人的腳邊,或斷尾、或斷頭、並沒有人去看一眼。

  「呼...」黃元江輕出一口氣,衝著前方黑暗喊道,「就這?有什麼本事全都亮出來,不然小爺可就過去了。」

  沒有人聲回應,回應他的是更多箭矢呼嘯破空聲,這一次足有幾十支。

  「操!他娘的對面是一支弓兵不成!」

  黃元江怒罵一句,手中兵器再度舞了起來。

  「噗嗤、」其中一名轎夫胳膊中了一箭,動作稍微停滯了一息。

  也就是這一息時間,幾支箭矢擦著他的胳膊穿過,直奔軟轎之中去。

  箭矢穿透布簾,只聽轎內「叮叮叮,」亂響後,便沉寂了下去。

  一息、兩息、三息未到,布簾從內用劍挑開。

  布簾全部挑開,顯出穩坐在內的林安平,手中長劍直指。

  挑著布簾緩緩走出轎子,兩步走到黃元江四人中間。

  長劍垂下,劍尖斜對雪地,慢慢抬起頭。

  雙眼散發銳利寒芒,似要撕裂這黑夜。

  對方已經動手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裝成二皇子了,他嘴巴微動,聲音寒涼如冰雪。

  「田大人,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田子明如蒙大赦,四下張望幾眼,腿腳發顫跑到旁邊一處院門下,縮進半個身子在內。

  「兄弟?」黃元江看向林安平。

  林安平與其對視,再看前方深巷,那宛如兇猛野獸的嘴巴。

  他面無懼色,冷冷吐出一個字,「進!」說完提劍而動。

  五個人抬起腳,每一步都重重落在雪地中。

  黃元江邊走邊把手指放在嘴裡,一聲尖銳的口嘯聲響徹黑夜。

  「動!」四道聲音同時響起。

  不遠處四個方位的院門從內拉開,一隊隊身著鐵甲,手持兵器的寅字營兄弟,魚貫從院中跑出。

  「兩個瘸子?」沙啞的聲音如毒蛇潛伏在黑夜,「上當了。」

  「怎麼辦?」

  「事到如今,唯有一搏!殺出去!殺!」

  黑夜中踹開房門的聲音,推開窗戶的聲音,跳下院牆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道、兩道、十道、幾十道、百道、幾百道身影衝出陰暗。

  「嗯?」林安平眉頭一皺,「這暴民人數?」

  林安平也是猛然一愣,百餘人變成幾百人?他現在還不知道有其他氏族參與了進來。

  至於被徐世虎帶兵圍住的幾家,除了一家試圖衝出院門,被徐世虎斬殺數人外,其餘兩三家皆是沒有異常。

  多就多了吧,寅字營千人可是全部出動了,剛好可以殺個痛快。

  林安平黃元江五人率先迎上了暴民,刀劍摩擦金鳴聲瞬間響起。

  一把握住暴民刺來的長矛,林安平身體順著矛杆旋轉半圈,腳步停下的剎那,手中長劍已是劃出半弧。

  劍停顱飛,紅色的鮮血與飛舞的白雪交織在一起,畫出一道絕美色彩。

  黃元江隊衝來的暴民抬腿就踹了過去,一腳踹在其肚子上,暴民表情痛苦猙獰後飛,連砸倒兩個人。

  等他們想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黃元江已經到了近前。

  手起刀落,沒有絲毫憐憫結束三人的性命。

  淳淳血水將地上的白雪融化,化作紅色水流。

  就在林安平再度長劍穿透一個暴民肚子的時候,四方埋伏的寅字營眾也到了。

  頓時黑夜充滿了喊殺聲,慘叫聲......

  「三爺,」說話之人聲音顫抖,「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完了,完了,」

  勞三爺站在二層窗戶口,滿臉不甘與憤怒望向下方廝殺人群。

  「那現在怎麼辦啊?三爺,您快拿個主意。」

  「拿什麼主意?」勞三爺不傻,「下面是擠兌漢華軍!」

  原本認為這麼多人殺一個皇子綽綽有餘,畢竟他們手中也都有弓弩刀劍。

  並且事成之後,在漢華軍反應過來之前,能全身而退。

  可現在,幾百人在漢華軍面前....

  「通知夫人家眷,以及其他幾個族長,撤!趁現在還來得及。」

  「啊?!可下面的人?」

  「哎、他們只能聽天由命了,」勞三爺一聲惋惜。

  他心裡清楚,哪有什麼聽天由命,下面這些人的下場全是死。

  正欲轉身的勞三爺,目光掃過,忽然在那一瘸一拐的身影上停留。

  「林 安 平!」他咬牙切齒說出三個字,一切皆因此人,之前得到的消息,拿他們勞氏祭旗的主意,說也是此人想到的。

  現在不管真假,勞三爺都恨透了林安平。

  「將弩弓取來!」

  暴民有兵器,林安平也是沒有想到,看來事後要好好搜查一番了。

  這般想著,又一把大刀朝他面門劈了過來。

  林安平立馬右腿後移,側著身子閃避,將將而已,刀刃貼著他的衣袍快速劈下。

  鐵刀抬起,帶起地上的白雪,由劈改為橫掃,衝著林安平脖子就招呼過來。

  說是遲那時快,林安平以劍駐地後仰,呼呼刀聲清晰入耳,這次貼著他的鼻子上方一點點划過。

  連續兩下避開,林安平可不會給他第三次攻來的機會。

  握劍的手猛然用力,撐直後仰的身子,接著猛然提劍,劍身發出一聲嗡鳴。

  「撲!」將對方的手臂削下。

  對方慘叫一聲跪到地上,林安平單手抬起長劍,正準備削掉他的腦袋。

  心中忽然一悸,感受到一絲危險氣息,還沒待他做出反應。

  只聽「撲哧!」一聲,一根弩箭射中他的胸口。

  「噗!」一口鮮血倒逆噴出。

  劇烈疼痛讓他難以站穩,身體急劇搖晃,急忙以劍作拐駐地。

  「嘣!」的一聲,長劍斷裂。

  林安平眉頭緊皺,表情痛苦,額頭冒出豆大汗珠。

  身體強撐著在原地搖晃了幾息,終究疼痛難忍,暈倒在地....

  「兄弟!!」

  「林校尉!」

  「校尉大人!」

  「操你娘的!操你娘的!」黃元江瘋狂砍殺眼前暴民。

  寅字營最早幾十個兄弟發現林安平受傷倒地後,皆是憤怒無比。

  沒有絲毫猶豫,邊殺邊朝林安平所在之處靠攏。

  .....

  此時距離古拉城外十里處,一頭小毛驢馱著小老頭悠哉悠哉行在風雪中。

  「呃...啊...呃....啊....」

  溫順的小毛驢幾聲驢叫後,忽然抬蹄飛奔起來。

  「啊!」老頭差點摔下驢背。

  「孽畜,犟驢抽什麼瘋!老夫要拿你配燒餅!慢點哎...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