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離京之日到,錢進千叮嚀

  接下來兩日很是平靜。

  林安平上朝下朝,皇上在朝會上也只說了些無關痛癢之事。

  轉眼便到了離京這天。

  今日不上朝,走也不差於一時,林安平睡了個懶覺。

  待他起床時,陽光已是劃破晨霧,漢安侯府大門外,幾人正在來回忙碌。

  魏飛這次雖然沒有同行,但還是對馬車仔細檢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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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木軸所在,拿著小棍子在那敲了半天。

  耗子和菜雞二人,則將行李包袱等物一一搬上馬車。

  林之遠雙手搭在身前站在台階之上,聽到身後動靜回頭,見是走出了府門。

  「起來了。」

  「爹,您起這麼早?」

  「早?」林之遠斜了一眼天空日頭,「你昨晚偷人去了?」

  「哎呦!」正抱著包袱路過身邊的耗子腳下一絆,險些摔在二人身前。

  「瞅瞅...」林之遠瞪了耗子一眼,「帶這歪瓜裂棗不著調出門,能靠啥譜?」

  耗子委屈,但不敢言,還不是老爺您一開口就雷人...

  爺管這叫啥來著?耗子歪頭想了一下,對!語不驚人死不休!

  林安平今日一襲墨青長袍...

  (讀者老爺都知道,這是二爺最早送的那一套袍子。)

  身姿挺拔站在府門前,靜靜望著眾人在那忙活。

  「爹...」

  「別爹,要走趕快走,矯情啥,」林之遠嘟囔著轉身,顯然目送的意思都沒,「老子回去補個覺。」

  林安平怔了一下,望著爹走進門廊,無奈走下台階。

  院門內,林貴正從灶房提出一個食盒,裡面都是他精心準備的糕點還有肉乾。

  走至門廊處,看到老爺背對著他,肩膀聳動不時抬手。

  「老爺,擤鼻涕呢?」

  林之遠轉過頭,淚眼婆娑,「擤你奶個嘴!還不把東西給少爺快點送去!」

  言罷,一甩衣袖,背著雙手走向正廳,期間又抽噎了兩下。

  林貴莫名挨罵,癟了癟嘴,舍不舍就捨不得,還偷偷躲起來掉眼淚...

  心裡雖然嘀咕老爺,但也能理解老爺。

  老爺好不容易回到了江安,這才與兒子沒團圓幾天就又要分開,心裡哪能好受?

  「爺,小的都檢查了,都好著呢,」魏飛在林安平下了台階開口,「爺,要不俺跟你一道吧,耗子趕車技術...」

  「飛哥,你想去俺沒意見,」耗子將包袱放上馬車,「但你不能說哈刮著俺不是。」

  「哼、」魏飛冷哼一聲,「你最好能趕好車,要是顛著了爺,西城桃葉巷趙寡婦...」

  「飛哥、飛哥、」耗子兩步上前,抬手就捂住魏飛嘴巴,「飛哥,俺錯了,你放心,俺絕對顛不到爺。」

  「趙寡婦?」林安平皺起眉頭,疑惑看向二人,「什麼趙寡婦?」

  「爺、爺、您聽岔了,飛哥說的是找刮夫,找個刮匠,這不前日飛哥說府里門掉漆了...」

  林安平瞅了二人一眼,「行了,時辰也不早了,準備走吧。」

  「好嘞...」耗子麻利放好小木凳,「爺,您上車,俺們這就出發。」

  林安平上了馬車,進車廂之前望向府門一眼,老爺子不在,估摸真去補覺了。

  「耗子,趕車吧,」鬆開帘子,「先去一趟京都府衙。」

  菜雞跳上車幫,耗子揚起馬鞭,段九河騎馬在一旁。

  「耗子,趕車一定要穩..要穩...」

  馬車都動了,魏飛還站在原地大聲喊著。

  京都府大牢,依舊瀰漫著難聞刺鼻的氣味。

  「紀大人,本侯自行前去即可。」

  紀墉拱手,「侯爺請,下官侯在這裡,有什麼您儘管吩咐。」

  林安平隨衙役一道站在吳志原所關牢房前。

  「侯爺,小的先告退。」

  衙役也很識趣,拱手便離開。

  吳志原在林安平進來時,便注意到了這裡。

  此刻他望著林安平,林安平也在打量著他。

  吳志原如今模樣,可比那日在朝堂上憔悴太多,完全就像變了個人。

  「吳志原...」

  林安平與其隔著木欄。

  「罪官吳志原見過漢安侯,」吳志原拖著鐵鏈向前一步,躬身見禮,「那日在殿上,還望侯爺見諒罪官不知其身份,也多謝侯爺幫襯。」

  吳志原這些時日被關,心態有了很大變化,既然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何必淒淒艾艾再行丟人之舉。

  林安平目光平靜望著他,「本候所言不足掛耳,今日來看你,就是告訴你一聲,本候今日離京前往青都郡。」

  吳志原聞言,眼神閃爍幾下,嘴角漸漸浮起一絲笑容。

  「罪官祝侯爺一路順風。」

  「多謝,」林安平掃了一眼牢中環境,「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與本侯說?」

  「沒了沒了,」吳志原嘴角笑容不散,抬起身上鐵鏈,「罪官接下來可以睡個踏實覺了,可以安心等著熊成元來陪罪官那一天。」

  林安平微微點頭,跟著轉身抬腿。

  沒走兩步停下,頭也不回開口,「你與耗子所求,本侯已知曉。」

  吳志原恍惚了一下,接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沖林安平背影重重磕了幾個頭。

  再抬起頭時,牢中已不見林安平身影。

  ...

  西城門外,林安平靜靜坐在馬車內。

  沒等多久,便響起一陣馬蹄聲,林安平抬手撩起帘子。

  只見一行四五十騎到了近前,為首兩人翻身下馬,幾步到了馬車前。

  抬手抱拳,「金吾衛李海/李壽見過漢安侯!」

  「不必多禮,」林安平沖二人點頭,「以後有勞二位了。」

  「侯爺客氣,」李海放下手後開口,「以後有事儘管吩咐我二人即可。」

  「好,」林安平輕吐一個字,目光看向城門處,「再等一會,李憲應該快到了。」

  城門內街上,李憲摟著包袱走的急,還要邊點頭聽身邊大人喋喋不休。

  「李憲啊..慢些慢些,」錢進喘著粗氣,「你要累死大人不成,說的話你可都記下?」

  「大人,」李憲苦著臉,「您從天沒亮就到了下官家裡,一直說到現在,下官想記不住都難。」

  「你這什麼態度?」錢進吹鬍子瞪眼,「老夫這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戶部,戶部窮啊...」

  「大人,下官知道戶部窮。」

  「你不能光知道啊,」錢進拉著李憲胳膊,「你要時刻念叨著,還有啊,在漢安侯那裡,你一定要多個心眼,他精著呢...」

  「大人,下官記下了,您老別跟著了,下官這都耽擱不少時辰了。」

  李憲提了速度,就差小跑起來了。

  錢進攆了幾步,實在是邁不開腿,便拄著拐站在那裡大喘氣。

  「李憲啊...一定要記住!戶部窮啊....!」

  李憲聽到身後的喊聲,頭皮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