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主僕二人脫險,林之遠憂徐奎

  長劍在手,林之遠身上氣勢一變。

  「林大人...」小頭目見林之遠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你在侮辱我等不成?」

  「哦?」林之遠隨手挽了一個劍花,劍尖遙指,「結果何異?」

  小頭目臉一黑,這何止是侮辱,這簡直就是捏著他的下巴,巴掌啪啪呼在他臉上。

  林之遠可不管眼前幾人咋想,心裡默默回想著...

  當年段九河在府中傳授兒子劍術,他閒來無事便在一旁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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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九河見他有興趣,閒暇之餘,便也隨便教了幾招。

  還言他怕是用不到,但多一些防身之法倒也不錯,總好過哪天遇到歹人,干站著被打強。

  「林大人,如此不識抬舉的話,」小頭目冷笑一聲,抽刀出鞘,「呵呵,那可就別怪弟兄們下手重了。」

  林之遠不再開口,而是緊了緊手中劍柄。

  「活的最好,死的也成,拿下!」

  小頭目話音落下之時,雙腿猛夾馬腹,率先朝林之遠揮刀沖了過來。

  在他看來,區區一個文官,他一人足以拿下。

  拿把劍又如何?不過是用來壯膽和唬人罷了。

  他這樣想,幾個手下也是這樣想,雖然跟著一道衝出,但明顯是要圍住林之遠,沒打算上的意思。

  只是想斷其逃跑之路。

  小頭目一馬當先,轉瞬到了近前,手中刀刃劃破空氣。

  一刀揮出,顯然要給林之遠一些苦頭,長刀直劈向林之遠脖頸處。

  想到林之遠先前侮辱之意,甚至已經想到連人帶劍被他劈翻在地的畫面。

  「你!」林之遠神色一急舉劍,沒想到上來就是致命殺招,提劍格擋之際,嘴裡還嘀咕個不停,「遇劈砍,勿硬接,身側移,劍走偏鋒,刺其腕,撩其腋...」

  嘴在嘀咕,手上動作卻不見慢,只見林之遠身子一側,躲過劈來刀芒,躲是躲過了,只是躲的有些僵硬。

  與此同時,他手中那柄長劍,略顯笨拙帶著詭異的角度,直接斜著往上一刺。

  「嗤..」

  一聲輕響。

  那是利刃刺破布料的聲音。

  再看小頭目,依舊保持劈砍姿勢,但臉上表情卻是變了,得意之色消失不見,有些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腋下,衣袍被割破,露出裡面一紮長的口子,鮮血正從傷口溢出。

  「你...你...」小頭目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只聽又是一道「噗、」聲起。

  手腕頓時傳來劇痛,吃痛之餘,長刀脫手而出,幽怨抬頭看向林之遠。

  文人無恥!!!

  林之遠收劍夾馬後退兩步,嘴角勾起,段九河誠不欺吾...

  「頭?!」

  圍著的幾個南涼兵也小驚了一下,一聲驚呼後,刀全都抽出了刀鞘,縱馬縮小了圍困圈子。

  這他娘的是一前漢華文官?!

  「嘶...!」小頭目感覺丟人丟大發了,「倒真是小瞧了大人你,一起上!生死不論!」

  林之遠心中正竊喜,便見幾把長刀揚起,不由頭皮一緊。

  「風緊扯呼!」他怪叫一聲,猛拉韁繩。

  「跑?來不及了!」

  兩匹馬衝到近前,長刀朝其後面劈下,林之遠能明顯感受到後背發涼,急忙扯著韁繩往旁邊斜沖。

  兩刀落空,兩個南涼兵正欲斜追而上,一抬眼,卻見林之遠已調轉馬頭,直迎二人中間衝來。

  「刺啦...」

  林之遠從兩人中間衝過,一個猛拉韁繩,一聲馬長嘶,馬蹄高高前抬,劍尖垂地,鮮血流淌而下。

  再看那兩個南涼兵,在馬背上晃悠幾下,便丟刀捂脖栽下馬背。

  林之遠回望,一副說不出的氣勢...

  然,他忘了胯下之馬此刻只有後蹄立地,只感覺兩腿之間打滑...

  「哎哎哎...」

  「嘭!」

  林之遠從馬背摔到了地上,長劍也脫手而出。

  摔了個七葷八素,屁股生疼,神色尷尬抬頭,卻見餘下幾人正死死盯著他,不由咽了咽唾沫,手急忙伸向一旁長劍。

  就在他剛握到劍,便有一騎沖他疾踏而來,顯然是想活活用馬蹄踩死他。

  眼看躲不開,林之遠手上一個用力甩出長劍,也不管結果如何,直接一個原地驢打滾。

  「啊!」

  一聲慘叫聲起,林之遠躲開馬蹄,急忙回望,那個南涼兵竟也摔下馬背,胸口還插著一把劍。

  「人之初,性本善,」林之遠叨咕一聲,手腳並用起身,撒丫子便跑。

  開玩笑,劍都沒了,還拿什麼打。

  「老爺!」

  就在這時林貴聲音響起,手中長刀順帶掄起,先前退至後方的小頭目,沒及時反應過來,被林貴砍翻馬背。

  「老爺上馬!」

  林貴身上多了好幾處傷口,一把抓住老爺衣領,將老爺拎著甩上了馬背。

  「駕!」

  林之遠雙手死死摟住林貴腰間,頓時傳來粘稠感。

  「林貴,那些人都解決了?」

  「老爺,」林貴忍著傷口疼痛,苦笑開口,「小的沒那麼大本事...」

  林之遠聞言回頭,果然,身後出現一二十騎,不要命的瘋追。

  ...

  「哈哈哈哈....」徐奎開口大笑,「真為難林老弟一介文人了,能從追殺中順利脫身,這朝堂文官中,怕也再難找第二人。」

  「僥倖,僥倖罷了,」林之遠唏噓搖頭,接著神色一變,變的嚴肅,「徐兄,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你我二人還要矯情不成?」

  「那愚弟就唐突了,」林之遠盯著案上酒杯,沉聲開口,「陛下已逝,此番南涼戰事結束,徐兄回京後當如何自處?」

  林之遠口中陛下乃是宋成邦,並非當下新帝。

  「林老弟,你既然這樣問了,肯定有了你的想法,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為兄聽你的!」

  林之遠輕輕搖頭,「不是要徐兄聽我的,而是為了勇安侯府能躲此禍,新帝到現在沒有發難,當因徐兄手握兵權。」

  徐奎不吱聲,端起酒杯默默喝著。

  「若徐兄認為交了兵權就有事,那就是大錯特錯了,」林之遠皺起眉頭,「需知避之兵權,禍也可起兵權。」

  「你的意思?」

  「交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