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錢進吹鬍子瞪眼,林安平也贊成出兵

  候雲宏提勇安侯,群臣皆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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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勇安侯出兵南涼,因為前太子宮變之事,一時倒都忘記了這茬。

  且勇安侯出兵南涼,還是當初宋高崇力薦,如今在這個時候冒出勇安侯,不少人開始在心中臆猜...

  黃元江和林安平也頗是意外,昨夜二人還提起,看來黃元江昨日所見驛馬並非北關,而是南涼而來。

  林安平不由想到父親,也不知勇安侯在南涼有沒有見過父親?

  「啟稟殿下,勇安侯戰報有奏,漢華軍在南涼與苟撾竹甸接壤處剿滅南涼軍萬餘...」

  「勇安侯最後奏請朝廷派兵...」

  候雲宏躬身將奏報內容一一說出...

  聽到漢華軍在南涼大捷,群臣不由神色激動,如今北關趨勢穩定,南邊又是大勝,一舉穩定南北,這對漢華朝來說,可謂是天大之喜。

  後又聽到勇安侯繼續要兵,不少人臉色開始變了,勇安侯這是要幹嘛?難不成想一舉滅了南涼國不成?

  「殿下!」一直耷拉眼皮的錢進高聲出列,「臣反對朝廷再派兵!」

  錢進那一聲「臣反對」喊得又急又響,好似誰伸手去搶他腰中錢財一般。

  錢進面沖御階上的宋高析深深一揖,那滿是皺紋的老臉此刻滿是苦楚。

  「殿下!南涼既已大捷,可退至吾朝丘南郡鎮守,順帶養精蓄銳,」 錢進拖著哭腔,「朝廷再派兵萬不可行,戶部..戶部...沒銀子...」

  眾人望著錢進在那倒苦水,都是習以為常的表情,但凡朝廷需要用銀子的地方,錢袋子一向如此。

  錢進可不理會旁人如何看他,他顫巍抬起手,如孩童一般在那掰著手指。

  「定光三十年多地受災,朝廷撥款賑災,後又對北罕出兵,一城一城打...」

  「糧草、輜重、兵器、盔甲冬衣,軍餉撫恤,已是耗費銀兩巨大...」

  「今歲開春時,中州郡有河壩決堤,朝廷款項...」

  錢進弓著老腰,站在那裡唾沫星子亂飛,越說情緒越激動,就差沒有跺腳了。

  「勇安侯奉旨出兵南涼,意在震懾,如今得以大捷,臣也樂見,但他不知朝廷苦,一昧莽夫之為,臣不苟同,臣戶部拿不出一兩銀子...」

  「南涼大捷,吾國威已揚,」他左右看了幾眼,目光落在候雲宏身上,「侯尚書,你身為兵部尚書,不妨說說,那南涼邊陲小國,能翻起多大浪?何須在興師動眾,是不是這個理?」

  候雲宏眉頭皺了一下,斜了錢進一眼,你說就說唄,扯上我作甚?

  「錢尚書?」宋高析開口了,「先不說要不要派兵,你再說下去,怕不是就要說出窮兵黷武,非治國之策的話了。」

  「臣不敢,」錢進急忙躬身,「殿下,戶部真沒銀子。」

  「殿下,臣也反對出兵,錢尚書所言乃是實情,戶部真不充裕....」

  「臣附議,常戰國庫必空虛...」

  「......」

  宋高析聲音剛落,又有幾個官員出列反對,宋高析瞥了一眼。

  好傢夥!跳出來的都是戶部官員。

  前太子宮變後,戶部是唯一沒有牽扯的,所以說戶部的這些大小官還是不錯。

  官是都不錯,但有一點,不能跟他們談錢談銀子,提錢後,什麼同僚,什麼君臣,感情全部扯淡...

  宋高析沒有搭理那些戶部官員,而是目光看向黃元江,「黃元江,你說說,朝廷該不該派兵?」

  「啊?」

  黃元江先是愣了一下,在林安平清咳一下,很快恢復正常,主要是還沒習慣朝會。

  「回稟殿下,臣認為..認為應該派兵...」

  錢進一聽,鬍子一抖,毫不掩飾瞪向黃元江,什麼玩意,跟他老子一個操性!

  「哦?」宋高析腳下動了兩步,「緣由呢?」

  「殿下,若是勇安侯沒有大捷,那且不論,如今既然已經大捷,等於撬開南涼門磚,當一鼓作氣勢如虎,若就此退兵,豈不是有點虎頭蛇尾。」

  黃元江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宋高析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讓黃元江繼續說下去。

  「殿下,南涼小國多年有賊心,時而對我朝稱臣,時而又脫離臣本,如此反覆無常,不打不足以解恨,依咱..臣看,就一次到位,打的他俯首稱臣,永遠不敢有二心。」

  林安平站在一旁暗自點頭,兄長之言可取,但錢尚書所言也不無道理。

  漢華自去年開始,一直都在用錢,說戶部沒銀子不可能,但也多不到哪裡去。

  宋高析看了黃元江一眼,又淡淡掃過群臣,最後目光落在林安平身上。

  「漢安侯、」

  林安平急忙收回思緒,躬身出列,「臣在。」

  「你也說說...」

  」是,殿下,」林安平放下手,沉默一息後看向候雲宏,「侯尚書,可否一問?」

  「不知漢安侯欲問核實?」候雲宏看向林安平,「下官知道的,定盡告之。」

  「冒昧了,」 林安平聲音平靜,「本候想問候尚書,徐侯爺在奏報中,可有提及苟撾和竹甸?據本候所知,他們兩國正處於交戰之際。」

  候雲宏思索一下後開口,「勇安侯倒是提到苟撾和竹甸,有言這南涼精銳本意為埋伏,卻被勇安侯來了個黃雀在後,勇安侯說,欲與苟撾和竹甸聯之...」

  聽到這,林安平眼神閃爍一下,大概其明白勇安侯的用意了。

  轉而面向宋高析躬身開口,「殿下,臣以為可出兵。」

  錢進聞言,又是愣了一下。

  怎麼?現在年輕人這麼好打好鬥的嗎?

  「癬疥之疾不可不理,」林安平繼續開口道,「這個時機出兵再好不過,至於錢尚書擔心糧草問題,臣以為不足慮,勇安侯不是不知這些,既然能奏請兵馬,想必已有解決之法。」

  「漢安侯!」錢進高聲開口,「不知漢安侯何出此言?!怎就知勇安侯已解軍餉問題?!」

  「苟撾和竹甸,」林安平波瀾不驚,「打南涼對他們來說,現在是有利而無弊,勇安侯沒傻到白出力氣。」

  角落裡的徐世清眉頭動了兩下。

  他倒是想站出來說幾句,但曾經的太子舅兄,只能畏畏縮縮不敢吱聲。

  錢進就要繼續反駁,宋高析抬了抬手,將其話攔下。

  「此事,散朝後,孤自會去稟告父皇后,再做決斷,」宋高析沒有當場定下,「諸位大人,可還有本奏?」

  殿內眾人沒有人再出列。

  「那今日朝會便到此吧,」宋高析淡淡開口,掃了黃元江和林安平一眼,「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