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秦王離開,林之遠硬抗南涼王

  午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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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平與黃元江一道站在府門口恭送宋高析離開。

  秦王府的馬車漸行漸遠...

  「啪!」黃元江一巴掌拍在林安平肩膀上,「你咋不早告訴咱你是陛下親外甥?!」

  林安平見慣黃元江一驚一乍,轉身朝門內走,「我說我也是回京後才知道,兄長你信不信?」

  「信!」黃元江沒有絲毫猶豫點頭,走在一旁咂吧嘴,「嘖嘖嘖...皇親國戚啊...兄弟...」

  林安平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黃元江越想越激動,「要不說小爺是富貴之人呢,早年間隨便遇到一個傻子,都不是一般人...」

  「兄長你這是在誇我?」林安平無奈瞥了他一眼,「還是變相的夸自己?」

  「都一樣,都一樣,」黃元江胳膊搭到林安平肩膀上,壓低了嗓門,「兄弟,你現在是漢安侯,要不了多久,指定會封為國公,你信不?」

  「侯也好,公也罷,一樣為漢華盡忠,我真沒多在意...」

  「矯情了...」黃元江咧嘴笑道,「那你此刻在意什麼?」

  林安平駐足,望向身邊那棵老樹,眼神有些落寞。

  「在意親人在身邊,」林安平扭頭看向黃元江,「兄弟只想父親能早日回江安。」

  聽到林安平說的話,想到他那些年與老僕相依為命,又是痴傻又是跛腳,定遭受太多委屈....

  黃元江收起臉上笑容,手掌重重拍了林安平肩膀幾下。

  「伯父會很快回來的,到時候咱一定來陪伯父好好喝兩杯!」

  「好!」林安平臉上浮現笑容,「到時候爹一定高興著呢。」

  「哈哈哈哈....」

  黃元江爽朗的笑聲在侯府中炸響。

  耗子菜雞與魏家哥倆蹲在灶房門口,望著自家爺和小公爺走進正廳。

  「爺和小公爺聊什麼呢?看小公爺樂的跟二傻似的...」

  「啪!」

  「啪!」

  這次不止耗子一個人巴掌拍在菜雞腦袋上,同時拍上去的還有魏季。

  「哎呦...」菜雞左右手一起揉著腦袋,「俺就說,嘶...以後能不拍俺腦袋了嗎?」

  「該、」魏飛斜了菜雞一眼,「你這張嘴真是啥都敢往外說,你不挨揍誰挨揍,俺都想錘死你。」

  菜雞縮了縮脖子,「那爺到底在聊什麼?」

  「該你問的?」耗子揚了揚手,歪著腦袋眼珠子轉了轉,「你們說,會不會是老爺要回來了?」

  ...

  「嘭!嘩啦啦...!」

  南涼王將案上茶壺茶杯摔了一地,茶水茶葉濺的到處都是。

  「解釋!」鄭拉侉手指著林之遠,「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兩萬精銳,就這樣莫名沒了,連帶著大司馬吉根也亡了,南涼王如何不怒。

  「大王,下官解釋不了,」林之遠躬身拱手,「吉根統兵不力,遭了埋伏,讓南涼如此折損,下官也非願所見。」

  「你不願見?本王願見?!是你獻策,是你舉吉根為帥,現在呢?漢華軍怎麼就突然出現?」

  鄭拉侉幾步到了林之遠身前,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眼中猜疑盡顯無遺。

  「大王...」林之遠站在原地未動分毫,坦然直視南涼王的雙眼,「此乃巧合!」

  「呵、!巧合?好一個巧合?怎麼就這麼巧?!」

  「大王啊...」林之遠痛惜一聲,「吉根對下官有引薦之情,下官也痛心悲呼,恨不得替吉根擔此災禍...」

  南涼王嗤笑望著林之遠,一副由他演戲之態。

  「大王,漢華軍出現,奇也不奇,這些年,漢華對竹甸和苟撾征占之心,可謂是司馬昭之心...」

  「大王您想,咱們能想到河蚌相爭漁翁之利,漢華不可能也想不到...」

  南涼王眼神閃爍,漢華王朝地大物博,人才濟濟,不乏將才謀略之人。

  「所以下官推斷,此次就是趕巧了,這就是兩個漁翁同時發現了河蚌相爭...」

  「大王,倒不是吉根死了,下官在這說他不好,本來是大王你決斷英明,咱們占了先機,漢華還晚了一步,若是吉根能謹慎一點,那現在損失的可就是漢華軍。」

  「大王您品,您細品...」

  南涼王眉頭皺起,據逃回兵將所言,的確是他們先到了埋伏之地,之後漢華軍才出現。

  若吉根真長腦子,在埋伏竹甸和苟撾的時候,同時做好防範和陷阱?那漢華軍出現,不就等於兔子進了撲獸夾?

  結果呢?吉根粗心大意,沒有一點大局觀和危機感,顧前不顧後無謀略...

  見到南涼王表情緩和,林之遠眼中鄙夷之色一閃而過。

  就南涼王這腦子,在漢華最多能當一個府丞,真不知老南涼王怎麼就把位置傳給他了。

  「那依大司徒之想,眼下當如何?」

  當向漢華稱臣,林之遠在心底腹誹了一句,面上卻是做出苦思模樣。

  林之遠盯著腳邊碎瓷碎葉,不由來回踱步幾下。

  南涼王的火氣也漸漸消散...

  兵沒了就沒了,吉根死也死了,現在發火也無濟於事。

  倒不如看看如何補救,如何能報仇解恨,如何能痛擊這支漢華軍。

  片刻後,林之遠腳下一頓,抬起頭。

  「大王,依下官來看,漢華軍應當正在休整,並暗中策劃對竹甸苟撾出手,咱們不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時候可精銳盡出...」

  「精銳盡出?」南涼王臉不由一黑,「那可是好幾萬兵馬,是南涼的家底子。」

  「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

  「富貴本無根,盡從勤里得。」

  「漢華老話有句老話,錢是掙的,不是省的,大王啊..」林之遠言深意切,「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沒有舍哪有得呢?」林之遠捋了一下鬍鬚,「咱們趁漢華軍出戰時,一舉發兵,屆時不但報了心中之恨,更是一舉痛擊苟撾和竹甸...」

  「到時天下皆知南涼以一己之力,硬抗三國之軍,我南涼之威名輸漢華乎?!八方來賀,鄰邦稱臣,指日可待!」

  鄭拉胯嘴唇顫抖幾下,眼神越發明亮。

  「一旦威名遠播,匯臣國之力,揮師漢華!得九州之地!南涼多年夙願得以實現,陳氏一族必將千秋所載!」

  南涼王袖中指節因激動用力,而漸漸發白。

  林之遠抿了抿髮干嘴唇...

  府丞多少有點抬舉了,當個縣丞應該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