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正好,新野城外。
冰雪雖然開始融化,但要比南方慢了許多,野狼峰所在的一望平原上,依舊白茫一片。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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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幾匹快馬在雪原上奔馳,催馬聲有男有女。
林安平換上一身黑色勁裝,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提著手弩,雙腿不時夾下馬腹。
稍落在他後面的是宋玉瓏,手中馬鞭不時揮下。
「小林子!今個要是抓不到小兔兔,本公主就把你烤了!」
林安平扯了扯嘴角,女人生氣真麻煩,早知道昨天就不買糖葫蘆了,今天也不會被抓來打兔子。
緊隨在二人身後的是秀玉、魏季、方玲兒,還有李青李壽以及耗子菜雞,他們純屬是來湊熱鬧的。
「耗子哥,要不咱們幫爺去抓兔子吧?」
「俺倒是想,可七公主說了,必須爺自己抓到兔子才行,」耗子漫不經心扯著韁繩,最後感慨道,「爺,小的無能無力啊。」
菜雞盯著前方兩道身影,雪花在馬蹄下飛揚,爺和七公主策馬奔馳,就如身在雲霧中的仙女仙童一般。
「耗子哥,此情此景...」
耗子斜了菜雞一眼,「咋?你還想吟詩一首啊?快拉倒吧,可別丟人現眼了。」
「沒,俺倒是想吟詩來著,可惜沒那水準,就是感慨一下。」
距離耗子菜雞不遠的,是魏季和方玲兒兩人。
此刻,兩人都在沉默,也可以說,兩人見面後到現在,都沒說過三句話。
方玲兒目光也落在前方七公主身上,忍不住喃喃自語,「紅塵作伴,瀟瀟灑灑,策馬奔騰,享人世繁華..」
魏季手握著韁繩,似乎沒有聽到方玲兒的喃喃自語。
事實上他真沒聽見,他此刻滿心的在嘀咕,哪有兔子呢?這兔子都跑哪裡去了?要幫爺抓只兔子才行。
至於李青李壽二人,坐在馬背上不時打個哈欠,兔子他們已經吃過了,此刻著實無趣的緊。
林安平不理會宋玉瓏的大呼小叫,雙眼不斷掃過雪原,尋找兔子的身影。
一聲馬嘶,忽然不遠一處低矮灌木叢動了幾下,緊跟著一隻肥嘟嘟的大灰兔子竄了出來。
「兔子!兔子!小林子快射它!」
不光是林安平看見了,他身旁的宋玉瓏也看見了。
「呀!好大的一隻兔子!」秀玉也跟著驚呼。
林安平攥緊韁繩,縱馬朝那隻大灰兔追了上去,拉好弦的手弩也舉了起來。
兔子跑的飛快,還不時停下後看幾眼,有點挑釁的意味。
仿佛在說,「來啊!來抓我啊!只要抓到我,就讓你.....」
急追一里多路後,林安平目光一凝扣動手弩,只聽「咻!」的一聲,弩箭直奔灰兔而去。
「噗、」一箭未中,射在雪地之中。
「這都射不中,小林子你行不行啊?會不會射啊你?」
林安平沉著臉不語,抽出一根弩箭搭在手弩上,「駕!」手中韁繩一抖,雙腿用力一夾馬腹。
「咻!」弩箭再度射了出去。
這一次,直接射在兔子身上,大灰兔在雪地撲騰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射中啦!射中啦!」秀玉開心大叫。
...
野狼峰下一處石灘地,耗子和菜雞蹲在那麻利將兔子去毛扒皮。
宋玉瓏別過頭沒去看,她倒不是真想吃兔子,或者有意折騰林安平,而是為了滿足自己一個小小願望。
在從江安城離開的那一刻,她就想著在北關見到林安平後,讓他陪自己在北關雪原上策馬奔騰...
林安平坐在凸起青石上,將手中樹枝折斷攏在一起。
「小主子,」秀玉將一塊棉墊放在平坦石頭上,「坐下歇歇吧。」
宋玉瓏撩起裙擺坐了下來,將垂下的髮絲撩到耳後,靜靜望著林安平在那生火。
篝火被點燃,那邊耗子二人也將兔子處理乾淨。
燃燒的樹枝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架在火上的兔子「滋滋」開始冒油。
林安平將一截樹枝丟進火堆中,抬頭看向宋玉瓏。
「公主,秦王可好?」
林安平沒有忘記皇上的口諭,此刻便想著打探一下京都情況。
「二哥挺好的啊,」宋玉瓏雙手靠近火堆取暖,「現在應該忙著大婚事宜吧。」
提到秦王大婚,宋玉瓏歪著腦袋,「林安平,你回京都參加二哥婚禮嗎?」
按理來說,林安平是要參加的,若是現在就出發,是能趕在婚禮之前到京都的。
若是沒有皇上的那道口諭,他估計都已經出發了,但現在....
「若是來得及,定是要參加的,」林安平囫圇應了一句,「公主,你離開京都時,有沒有什麼感覺?」
林安平沉思了一下,有些話他真沒辦法直接問,儘量讓自己說的委婉,宋玉瓏又能夠理解。
「就是...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比如宮裡或者宮外,與平日裡有什麼不同之處?」
宋玉瓏歪著腦袋想了半晌,最後沖林安平輕輕搖了搖頭。
她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常,一切都沒什麼變化。
要真說有一點不一樣的話,那就是她溜出京都後,父皇沒抓她回去。
但這說不說與林安平聽,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
林安平抿了抿嘴,默默轉動火上的兔子,沒再開口問京都之事。
既然宋玉瓏什麼都不知道,就不給她多添煩惱了,一切還是等自己到了京都再說。
林安平已經決定不日就出發離開新野。
「好香啊...」宋玉瓏小鼻子嗅了嗅烤兔,「越可愛的東西烤出來真的越香...」
林安平眉頭抖了抖,這話說的。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兔子被烤的外酥里嫩,香氣四溢,林安平扯下兔腿遞給了宋玉瓏。
起初宋玉瓏是拒絕的,但淺嘗之後,抗拒之色瞬間消失。
一隻兔子很快被眾人分食殆盡,主要還是肉少人多,林安平也只是淺嘗了一小塊。
李青李壽沒有吃,兩人坐的比較遠。
「真的?」李青望著李壽皺起了眉頭,「會不會你想多了?」
「沒有想多,」李壽搖著頭,「金吾衛在宮中的換防的確變頻繁了,而且,似乎多了一些生面孔。」
「皇上身邊的太監宮女呢?」
「那倒沒在意,想來沒有什麼變化,你說,宮裡是不是...」
「別瞎想了,」李青看了不遠處公主和林安平一眼,「許是太子婚期將至,自然是嚴了一些。」
「應該是吧...」李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