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寅字營顯威,北罕敵營亂 一

  馬蹄踏碎枯草,殺氣驚退夜兔。

  兩千騎從林中呼嘯而出,宛如黑夜中突然出現的惡靈,衝著北罕大營直撲而來。

  騎兵手中的火把,仿佛不再透著溫度,散發著森寒幽藍,是要焚燒敵人的肉體靈魂。

  「敵襲!!!」

  「漢華軍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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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華騎兵沖營了!」

  「迎敵!迎..呃!」

  最近的一個瞭望台上,北罕兵沒等喊出第二句話,就捂著胸口從上面一頭栽到地面。

  射下一人後,李良快速從馬鞍箭筒再抽一箭。

  箭枝搭上弓弦,抬眼一瞄,手指一松,箭矢呼嘯而出!

  一箭射中一個正抬拒馬的北罕兵。

  北罕兵倒在地上,身上的箭羽還在顫動。

  「駕!」

  魏季單手扯住韁繩,雙腿不斷猛夾馬腹。

  靠近營地邊緣,躲過一支從營地射出的箭矢,隨後手鬆開韁繩。

  將掛在馬鞍處的毒菸袋拿到手中,用火把點燃後,用力甩進了營地內。

  隨著第一個毒菸袋被拋進敵營,緊接著便一個接一個被拋了進去。

  「別可一個地方,再往前沖!」

  魏季策馬在營地邊緣,衝著身邊大喊一聲,恰好營地旁有幾座營帳,他隨手就將手中火把扔了過去。

  耗子菜雞二人原本也各自拿了兩個毒菸袋,只是後來被魏家哥倆搶了分走。

  用魏季的話說,小胳膊小腿沒有力氣。

  此刻他們二人緊跟在魏家哥倆身後,見魏季扔出了火把,他們也如法炮製。

  見到一處營帳,便用力將火把扔到上面。

  接著兩人從後腰拿出手弩,弩箭在弦,隨時等著合適目標出現。

  兩千人沿著敵營邊緣策馬疾馳,不斷有火把,箭矢朝敵營內招呼,慘叫聲時而響起。

  三弩箭果然是大殺器。

  聽到敵襲的北罕兵紛紛出了營帳,慌亂中穿甲拿兵器,同時朝著營地邊緣靠近。

  其中就有幾百北罕弓兵匯聚後,靠近了營地邊緣,紛紛開始拉弓搭箭,對準疾馳的寅字營。

  只不過,他們趕巧碰到的是李良幾百飛虎衛。

  瞬時,幾百把強弩同時抬起對準了他們。

  只聽刺耳呼嘯聲響起,上千支弩箭齊射而出,在空中猶如一把巨大黑色刀芒。

  「噗噗、」聲不絕於耳,那是箭矢穿透甲冑的動靜。

  「啊!我的眼!」

  「我的胳膊..我的腿....」

  「我的雞....啊.....」

  幾百北罕弓倒下一片,緊隨而來便是一道道慘叫聲響起。

  李良等人不戀戰,也不上去補刀,繼續縱馬前行,同時將弩箭裝填滿強弩。

  最後一個毒菸袋從魏飛手中扔出。

  魏飛濕布遮面,伸手抓住馬鞍處的千棘棍,雙腿用力一夾馬腹!

  「殺!」縱馬沖了進去,「死!」手中千棘棍朝一個北罕兵就掄了過去。

  千棘棍掄中敵兵的肩膀,尖銳鐵刺深入對方肉中。

  隨著戰馬的前沖,魏飛緊握棍子用力拔出。

  千棘棍離體的那一刻,「滋啦!」敵兵肩膀上的半邊血肉被掀掉。

  「啊...啊....」

  痛已經不能用劇烈和鑽心來形容,慘叫聲駭人,只叫兩聲,人便昏厥倒地,火光映照下,肩胛骨清晰可見。

  「補刀、補刀、」

  「死死死....」

  後面的耗子菜雞也衝進了營地,只要看到倒地沒死的北罕兵,就是一頓捅咕。

  強兵器在這時發揮了最大作用,三弩箭所向披靡。

  李良帶著三百飛虎衛,馬速快,攻擊範圍廣,已經繞了大半營地,所到之處,皆是哀嚎一片。

  夜中視線不佳,雖然不能保證個個射殺,但讓敵兵個個受傷不在話下。

  唯一的弊端就是弩箭消耗過快,若不是因為騎馬可以多掛幾個箭筒,單靠人帶,怕早已射完了弩箭。

  趙莽一刀砍掉一個北罕兵胳膊,快速瞥了一眼不遠處魏飛。

  「這兵器好、狠辣至極!」

  「咔嚓!」劉元霸與一名北罕騎兵並行,不知何時將對方腦袋夾在腋下,就這樣一用力,對方脖子便斷了。

  胳膊一松,對方重重從馬背上砸落地上。

  「回頭讓他借你玩玩就是。」

  趙莽聽到劉元霸的話,咧嘴一笑,兩人再度沖北罕兵招呼了過去。

  什麼叫襲營,主打一個出其不意,主打一個速度,不給敵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但敵人終究只是一時慌亂,兵不是匪,反應速度間隙很小。

  待林安平等人衝進營地時,面前已經有一兩千北罕騎兵迎上。

  「兄弟們!殺!」

  林安平長劍一揮,躍過拒馬,衝進了最前方北罕軍中。

  面對沖他招呼而來的寬刀長矛,提劍從容格擋,手中長劍挽的不見其形。

  數招下來,好幾個北罕騎兵身上出現了血口。

  襲營不是戀戰,林安平的目的很簡單,衝破這道阻礙,深入敵營中心地帶。

  幹啥?自然是到處放火,製造混亂。

  「死!」黃元江緊隨其後。

  躍過拒馬後,直接撞向一個北罕騎兵,強大的衝擊力,將對方連人帶馬沖飛出去。

  不去管撞飛的北罕兵,目光盯緊朝他砸下的兩桿長矛。

  他左右一晃肩膀,堪堪躲過,跟著衝到二人中間,左邊一刀橫掃,右邊一槍翻挑。

  待他從兩敵兵中間穿過時,一個被削開了脖子,一個被挑飛了馬背。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回望一眼。

  嗜殺!嗜血!被對敵的黃元江展現淋漓盡致!

  一刀一長槍,刀身灑紅,白纓粘稠...

  「叮!」

  林安平揮劍擊飛射來的箭矢,凝目一望,北罕營中弓兵正在集結。

  他應敵間,快速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兄弟皆在無畏拼殺。

  收回目光,他用劍柄打了一下馬背,戰馬衝出,他直奔那些集結弓兵所在。

  距他身前五十步外,兩百多弓兵已經搭箭在弦。

  林安平牙關不自覺咬緊,他已經在對方射程之內。

  就在他距離對方四十步時,對方手中的弓弦一顫,一片箭矢沖他撲面而來。

  林安平雙腳已經從馬鐙抽開,跟著用力一按馬鞍,整個人脫離了戰馬,朝一旁空地落下。

  箭矢從他頭頂、身側呼嘯而過..

  他人落地之時,先前所騎戰馬也倒地哀鳴,馬身上布滿箭矢,嗚咽幾聲沒了動靜。

  不待林安平起身,便又一片箭矢射來。

  他急忙在地翻滾,箭矢紛紛插進泥土之中。

  此刻距離僅剩下二十步..

  就在他想著如何衝過去時,忽然一匹馬從他身邊躍過。

  馬背上的老者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