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兆尹判梟首 秦王到

  「啪!」

  驚堂木一聲響!紀墉不怒自威。

  跪著的老鴇嚇的一哆嗦...

  紀墉目瞪跪在公堂眾人,「堂下所跪之人,可知罪?!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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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罪、」林安平平靜開口,「胡玉乃我一人所殺,與旁人無關。」

  魏季魏飛神色一變,兄弟二人急忙爭著開口。

  「是我殺的..「

  」我殺的...」

  「啪!」又是一聲驚堂木響,「公堂之上、禁止喧譁!」

  紀墉瞥了一眼一旁府丞,其面前筆墨已準備妥當。

  「爾等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今日為何行兇且統統如實招來!」

  「若有半句虛言欺騙本官,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紀墉目光落在林安平身上,「可聽清楚?」

  林安平與其對視一眼,拱手出聲。

  「林安平、家住西城,身後四人乃林宅家僕,今日上街採買偶遇少女墜樓.....」

  嗯?紀墉眉頭凝了一下,林安平?這個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但他也僅限於耳熟,因此並未打斷林安平。

  薛成貴表情也是變了一下,他似乎也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可惜京兆尹很少去朝會,薛成貴負責京都護衛,一般也很少出現在朝會。

  之所以聽林安平的名字耳熟,無非是私下聽過爾爾,畢竟上次徐世瑤朝堂退婚之事動靜也不算太小。

  薛成貴和紀墉一樣,只是略微想多了一些,並未太過在意這個名字。

  「在下略懂醫書,恐少女性命....」

  「先雲春坊惡僕暴起傷人...後胡玉不分青紅皂白命人出手....」

  「在下身中一箭...被逼無奈還手...最後失手..誤將胡玉殺死....」

  林安平跪在那裡,將事前發生的前後原委重複了一遍,話中強調少女墜窗與胡玉難逃干係。

  「一派胡言!」

  薛成貴先紀墉一步開口,凜然起身指著林安平。

  「堂堂懷成侯,怎會欺凌一個青樓女子,分明是你在狡辯,見胡玉已死,便將過錯安在死人身上,避重就輕欲逃刑責!」

  紀墉雖有一絲不悅,但對薛成貴所言並未出口反駁。

  林安平冷笑一聲,看向薛成貴,「哦,那敢問這位大人,為何懷成侯白日會出現在雲春坊內?漢華律,官吏不得狎妓,重可杖六十..」

  「難不成懷成侯去雲春坊處理公務不成?」

  「大膽!狂妄!」

  薛成貴惱怒,一個跪在地上的殺人犯也敢回懟與他,簡直是狂妄至極。

  紀墉清咳了一聲,打斷欲暴起的薛成貴,看向了老鴇。

  「老鴇、你來說,事實是否如此?」

  老鴇急忙先磕頭,然後抬手一指林安平,帶著哭腔開口。

  「大人,他誹謗!他誹謗奴家啊!」

  老鴇一臉恨色,轉而又似受了天大委屈,開始哭訴起來。

  「有小清倌墜樓不假,但是其不小心失足所致,奴家驚聞,急忙命人抬進坊內醫治,他去橫七豎八阻攔奴家..」

  「後面更是闖進雲春坊,一頓打砸,傷了一眾僕人,還將小侯爺給殺了,奴家從未見過如此囂張跋扈之人,請大人替奴家做主啊...!」

  紀墉皺著眉頭,「本官問你,懷成侯是否狎妓?」

  「那名墜樓小清倌是否為懷成侯所要?如實回答,無關緊要的廢話不要說!」

  「這,,這,,,,」老鴇神色緊張,變的猶猶豫豫起來,「小侯爺是要了一個雅間..說是要見什麼人,至於有沒有叫小清倌..奴家不太清楚..雲春坊事多...」

  林安平斜了老鴇一眼,這話哄鬼,鬼都不信。

  老鴇即使在忙,去了一個侯爺她會不清楚?不親自出面?

  不說貼在身上伺候了,那也得圍在身邊轉個不停。

  林安平知道老鴇在說謊,紀墉這個京兆尹又何嘗聽不出來。

  只是還沒等他驚堂木拿起來,一旁的薛成貴卻再度開口。

  「紀大人,懷成侯狎妓之事不重要,即使狎妓了,最多不過挨頓板子的事,可現在呢?他屍體還躺在外面呢。」

  「想必懷成侯被殺,很快便能傳到皇上的耳中,」薛成貴深深看了紀墉一眼,「紀大人認為皇上是在乎懷成侯狎妓,還是在乎是誰膽大包天殺了他?」

  紀墉半舉著手中驚堂木,將薛成貴說的話思索一遍。

  薛成貴說的不無道理,若是胡玉沒死的話,皇上對一個侯爵狎妓,估計也不會太在意,也許都傳不到皇上那裡。

  畢竟這些伯侯以及官員,私下狎妓的不在少數。

  只要不是明面上被皇上知曉,皇上向來也是懶得多問。

  但現在是胡玉死了,儘管懷成侯沒落,但懷成侯這個爵位,可是皇家給的,殺了一個侯爺,和當面打皇上的臉有什麼區別?

  如薛成貴所言,皇上不會在乎胡玉有沒有狎妓,但一定會嚴懲行兇之人,不為別的,只為彰顯皇家威嚴。

  紀墉手中的驚堂木沒有放下,而是抬高了一些,再重重落在木案上!

  「爾等幾人白日行惡!無故打砸雲春坊,重傷數人,更是逞兇殺害懷成侯,罪大惡極!爾等還有何話說?!」

  該說的都說了,林安平此刻默不作聲。

  因為他明白即使說再多,也抵不過胡玉這個為非作歹之人的性命,何必多浪費口舌。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爾等既然無話可說,本官就當場宣判!」

  「林家惡僕四人杖四十後收押牢中,兇犯林安平杖三十,判梟首,移交刑部審批,五日後行刑!」

  林安平身後四人臉色一白,不是被自己坐牢挨板子嚇的,而是被林安平問斬嚇的。

  魏季魏飛哥倆對視一眼,身後的菜雞耗子亦是如此,四人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們能有今日,全部得虧當初與林安平相遇,肯定不會讓林安平白白受冤而死,此刻四人皆是做好暴起準備。

  魏季雙眼已經瞄了身邊衙役腰間挎刀幾次。

  「爾等在口供上簽字畫押吧。」

  紀墉話音落下,一旁站班衙役走到府丞前面。

  將幾張口供拿到手中,走到林安平幾人身前。

  「秦王到!」

  就在此刻,大堂之外響起一道聲音,傳至堂內眾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