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誰說我不喜歡強迫

  第二十八章

  樓崇早就裝的有點累了。

  什麼紳士,什麼耐心,什麼大度。

  他從來都不是。

  他的愛是得到,是占有,是毀滅。

  這段時間彬彬有禮的正常人面具戴久了,一度連他自己都差點被自己給騙了。

  以至於偶爾看見黎幸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種信任的姿態和神情時,他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真的了解自己是什麼人嗎?

  她知道他對她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嗎?

  她能看見站在她面前的,到底個怎樣披著人皮的怪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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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知道,如果她看見;

  她還會願意待在自己身邊嗎?

  還敢跟他做交易嗎?

  今天晚上過來溫泉山莊這邊的本意原本只是帶她來放鬆放鬆,沒想做什麼。

  但吃飯的時候靳樂湛提到拳擊賽,他忽然就起了念頭。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看?

  試試揭開假象的一角?

  試試讓她看看真正的自己?

  所以他順勢而為,明知道她不可能受得了這種地下私人拳擊場的殘忍血腥,但還是帶著她過去。

  在觀賞台上,看見她臉色煞白的時候,他就懂了。

  她接受不了。

  當她轉頭看著自己,

  用那樣陌生的、詢問的、仍然抱有希望的眼神看著他時。

  樓崇忽然就有些厭煩了這個遊戲。

  他今天不應該帶她來這裡。

  太早了,這麼早就讓她發現自己是什麼人。

  不好玩。

  燈光昏黃,四周沒有人,六月的盛夏空氣悶熱潮濕,粘稠著在空氣里涌動著。

  明明溫度那樣的高,明明握著自己的手掌心那樣的燙。

  但她卻如墜冰窖,整個人仿佛被直接丟進深冬的湖泊,遍體生涼。

  與虎謀皮,她早該想到。

  現在退出,根本不可能。

  身體像是釘在原地完全無法動彈,黎幸閉了閉眼,偏頭不看他的眼睛,只問,

  「為什麼?」

  為什麼,那麼多人偏偏選中她?

  為什麼選中她,今天又要帶她來這裡?

  繼續騙下去不好嗎?

  「沒有為什麼。」

  樓崇手指挑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寶寶,不好玩嗎?」

  好玩?

  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只是玩是嗎?

  黎幸盯著他,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頭一回用這樣的眼神盯著他。

  她仿佛才剛剛認識眼前這個人一般。

  「不好玩。」她開口,聲音已經啞了。

  樓崇看著她,沒什麼多大的情緒起伏,只手指剮蹭了下她的臉頰,輕描淡寫地說,

  「那換個玩法。」

  黎幸不說話。

  他看著她,微微挑起眉毛,很愉悅地笑了下,

  「不過我覺得你可能也不會有多喜歡。」

  他說完,鬆開掌住她下顎的手,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往樓上走。

  大廳內燈光通明,侍者穿著和服走來走去。

  樓崇一隻手緊緊拽著她的手腕,大步往前,摁開電梯。

  門打開,他抬手摁下樓層。

  房間在頂樓,電梯上升的弧度一般。

  黎幸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感覺到一股無名的不安,但扣住她手腕的手掌似鐵鉗,根本動彈不得。

  對面電梯的透明鏡面反射出此刻兩人的樣子。

  樓崇依舊神色平靜,頭頂的燈光將他的臉打得薄白而精緻,英俊的面龐上情緒沒有任何變化。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她被大力拉出去,灰藍色的吊帶一側細細的帶子順著白皙細軟的肩膀掉了下去。

  還沒來得及反應。

  她整個人被直接一把摁到走廊的牆上。

  他毫無徵兆地開始吻她。

  黎幸伸手想去推他,手臂被他扣住反鉗在身後。

  跟之前的每一次吻都不一樣。

  他單刀直入,近乎粗暴地吻她。

  黎幸偏頭,想躲開他的吻。

  下顎被鉗住,他低眸視線烏沉沉的壓過來,眼神平靜又冰冷。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兩個人視線極近距離地對視著。

  他手指用力,迫使她仰頭。

  黎幸抿緊嘴,烏黑沉靜的眸兇狠地看著他。

  他垂眸看她,卻忽然很輕地笑了下,騰出另一隻手,冷白堅硬的長指泛著微涼的寒意在她嘴唇上揉了揉,然後張開手,將兩根手指抵進去。

  黎幸皺眉,下意識地用牙齒去咬他的手指。

  他卻完全不怕痛,反而繼續往裡抵進,一邊盯著她,一邊用手指在她軟嫩潮濕的口腔中前後進出。

  黎幸近乎羞恥的閉上眼睛,再度毫不客氣地狠狠咬住他的手指。

  兩個人在這無聲的對峙中緊緊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一個充滿怒意,一個平淡冷靜。

  腥甜的鐵鏽氣息在唇齒間漫開。

  她咬破了他的手指,唇舌間 幾乎全部都是他的血。

  力度很重,毫不客氣。

  樓崇卻面不改色,依舊固著她的雙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不但絲毫不見怒意,黑沉沉的眼底反而隱隱有愉悅的情緒在跳動。

  瘋子,

  變態。

  黎幸在這一刻腦海里跳出曾經別人無數次形容在他身上的詞語。

  是的,他就是。

  頂樓只有一間房,走廊空無一人。

  盡頭的窗戶沒有關,有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響傳來。

  樓崇看著她,抽出近乎血淋淋的手指,看也沒看,直接一把扛起人,踹開房間門。

  「你放開我!」

  黎幸已經預料到他要做什麼,而且自己毫無辦法。

  她才發現,原來在他面前,

  她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區別。

  她開始後悔在今晚惹怒他。

  臥室的門打開,她被直接一把丟到身後的大床上。

  柔軟的灰藍色布料從皮膚上往下滑,她倉皇的抬手去拉。

  樓崇往前,半跪在床上,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拽過來。

  「你說過你要等我心甘情願。」

  大腦里情緒激盪,各種思緒來回衝撞著,黎幸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鎮定,語速飛快道,

  「現在這樣毫無意義,你說過的,你不喜歡強迫人。」

  樓崇半跪在她跟前,將人拉過來,扣住她的白皙的後頸,額頭同她相抵,

  「不是說不好玩嗎?」

  他眼睛盯著她,吻她的鼻尖,

  「那就換個玩法。」

  「還有,」

  他握住她的膝蓋,將人抱上來,目光直直盯進她漂亮的、濕漉漉的眼睛裡,野蠻、侵略,語氣卻溫柔,

  「誰說我不喜歡強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