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聖誓言

  表面上,博得之門是劍灣最大的城市,但實際上的博得之門比「表面上」還龐大一倍不止。

  因為在城市的下方,還有著縱橫交錯的地下世界。

  黑市、盜賊公會、流民、逃犯、甚至是邪教徒都齊聚於此,而且這甚至都不算秘密。

  隨便給某個乞丐2枚銅幣,你就能輕易得知離你最近的地下世界的入口。

  白蓮娜躲藏在下水道的角落,她沒想到散塔林的第二波刺客來的如此之快。

  不過,幾個月的漂泊的經驗讓她也具有了一些反偵查意識。

  「可惡,跑哪兒去了?」

  某個刺客踢了一腳身邊的垃圾,大聲咒罵。

  「情報說目標就在這個入口,這裡沒別的路,她一定還在,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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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蓮娜手持大劍面色平靜。

  面對搜捕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

  因為她身上的全身板甲可不是擺設。

  避戰只是最優選擇,不是唯一選擇,畢竟前路未知,能保存一點力量是一點。

  但如果敵人分散的話,逐一擊破也不錯。

  所以白蓮娜在角落裡靜靜等待。

  這一刻,誰是獵物誰是獵人還猶未可知。

  ……

  「我聽說總部那邊出了點事?」

  搜索之中,某兩個刺客似乎在交談。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一個奇怪的傢伙突然闖入,然後大鬧了一場。」

  聽到談話白蓮娜心中一驚。

  難道是里格斯?

  不可能吧……

  可是……

  「不過據說已經被抓起來了,現在應該正在競技場裡被處刑呢。」

  和巴爾神殿這種隱藏極深的組織不同,散塔林的總部幾乎沒有隱藏,甚至還設有公開的交易點,很容易就能打聽到位置。

  如果里格斯真的在尋找自己,那麼他唯一的線索似乎真的只有散塔林。

  想到這裡,白蓮娜感覺渾身一涼。

  不行。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去確認。

  「哈!競技場處刑嗎?看不到真是可惜了。」

  「誰能想到真的有人敢來散塔林大鬧啊,哈哈哈嗝。」

  刺客的笑聲被利刃打斷。

  白蓮娜主動出擊,一個刺客當場倒地。

  對話的另一名刺客試圖反抗,被白蓮娜的踢擊打斷,然後一劍刺中胸膛。

  其他刺客聽到響動,立刻趕來,四人將白蓮娜包圍。

  如同之前料想的一樣,正規騎士訓練與堅固的板甲,讓白蓮娜在戰鬥中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幾番拉扯之後,白蓮娜成功擊殺三名刺客,還故意留下一人將其控制。

  「把你們剛才說的事全部告訴我。」

  白蓮娜用劍抵在刺客的喉嚨,低聲命令道。

  「要殺就殺吧。你的劍威脅不了我,只要任務失敗,我必死無疑。」

  刺客有些瘋狂的叫嚷。

  白蓮娜知道如何讓刺客開口,那就是折磨。

  但她卻展現出猶豫,因為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聖騎士和其他的職業不同。

  他們在擁有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受到誓言的約束。

  聖騎士的誓言絕非空泛的承諾,而是他們的力量源泉,背誓就意味著背離聖騎士之道。

  輕則成為背誓者,重則將完全失去聖騎士之力。

  奉獻之誓的聖騎士必須恪守誠實、勇敢、憐憫、榮譽和責任。

  類似折磨的行為首先就不符合憐憫與榮耀的誓言。

  可是……

  倘若里格斯真的因為自己遭遇不測……

  想到這白蓮娜不再猶豫,將利劍刺進刺客的腿部。

  慘叫聲瞬間傳來。

  白蓮娜感覺某些力量從自己的身體中抽離。

  但折磨沒有停止,白蓮娜轉動劍刃,撕裂傷口,造成更大的痛處。

  「你可以繼續沉默,等你血流干我就會停手。」

  白蓮娜表情冰冷的說道。

  「我說……該死……我說……」

  刺客的慘叫變成了哭喊。

  白蓮娜停止攪動劍刃,面無表情的看向刺客。

  「這事發生在我離開總部之後,(喘息)我真的不清楚。」

  「據說是……好像是個男的,提著一把劍強行要見我們的首領……」

  「而且舉止怪異,被拒絕之後竟直接動手……」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白蓮娜握著劍的手在顫抖。

  沒想到自己的破誓只換來這麼點可憐的信息,連是不是里格斯都不能確定。

  之後白蓮娜又問了幾個關於散塔林總部的問題。

  為今……只能親自去確認了。

  ……

  散塔林的地下總部建立在一個巨大的污水池之上。圍繞著污水池用木材搭建出聯通各個房間的道路。

  連接著保險庫、酒吧、交易區和情報區。

  稱得上四通八達。

  白蓮娜身披從刺客身上扒來的兜帽和長袍,花了一枚銀幣,讓乞丐將他帶到了這裡。

  刺客口中的「處刑競技場」就是那片污水池。

  而此刻,大部分人都站在木頭搭建的通道之上歡呼,有的朝下丟石頭或者垃圾。

  因為此刻正在處刑。

  白蓮娜快步走向木質通道上,向下方污水池望去。

  只見兩人正在污水池中戰鬥。

  一人手持長矛,動作靈活,另一人手無寸鐵,且背影已經血肉模糊,甚至還插著一支折斷的箭矢。

  但白蓮娜所在的角度看不到臉。

  「里格斯!」

  已經顧不得那麼多,白蓮娜朝著污水池焦急大喊。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污水池下持矛的人都看向白蓮娜。

  唯獨那個她最在意的背影,卻死死看向前方。

  就如同……

  他們第一次相見時一樣。

  「里格斯!接著!」

  白蓮娜抽出自己的佩劍,想丟到里格斯身邊。

  她已來不及去想自己失去武器之後會怎麼樣,她只想讓里格斯活下去。

  卻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拽住手腕。

  「那不是我,你幹嘛啊?」

  熟悉的聲音在白蓮娜耳邊傳來。

  這一剎那,複雜的情緒充斥在白蓮娜的心頭。

  「我以為你為了找到我,來散塔林大鬧,所以……」

  「呃……」

  里格斯思考了兩秒。

  「我確實為了找你所以來的散塔林,但是……找你不需要大鬧啊。」

  「算了……先不說了,跟我來。」

  里格斯低聲說道,拉著白蓮娜就朝她來的地方走去。

  只是有些晚了,幾個守衛已經堵在門口。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都說了這是我的工作,快回去把晚飯做了。」

  里格斯卻旁若無人的一邊走向守衛一邊大聲指責。

  但很顯然,守衛們並不吃這一套,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的表演,雙手抄在胸,站在門中央一動不動。

  很顯然,不可能放兩人離開。

  就在抵達攻擊距離的瞬間,里格斯手中憑空出現把一人來高的巨錘。

  朝站姿最囂張的守衛劈頭蓋臉地砸去,當場倒地。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