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寅正·赴國難
四月二十七日,寅正。•]••´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黎明的鐘聲已然敲響,整個華懋飯店卻依舊燈火通明。
而八樓的宴會廳里,卻是一片肅殺之氣。
「我……」見李信死揪著自己不放,孫萬山便求助似的看了看伊藤文昭。
不想對方卻一臉懷疑地說道:「怎麼了孫副會長,不方便在這說嗎?那要不要咱們換個地方?」
頓時嚇得那孫萬山一個勁兒地搖頭,「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伊藤文昭這才神色一肅,半威半嚇地厲聲道:「還不快說?」
「是是是……我說,我說……是因為我昨晚通宵跟家裡那幾個婆娘搓麻將,白天的時候都在補覺,這才……」
「搓麻將?孫副會長還真是好興致啊!」李信哼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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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愛愛好,就是愛好,僅此而已……」
聽到這伊藤文昭才看向了李信,見他點頭才笑著對孫萬山說道:「對不住了,孫副會長,不過也希望你能明白,我們也只是在例行公事,並不曬在針對你。🐳♔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孫萬山點頭如搗蒜地說道:「明白明白,當然明白。那個……長官,我可以回去了吧?」
伊藤文昭笑了笑,「當然。」
說罷便把身子往旁邊一閃,讓出了一條路。
於是孫萬山幾乎是一路小跑地跑了出去,看得伊藤文昭一個勁地搖頭,「真不知道當初吉村君是怎麼想的,跟這麼一個草包進行合作,真的是……」
李信聽了卻不由得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他要不是草包,恐怕吉村在把手伸向總商會的時候就不會找他來合作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別看這傢伙現在表現的跟個草包似的,但自打他公開支持伊藤上位,邊緣化顧銘誠老爺子之後,手上的權利非但沒有減小,反倒比原來還大了!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手裡有權,兜里有錢,前兩天的時候還新納了房小妾,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
想到這,李信突然毫無徵兆地對一旁的顧雲天說道:「說起來,你跟總商會的顧老爺子好像是沾點親戚吧?」
顧雲天眉頭一皺,「你問這個幹嗎?」
「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罷了。░6░9░s░h░u░x░.░c░o░m░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若是在平常,按照顧雲天的性格,這個話題或許真就會就此打住,但兩人的對話卻已經引起了伊藤文昭的注意,因此即便顧雲天心裡再怎麼不願意,也不好直接拒絕了。
「嚴格來講,我應該管他叫一聲大伯,但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經被逐出顧家,沒有任何往來了。」
李信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在商會的時候兩人見面就跟陌生人一樣。不過雖然已經被逐出家門,但你剛剛也說應該管他叫一聲大伯,總商會的事難道你一點都不記恨那個孫萬山嗎?」
顧雲天卻輕笑了一聲,「我說李信,你這套下的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現如今我跟他都是在替皇軍辦事,你覺得我會記恨他嗎?」
「是嗎?可是剛剛在那孫萬山說自己昨晚通宵搓麻將的時候,你看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憤怒,這又作何解釋呢?」
顧雲天一下子就急了,「你胡說!我沒有!」
不等李信開口,一旁的伊藤文昭竟然也跟之前的岩井英一一樣,替顧雲天說起話來,「李信學長,我覺得你還是太過敏感了,依我看就算顧隊長在心裡記恨著那個孫萬山也沒什麼,畢竟我對顧隊長的忠誠還是很放心的。」
此話一出,那顧雲天的腰板立刻就挺了起來,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了幾分得意。
李信卻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看來這個顧雲天應該是有什麼把柄攥在日本人手上,伊藤文昭和岩井英一才會那麼信任他。
「報告館主,這人手上有老繭……」
話沒說完,剛剛還十分配合地接受檢查的那個青年便一個箭步猛地躥向了那個喊話的親隨,轉瞬間就從他的腰間搶下了一把手槍,隨即照著他的後心和腦袋「砰砰砰」地一連開了三槍。
「敵襲!全員戒備!」
說時遲那時快,待李信等人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用那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親隨作掩護朝著岩井英一所在的方向開始了瘋狂的射擊。
宴會廳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李信儘管心裡對這位不知名的義士十分敬佩,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讓他多想了。
就在李信第一時間掏出身上的那把特製手槍準備向那人射擊的時候,就聽顧雲天大喊了一聲「保護館主!」,隨即手裡的槍就響了起來,其中一槍剛好正中那人的腦袋,頃刻間便殞命當場,鮮血流了一地。
儘管整個事件從開始到結束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但卻讓李信感受到了無比的震撼。
因為打從一開始到最後李信並沒有在那人的眼中發現哪怕一絲的恐懼和慌亂,看到的只有滿眼的堅定。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這句話說起來容易,但能夠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人?
可是他做到了,儘管只有短短數十秒的時間,但在那一刻他射向敵人的每一顆子彈,都飽含著國人的怒火和抵抗鬥爭的決心!
義士,一路走好!剩下的任務就讓我來替你完成吧!
想到這,李信便強行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深地看了開槍的顧雲天一眼,便轉頭向林文強走去,關切地問道:「處長,您沒事吧?」
林文強這才吃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我沒事,不過穎心她……」
「陸組長?她怎麼了?」李信連忙脫口而出道。
「李大隊長,什麼時候……變……變得對穎心這……這麼上心了?」倒在不遠處的陸穎心雖然手臂上還泊泊地流著血,但說話的口氣卻依舊如故。
見她應該只是被流彈擦傷,並沒有什麼大礙,李信才在給她簡單包紮了一下之說道:「難道我不是一直都對你……身上的這套衣服這麼上心的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