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商議對策
趁著伊藤美佳送她哥哥離開的功夫,李信便以最快的速度回房找出了那隻被密封的箱子。👻🐸 6➈𝔰Ĥ𝐮Ж.ĆᗝⓂ ♨🐯
然而就在他打開箱子之後,卻發現裡面除了之前岑德廣口中的那份絕密檔案以外,還有一樣東西,赫然竟是一本日記!
看不出來,這傢伙竟然還有寫日記的習慣啊!
儘管有些好奇他在日記里都寫了些什麼,但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好奇心,將日記放進房間的抽屜里之後,李信便帶著那份檔案敲開了宋雯婷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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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天怎麼這麼主動啊?虧我剛剛還想試試剛從蘭姐那裡學來的新手段呢!」宋雯婷一見李信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本子饒有興致地單手拄著下巴,略帶調侃地問道。
李信聽了則不由得眉毛一皺,「我說雯婷,雖說是我讓你去跟處長夫人學習要如何鞏固自己正宮地位的,但你也別入戲太深了,那穎心和美佳可都不是普通的女人,千萬可別過了火啊!」
「這種事我自有分寸!就用不著你操心了。」說到這,宋雯婷才注意到了李信手上的檔案袋,於是便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開口問道,「那是什麼?」
「老蔣暗中派人跟日本人謀求和談的相關證據。」
「你說什麼?!」李信這話不說還好,說完那宋雯婷便再也無法淡定了,而在粗略地看了一遍那份絕密檔案以及相關的記錄之後,便忍不住恨恨地說道,「這姓蔣的也是夠可以的了,仗打成那個樣子竟然還妄圖與日本人媾和,也太天真了點吧!」
「哦?」宋雯婷這一番話頓時便引起了李信的濃厚的興趣,「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有過先例了啊!」
「幾百年前的先例?」李信聽了不由得一愣,「那是什麼先例啊?」
「大約三百多年以前,日本人曾經在野心家豐臣秀吉的帶領下,對朝鮮發動了侵略戰爭。當時的朝鮮高官就選擇了跟不斷跟日本人議和,然而當時的日本人卻使出了金人逐步蠶食南宋所採取的招數,不斷通過戰爭迫使朝鮮議和,在拿到好處之後,沒過多久便繼續發動戰爭,就好像一隻永遠餵不飽的狼一般纏著你,等到你再也拿不出好處來的時候在一口把你吃掉。其他國家我不好說,但是日本人做起這樣的事絕對是熟門熟路的。」
老實說對於這段歷史,李信並不熟悉,但是聽了宋雯婷的講述之後卻驚訝地發現,當時的朝鮮政府竟然跟現在的國民政府都面臨著同一道難題,那就是該如何結束戰爭!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道普通的難題,而是關係到一個民族能否得以存續的最關鍵的難題,如果解得不好,那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就是亡國,甚至於滅種!
想到這,李信便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後來呢?」
「後來,朝鮮政府終於察覺到了豐臣秀吉的野心,於是便分裂成了兩派,一派主張死戰到底以待大明的支援,另一派則是主張向日本臣服。◦•●◉✿ 6❾𝐬ʰ𝕦𝓍.¢Ⓞм ✿◉●•◦兩派之間互相爭論不休,一開始投降派落了下風,於是為首的高官便索性投靠了日本人,當起了傀儡,並且憑藉自己的號召力,讓更多的官兵跟著投降,美其名曰避免繼續流血犧牲。」
說到這,宋雯婷稍微頓了頓,給了李信大約半分鐘的消化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那位高官的投降很有成效,很快幾乎大半個國家的官兵民眾都跟他一樣歸順投靠了日本。然而豐臣秀吉的野心很大,這樣的結果還不能讓他感到滿足,他還要吞併明朝,甚至征服印度!於是可憐的朝鮮舉國上下,全都成為了日本發動戰爭的工具,男人充當苦力和炮灰,朝鮮女人成為日軍的慰安婦。為了鞏固統治,甚至還強令朝鮮人改成日式名字,進而以日本文化取代朝鮮文化。」
「這倒聽著耳熟,現在的日本人在東北搞的不就是這一套嗎?」
「不錯,所以我才說那姓蔣的想要跟日本人謀求和談,實在是太天真了。」
「那個投靠了日本人的高官最後的結局如何?」
「當時的日本在大明的絕對實力面前自然討不到任何好處,很快就被打敗了,而後明軍反攻入朝,不論日本兵還是朝鮮兵,統統殺無赦。豐臣秀吉氣死,後繼者放棄東亞大陸,龜縮回了島上。至於那個傀儡高官,由於朝鮮在他這個傀儡的帶領下,為日本侵明做了許多貢獻,盛怒的萬曆皇帝便當即下令將其處死,同時認為朝鮮繼續作為一個藩屬國存在太不可靠,於是把朝鮮併入明朝領土,並把朝鮮百姓劃入賤籍,低人一等!」
其實早在剛剛聽說這段歷史的時候,一個人的名字便隱隱地浮現在了李信的腦海之中,而隨著宋雯婷的講述,那個名字也變得越來越清晰,直到聽完了最後的結局,便讓李信立刻聯想到了一個無論是從權力地位,還是政治影響力都跟那位結局悲慘的朝鮮高官十分相像的傢伙,那就是汪精衛!
如果讓那個傢伙成功了的話,恐怕自己的那些同胞們最終都會跟當年的朝鮮百姓一樣,下場悽慘了吧!
「在想什麼?」見李信聽了自己的講述之後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宋雯婷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
李信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施先生寫的一篇關於日本野心的文章。」
「施先生?」一聽李信提到那個施先生,宋雯婷便不由得眼睛一亮,追問道,「那他在文章中是怎麼說的?」
「他在文章中說,日本人的野心很大,並且無時無刻不在謀劃著名一個所謂的『大陸』計劃,而這個『大陸』指的可不單單是咱們的國家,一旦時機成熟,日本便會聯合一個西方強國聯手將世界一分為二,然後再以東西方必有一戰的理念與之決戰,最後將其擊敗,實現稱霸整個世界的野心!」
此話一出,宋雯婷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日本人真的有那麼大的野心?」
「不但有,而且還很大!」
「可是,就算他們有那樣的野心,可那也得先有個強大的盟……」正說著,宋雯婷腦海里便猛地靈光一閃,不敢相信地繼續說道,「那個西方強國,指的該不會就是德國吧?」
「不然你以為日德兩國如此頻繁地秘密談判是為了什麼?」李信慢條斯理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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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雯婷則無不佩服地感慨道:「施先生就是施先生,連這個都能預料得到,實在是太厲害了!聽公公說,他從德意志回來後不久便留書出走了,你說他會去哪兒呢?」
李信則搖了搖頭,「不知道,他這個人很特別,而且又十分的隨性,因此根本無法預料他的行蹤,用他的話說,就是時機成熟自會相見,要是刻意去找他的話,恐怕就難比登天了。」
聽到這,宋雯婷才輕輕地點了點頭,「是啊!不過這才是他做事的一貫風格嘛!」
感慨過後,宋雯婷才終於把已經跑了不知道多遠的話題給拉了回來,「差點忘了,這些證據你準備怎麼處理啊?」
然而李信卻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個看似跟這件事毫無關係的問題,「達叔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好多了,除了身子發虛,不能做太過劇烈的運動以外,其餘都跟正常人一般無二了。」
「那就好,你明天就把這些東西給他送過去,讓他務必儘快想辦法送到三炮台那裡。」
「好,我知道了。」
從宋雯婷的房間裡出來,李信就聽到了一聲不大不小的關門聲從陸穎心的房間的方向傳來,於是便笑著走過去輕輕地敲了敲門。
「穎心,到我的小書房來一趟。」說完李信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小書房。
時間不大,穿著一身便裝的陸穎心便推門走了進來。
而李信則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今天下午在霞飛路上發生的事,你聽說了嗎?」
「那麼大的動靜,我當然聽說了啊!不就是一起普通的煤氣灶爆炸事故麼,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煤氣灶爆炸,那只是警務處給出的公開說辭罷了,實際上是有人在抵抗法巡捕抓捕的時候拉響了一顆手雷。」
此話一出,陸穎心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因為當時我就在現場!」
「這麼說,你也參與了抓捕行動?」
「那倒沒有,我只是碰巧路過,剛好趕上了而已。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手雷爆炸之後,並沒有炸死所有人,有一個人雖然也被爆炸波及,但卻僥倖活了下來,隨後就被姍姍來遲的李士群給帶走了。」
「李士群?」陸穎心聽了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道,「那人現在在哪間醫院?」
李信則搖了搖頭,「我猜可能是因為上次那個咬斷了自己舌頭的學生在醫院莫名其妙地消失那件事的緣故,這一次李士群根本就沒把那人送到醫院,而是直接用車拉回了自己家。」
「這……」
「放心,他有個心腹叫儲麟蓀,跟雯婷一樣都是法蘭克大學的學生,只不過他是醫學院的,比雯婷大幾歲,算是她的學長吧!我從晴氣慶胤的口中得知,那人現在雖然還沒有甦醒,但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應該沒有性命之憂了。」
聽到這,陸穎心才終於忍不住問道:「法巡捕抓人,最後卻讓李士群把人給帶走了。這麼說,他已經找到了唐紹儀遇刺的那個案子的突破口了?」
「是,也不是!」
「怎麼說?」
「今天上午,李士群的手下在設卡盤查的時候誤抓了一個叫陶銘的傢伙,結果好巧不巧,那傢伙竟然還真就在唐紹儀遇刺之前去唐公館周圍踩過點兒。不僅如此,那傢伙還是個貪生怕死之徒,結果還沒等李士群對他用刑,就什麼都說了。」
話音未落,陸穎心便忍不住罵了一句,「呸!狗叛徒!」
然而李信卻連連擺手,「罵他以後有的是機會,下午的時候我也審了一遍,在審訊的過程中那傢伙提到了一個人。」
「誰?」
「潘德章,潘組長。這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從來沒聽說過。」
「如此說來,那個叛徒所在的小組或許只是隸屬上海站的一個十分邊緣的外勤小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或許情況還沒有那麼糟!不管怎樣,明天你都要想辦法將這些情報告訴上海站那邊,先看看他們的反應再說。」
「好!我知道了。」
……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天才剛蒙蒙亮的時候,李家的三位女主人便各自忙碌了起來。
等到李信起來,洗漱完畢準備吃早點的時候,才發現整個餐廳都空蕩蕩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吃完了這頓略顯孤獨的早餐之後,管家張福便適時上前對李信說道:「少爺,剛剛收到了茂財打來的電報,薈福樓那邊所有事宜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開門營業了。」
「好!想不到茂財的辦事效率這麼高,之前讓他當我的司機可真是太屈才了。」
不想那張福聽了卻苦笑了一聲,「少爺,有件事我說了您可別生氣,據我所知,茂財那小子一到香港就雇了一大幫子人幫他料理開業的相關事宜,自己則幾乎天天泡在賭場,夜總會還有跑馬廳里,實在是……唉,我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難怪人家都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他這變得也太快了吧!少爺放心,我已經做好了安排,等薈福樓順利開業之後,就把他給抓回來,我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然而話音未落,李信就擺了擺手,「福叔,你先別那麼激動。我跟茂財兩個人可是大小一塊兒長起來的,所以對他我還是很了解的,他能好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但他能壞到什麼地步我還是有數的。我們不妨再多給他一點兒時間,或許用不了多久咱們就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了。你說呢,福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