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佬出面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阿添把你給找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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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莊士敦便幾乎是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道:「自然是幫你抓人咯!」
「聰明!如果我的沒猜錯的話,那個丁默邨應該已經開始考慮退路了。👊😳 69ⓢⒽu𝐗.cσΜ 🎁💋所以我想讓你……」
正說著,滿身都是血腥之氣的顧嘉棠便走了進來,隨即不等李信開口便自顧自地說道:「大寶兄弟,杜先生要見你。」
「現在?」
「對,現在!」說著顧嘉棠先是有意無意地看了莊士敦一眼,隨即便帶著李信出了酒店,來到了一輛停在酒店對面的黑色轎車前,而杜月笙就坐在車裡!
一看到杜月笙竟然親自出馬,李信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於是在坐進車裡之後便衝著他拱了拱手問道:「杜先生,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勝負已分,不知李公子可否看在杜某人的面上,放他一馬?」
短短一句話,杜月笙說得很慢,但卻讓李信很是意外:那丁默邨什麼時候搭上杜月笙的船了?
而在驚訝的同時,李信也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給出不同的回答之後,將會帶來的後果和得失。
就在這時,杜月笙便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作為你們兩個的調停人,也可以讓他給你斟茶認錯,再賠你一筆款子,將你們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儘管李信現在很想不顧一切地置那個丁默邨於死地,但是現在出面說和的杜月笙平生可是最好面子的一個人,如果自己直接拂了他的面子的話,那就等於公開與恆社,甚至是青幫為敵了。
且不說得罪了杜月笙自己還能不能順利離開香港,就算是回到上海,青幫的人鬧將起來也是十分棘手的。
考慮再三,李信雖然極不情願,但也只能點了點頭,「好吧!杜先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他一馬,不過有句話我可得說在前頭,如果在這之後他再在我背後搞什么小動作的話……」
不等李信把話說完,杜月笙就直接開口說道:「李公子放心,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杜月笙第一個不饒他!」
「有杜先生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著李信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三千塊大洋的銀票,「承蒙杜先生支持,我才能在這次的較量中大獲全勝,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杜先生不吝收下啊!」
此話一出,即便是那杜月笙也覺得臉似火燒,受之有愧,但他卻還是接過了那樣銀票對李信說道:「李公子,我知道這個時候讓你收手很不合適,但是既然你肯給我杜某人這個面子,那我就絕不會讓你在調停的時候吃虧的!今天晚上,我親自做東,就在這裡給你們設和解宴,屆時……」
然而話沒說完,李信就微微搖了搖頭,「杜先生,你知道我的身份,要是與一個軍統人員一同赴宴的話,恐怕……」
聽到李信這麼一說,那杜月笙才有些恍然地說道:「對對對!你說得對,看看是我考慮不周了,那如果你還信得著杜某人的話,那就由我代你去跟他談,怎麼樣?」
「固所願,不敢請耳!」
「好!那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
送走了杜月笙,李信才再一次回到酒店大堂。6♥9♥s♥h♥u♥x♥.♥c♥o♥m
然而李信剛一在那個莊士敦的對面坐下,他便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想不到小哥你的人脈還挺廣,連杜先生都跟你有交情,想必小哥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所以呢?」李信自然聽出了那傢伙話裡有話,於是便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我想跟你做筆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說來聽聽。」
「如果你願意幫我醫治我的眼睛,我就替你做事,怎樣?」
李信聽了忍不住笑了笑,「你這哪是什麼交易?分明就是賴上我了嘛!再說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然而話音未落,那莊士敦就直接脫口而出道:「你是特工!」
此話一出,李信便立刻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
而就在這時,那莊士敦便又補充了一句,「放心,沒有人會聽到我們的對話,我的耳朵可是很靈的,不過就你剛剛的反應來看,應該是被我說中了吧?」
「那我問你,如果我讓你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學生,你會怎麼做?」
「一個字,殺!」
「為什麼?」
「因為我在替你做事。」
「好!這筆交易,我同意了!」
……
成功送走了袁政委和劉霄,以及那批藥品,又有杜月笙親自出面說和自己和丁默邨的恩怨,這邊使得李信很是難得地度過了一個放鬆悠閒的上午。
直到中午,前去了解公共碼頭那邊的情況的田文靜才終於回到了酒店。
「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樂觀,雖然成功守住了公共碼頭,但是代價卻是不小,死了兩個,剩下的幾乎個個掛彩,有幾個傷的還挺重,我已經替你去醫院看望過了。」
聽到這,李信便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雅姐那邊,還是沒有消息麼?」
田文靜聽了微微搖頭,「還沒有,不過這會兒估計客家幫已經炸開了鍋了。」
……
「一群廢物!飯桶!去了那麼多人連個碼頭都沒打下來,還死了那麼多人,你們特麼都是幹什麼吃的?」
聽到自己的手下大敗而回的消息之後,身為客家幫現任龍頭的嚴鳴便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了起來。
而一旁的田文雅則慢悠悠地說道:「幫主息怒,就現有的情報來看,守碼頭的應該就是義安商會的大鐘,所以弟兄們無功而返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要知道那個大鐘可是義安商會的雙花紅棍,即便是自己這邊最能打的老鬼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一想到老鬼,那嚴鳴才強行把火往下壓了壓,問道:「肥仔達!還沒有老鬼的消息麼?」
「還……還沒……」
「廢物!」不等那肥仔達把話說完,嚴鳴便忍不住罵了一句,「對了,那個姓丁的呢?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怎麼一個上午都沒見到他的人影啊?」
此話一出,肥仔達便連忙說道:「八……八成應該是在石塘咀吧!」
「哼!一個個的全都指望不上!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義安商會把公共碼頭給搶走嗎?」
然而就在這時,田文雅見時機已然成熟,於是便主動建議道:「幫主,我倒是有個想法,不過就是有些冒險。」
「什麼想法?說!」
「那個大鐘可是義安商會在北角的話事人,而他現在人在公共碼頭,也就是說……」
聽到這,那嚴鳴的眼睛便猛地一亮,「也就是說他們的地盤現在沒有防備!對吧小雅?」
「不錯!」
「好想法!肥仔達,通知幫里所有的弟兄做好準備,晚上動手兵分兩路,其中一路負責牽制公共碼頭的大鐘,另一路把他們在北角的場子統統給我掃了!」
「是!」
……
與此同時,渣華道春秧街18號的一所民宅里,兩個男人敲開了一個女人的房門。
如果李信在場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敲門的那個不是別人,赫然便是比李信晚一天動身來到香港的汪曼雲!
而跟他同行的則是那個謹慎得近乎變態的丁默邨!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丁默邨丁主任,丁主任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過的士群兄的內人,葉吉卿葉女士。」
話音未落,葉吉卿便主動向丁默邨伸出了自己手,「丁主任您好,想不到會在這遇到您,想當初您可沒少關照我們家士群,這份恩情我們可一直都記在心裡呢!」
聽到這,那丁默邨便連連擺了擺手,頗為感慨地說道:「是啊!即便是現在我也經常會想起當初在辦《社會新聞》的時候跟士群兄公事的日子啊!只不過現在時過境遷,我也不再是主任了,這個稱呼你們還是要改一改了。」
「唉!話可不能這麼說,丁主任!在我們心裡,您永遠都是我們的丁主任!」
別看那葉吉卿乃一介女流,但說起話來卻是滴水不漏,幾句話便將那丁默邨給捧得有些飄飄然了。
「對了,李太太。我聽曼雲說,士群兄現如今在上海混的那是風生水起,什麼時候把你接過去,夫妻團聚啊?」
不想此話一出,葉吉卿卻嘆了口氣,「您也知道,現如今紅黨和中統都在找他,即便在那混得再好也只敢用化名,整日也是提心弔膽的,所以……」
說到這,葉吉卿故意頓了頓,然後看了一旁的汪曼雲一眼,後者則連忙接過話茬繼續說道:「所以,士群兄就想跟丁主任聯手成就一番大事,不知丁主任意下如何?」
「這個……」
其實丁默邨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已是窮途末路了,官場不得志,那些勢力的所謂朋友也紛紛遠離,加上自身極度好色又無經濟實力風流瀟灑,而且還身患嚴重的肺癆。對於他這樣的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來說,有錢撈、有官做是其最高的理想,只是如果就這麼答應下來,未免有失自己的身份,而且自己原本可是那李士群的上司,哪有上司去投奔下屬的道理呢?
於是在聽了兩人的話後,丁默邨還真有些動心了。不過動心歸動心,表面上卻擺出了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欲擒故縱地說道:「我現在的狀況,相信你們也都清楚,無非就是個半死的人了,早已沒有了那些雄心壯志,這件事兩位以後還是不要再提了。」
可即便如此,那葉吉卿卻依舊笑著說道:「既然丁主任已然淡泊名利,參透生死,那我們也不強求,只是還請丁主任回去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話就是變相給了丁默邨一個台階,丁默邨也很是領情地順著她的話說道:「好!那我回去再考慮考慮,時間不早了,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丁默邨向兩人拱了拱手,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李太太,您看這……」
話沒說完,葉吉卿便把手一抬,「無妨!要我看他不過是在我們面前裝裝樣子,實際上他心裡可是一百個願意,只是拉不下臉來給我們家士群當副手罷了。」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葉吉卿輕笑了一聲,隨即便拿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了的紙條,「一會兒你去這個地址找一個叫剪建午的人,他是丁默邨的同鄉,讓他替咱們出面去找丁默邨的老婆丁氏,讓她幫咱們吹吹丁默邨的枕邊風。」
「可即便如此,若是不再多給他點甜頭的話,恐怕他還是不會同意的啊!」
「當然要給,你就跟他說,只要他肯答應,我們家士群甘居次位,他丁默邨依舊是他的上司一把手。」
「這……讓步未免也太大了吧?」
「相信我,只有做出這個讓步,才有可能讓那個丁默邨放下一切顧慮答應我們的提議。放心,士群那邊我會替你解釋的,而且如果他知道了也會選擇支持我的。」
聽到這,汪曼雲才點了點頭,「好!那我現在就去。」
……
「少爺,齊掌柜派人送來請帖,請您下午到洪福茶樓品茶。」
剛剛吃過午飯,阿添就敲開了房門將一張十分精緻的請帖交給了李信。
劉霄走後,李信的身邊實在是無人可用,於是便暫緩了阿添去比爾斯珠寶店去當學徒的計劃,將他留在了自己身邊隨時聽用了。
接過請帖簡單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之後,李信才轉頭對阿添問道:「知道那個洪福茶樓在哪麼?」
「知道!就在寶勒巷,離咱們這不遠。」
李信聽了微微點頭,「嗯,那一會你跟我一塊兒去吧。」
「知道了,少爺!」
於是三個小時以後,李信便跟著阿添找到了位於寶勒巷的洪福茶樓,可就在兩人按照請帖上所寫,進到茶樓的一號包間裡面的時候,李信卻猛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整個人便愣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