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疑點重重

  第295章 疑點重重


  話音未落,行動隊的曾阿毛便帶著人「呼啦」一下子沖了進來,不由分說就把蔡氏父女給控制了起來。.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然而如此,那個蔡鈺卻依舊很不服氣地說道:「憑一個破本子上的幾句話就抓人定罪,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說得好!以前有沒有這樣的道理,我不知道!不過打從今兒個起就有了,而且還是我定的,我說得夠清楚了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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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帶走?!」

  此話一出,那些行動隊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不顧蔡氏父女的掙扎反抗,強行把兩人帶回警備處,連審都沒審就直接丟進了大牢。

  「周科長,接下來可就看你的咯!」看了一眼那對直到被關進大牢還無法接受現實的父女之後,李信便點了根煙美美地吸了一口,對周遠川說道。

  「放心,我已經跟報社打過招呼了,不出一天,整個上海就都會知道你李大科長的雷霆手段了!」

  「唉!樹大招風,要不是為了揪出這幕後的指使,我也不會去冒這樣的風險。」

  「為了大局甘願以身犯險,李科長是有大勇的人,周某人真是佩服不已啊!」

  李信則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誰讓我吃的就是這碗得罪人的飯呢?」

  說著李信便將還沒抽完的菸頭往地上一丟,順手用拐杖將其壓滅,隨後便對周遠川擺了擺手,「走了,一會兒還要陪穎心去逛街,這裡可就交給周科長你了啊!」

  說罷,李信也不管那周遠川作答不答應,便兀自拄著拐杖慢悠悠地離開了牢房。

  而就在李信剛一走出警備處大門的時候,便發現自家的那輛世紀別克轎車便已經停在了大門對面了。

  「等很久了嗎?」上車之後,李信便對車內一身便裝打扮的陸穎心說道。

  陸穎心則微微搖了搖頭,「也沒等多久,姓蔡的父女倆搞定了?」

  「目前為止還算順利,剩下的就只能耐心地等這個事件慢慢發酵了。」說罷李信便對負責開車的張茂財說道,「去培羅蒙!」

  「是,少爺!」張茂財先是應了一聲,隨即便發動了車子。

  時間不大,車子便在一個掛著一塊寫著「培羅蒙高等西服」字樣用樓體拐角作為牌匾的店面前停了下來。

  說起這個培羅蒙,別看名字叫起來十分的洋氣,但卻是地地道道的上海本地品牌,早先名叫許達昌西服店,後來才改成了現在的名字。

  老闆許達昌為了保證培羅蒙的質量,甚至不惜花重金從哈爾濱請來了裁縫界的「四大名旦」,一下子便打響了培羅蒙的名氣,甚至連汪精衛、張群,張治中、宋子文、何應欽、閻錫山、馬步芳等國民政府的軍政要員都曾經關照過他們家的生意。

  也正因如此,李家幾乎所有在正式場合下要穿的正裝和晚禮服都是在他們家專門定做的。

  一進門,映入眼帘的便是滿滿的奢華歐陸風內裝,地上鋪著閃閃亮的瓷磚,頭頂則是一個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燈,牆壁四周是放滿了上等衣料的高級木架,無處不透漏著「上流」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個店長模樣的中年男子便主動走了過來,「李公子大駕光臨,敝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呀!我叫馮健,是這裡的店長,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

  李信聽了卻很是感慨地說道:「想不到幾年沒有光顧,你們不但換了店址,連店長都換了啊!我記得原來那個店長好像也姓馮,叫馮什麼來著?」

  「李公子,您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的父親馮海吧?他老人家年紀大了,我就過來接他的班了。」

  聽到這,李信這才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麼說你是子承父業啊!不錯,就憑你剛剛的眼力,就已經有你老爹的七成功力了!」

  「李公子謬讚了,我才剛剛接班不久,還差得遠呢!」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李信才終於說到了正題,「對了,雪海師傅在不在?」

  「在!兩位請跟我來。」

  說著那馮健便直接將兩人帶到了二樓的貴賓休息室,時間不大,一個帶著眼鏡,頭頂瓜皮帽,一襲長衫的老者便走了進來。

  而當李信看到那人手裡抱著的那台手搖縫紉機便忍不住笑道:「我說雪海師傅,這麼多年了,你還走哪都不忘帶著你的寶貝啊?」

  那老者聽了則有些自嘲地回道:「老習慣了,改是改不掉了,保不齊等我死了還會帶到棺材裡去哩!李公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次過來應該是想給這位姑娘定做一套晚禮服吧?」

  老者會有這麼一問,李信並沒有感到意外,因為培羅蒙的四大名旦都各有各的絕活,而眼前這位所擅長的並不是男士西服,而是女士的晚禮服,因此那老者會這麼問也很正常。

  而李信則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的,我這次來就是想讓雪海師傅給我的這個朋友做一件晚禮服。」

  「沒問題,剛好我最近剛剛設計了幾個新款式……」

  「那個……」不等那老者把話說完,李信就連忙打斷了他的話,「是這樣的,樣式的話就用你上次給我姐姐做的那套晚禮服的樣式就可以了。」

  「你姐姐那套晚禮服的樣式?」那老者一邊說一邊努力回想著什麼,好半晌才終於想了起來,「哦!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不是紅色的那件?」

  「對,就是那件,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記得當年不是就已經多做了一件做備用了嗎?怎麼,兩件都不能穿了啊?」

  「你說什麼?!」此話一出,李信便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抓著那老者的肩膀神情激動地確認道,「你再說一遍,你給我姐姐一共做了幾件晚禮服?」

  「李……李公子,您這麼突然這麼激動啊!老夫從業這麼多年,這種事怎麼會記錯呢?不信你可以去樓上去找我們老闆,當年的底單說不定還在呢!」

  「底單?對!底單!」說著李信便鬆開了抓著那老者肩膀的手,一口氣衝上了三樓,連門都沒敲就一頭撞進了培羅蒙西裝店的老闆許達昌的辦公室。

  →

  在此之前,許達昌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著咖啡看報紙,哪曾想下一秒李信便毫無預兆地闖了進來,嚇得他直接丟下了手裡的報紙,咖啡也灑了一身,甚至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而此時的李信卻仿佛魔怔了一般,一邊胡亂地翻箱倒櫃一邊扯著嗓子吼道:「底單!底單在哪?」

  直到這時,那許達昌才稍微定了定神,認出了李信的身份,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我當是誰,這不是李公子嗎!您這是在找什麼啊?說清楚一點兒,我幫您找!」

  「底單!三年前我姐在你們這定做晚禮服的底單在哪!」

  許達昌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有的,有的,李公子稍等,我這就給您找!」

  說罷那許達昌便哆哆嗦嗦地拿出鑰匙打開了身後的保險柜,在裡面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李信見狀二話不說便一把搶了過來,一張一張地翻找了起來,終於在翻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只見那張底單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滬上李家大小姐李蓉定做紅色晚禮服兩件」的字樣,緊接著無數個念頭便瞬間湧進了李信的腦海。

  自己的姐姐向來反對鋪張浪費,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一口氣定做兩件一模一樣的晚禮服呢?難道真的只是像雪海師傅說的那樣,作為備用,以備不時之需的麼?

  等等,以備不時之需?想到這,李信的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了三年前姐姐出事的那天晚上……

  「別說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飯桌上,李秉堂瞪著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道。

  而一旁的李信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隨便您怎麼說,我就是要考黃埔!這個同意書您簽沒關係,等我姐回來讓她簽也是一樣的!」

  「你!」

  話音未落,管家張福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老爺,少爺,不好了!大小姐她……」

  不等他把話說完,李秉堂便猛地站了起來急聲道:「蓉兒她怎麼了?」

  「大小姐她……投江了!」

  短短一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中了李信,剎那間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覺一般,整個人呆坐在了那裡,無論是眼前還是腦子裡全都是一片空白,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都已經記不清了。

  記不得自己是如何趕到現場的,又是如何拼了命地在江邊尋找呼喊的,只記得那件孤零零地漂浮在江面上的紅色晚禮服,以及「魔都四少」那一幅幅得意洋洋的嘴臉和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神情。

  於是,李信怒了,然而暴怒之下的他卻並沒有大喊大叫,而是變得格外地安靜,因為他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而要想報仇,就得學會隱忍,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合適的機會替姐姐報仇!

  很快,機會便來了……

  ……

  「李公子?李公子,您沒事吧?」不知過了多久,李信的思緒才被那許達昌小心翼翼的呼喚給拉了回來。

  「我沒事,剛剛是我失態了,對不住了許老闆!」

  見李信終於恢復了正常,那許達昌才終於鬆了口氣,連連擺手道:「小事小事,不礙的不礙的!」

  話音未落,李信便將自己姐姐的那張底單撕了下來說道:「這張底單我就拿走了,要是有人問起來……」

  「李公子放心,像這種底單年代久遠,又逢戰亂,丟失也是很正常的嘛!」

  「不愧是許老闆,腦子轉的就是快!另外,不管是什麼人過來打聽,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明白嗎?」

  「明白明白!李公子放心,您的交代小老兒一定招辦!」

  「謝了!」說完李信便轉身就向外走,而就在他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的時候,便看似隨手地向後丟了一樣東西,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許達昌的辦公桌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悶響。

  許達昌定睛一看,赫然竟是一條沉甸甸的「大黃魚」!頓時便一掃之前的憤懣,喜滋滋地將其鎖進了身後的保險柜里。

  回到二樓的貴賓室,李信先是若無其事地把陸穎心和那個雪海師傅支出去量體,自己則趁著這個功夫反覆推敲起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按照自己的猜測,自己的姐姐之所以要定做兩件一模一樣的晚禮服,是打算假死然後來一招金蟬脫殼之計的話,那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為什麼還是遲遲沒有露面,甚至連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呢?

  到底是因為有著什麼顧慮,不便露面呢?還是自己想多了呢?

  如果是前者,那麼自己那個強勢的姐姐又在顧慮什麼?是某個人還是某個勢力?

  倘若果真是那樣的話,會是誰呢?權勢熏天的政府高官?隻手遮天的幫派大佬?還是不可一世的日本人?

  這是李信現在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三類人,因為只有這些李家拿他們沒有辦法的人,才有可能成為自己姐姐的顧慮。

  可即便如此,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還是先想辦法弄清楚當年的真相吧!

  正想著,量體結束之後的陸穎心便回來了。

  「你……沒事吧?」

  李信搖了搖頭,「就是在聽到有關姐姐的事之後,有些情緒失控,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雪海師傅說,晚禮服定做需要三天時間,做好之後就會給我們送過去的。」

  「嗯,那我們就先……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儘管不知道李信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但陸穎心卻還是如實回道:「我說晚禮服做好之後回歸我們送過去的。」

  「不是這句,前一句。」

  「晚禮服定做需要三天時間。」

  「對了!時間!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走,我們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