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最後機會

  第239章 最後機會

  此話一出,那馮玉郎的心便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但還是立刻回道:「李隊長請問。🐸☆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李信也不客氣,「馮先生的這幾次行動,矛頭都有意無意地指向我,難道是懷疑我麼?」

  話音未落,馮玉郎便連忙矢口否認,「李隊長誤會了,小人一心只想將張世超抓捕歸案,並沒有任何針對李隊長的意思。」

  「是麼?那你為什麼偏偏要把據點設在在我的船塢?你就那麼肯定那姓張的會從那裡出逃嗎?」

  面對李信的一再追問,那馮玉郎倒是顯得十分從容,「李隊長,這您就有所不知了。不光是您的蓉信船塢,所有的離滬通道,我們都設了重卡,並印發了大量照片對所有離滬人員進行盤查比對,只是因為在這段時間內只有『東英號』這一班船前往香港,所以我才會把臨時據點設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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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李信才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過根據船期,今天晚上『東英號』就離港了,在那之後……」

  「李隊長放心,等過了今晚,我就把人統統撤掉,保證一個不留!」

  「嗯,那就好!」說到這,李信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差點忘了,在『東英號』正式離港之前,還有最後一批貨要裝船,不過這一次我就沒辦法親自押運了,但還是希望不要再發生類似上次的衝突事件了,你說呢?馮先生。」

  「這個……」

  馮玉郎聽了卻忍不住請示一般地看向了南造雲子。

  「李隊長說的沒錯,現在這個時候,像上次那樣類似的衝突事件能避免還是儘可能避免的好。」

  「可是……」

  那馮玉郎還要再說什麼,南造雲子的臉便一下子沉了下來,「不過什麼?難不成你真的懷疑李隊長?」

  「不……不是的,我只是……」

  「好了,別說了!你懷疑誰都行,就是不能懷疑李隊長!那批貨不必檢查,直接讓他們裝船就好,我說的!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很好!」聽馮玉郎這麼一說,南造雲子才點了點頭,又跟李信說了幾句場面話以後,便帶著人走了。

  ……

  「雲子小姐,不是您讓我特別留意那個李信的嗎?為什麼還……」

  回去的路上,馮玉郎猶豫了很久才終於忍不住向南造雲子問道。

  南造雲子卻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問似的說道:「我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道理,不過你也用不著這麼激動,我是允許他們的貨不用檢查直接裝船不假,可也沒禁止你派人溜進貨倉悄悄地查啊!」

  馮玉郎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想不到雲子小姐的每走一步都蘊含著如此深意,小的佩服!」

  與此同時,李信的病房裡。

  「靜姐,我不是說了,護送張老爺子去香港的事,等過了今天再作計較的嗎?為什麼一定要在今晚上船?」

  然而田文靜此時卻是一臉的無奈,「我也是沒辦法啊!因為從汪董事長那裡得到的消息,正式組建和成立國民參政會的時間突然提前了,倘若我們不能在今晚護送張老離開上海的話,恐怕就趕不及參加這次大會,那麼此前我們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費了啊!」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倒是出乎了李信的意料,但他還是敏銳地發現了田文靜剛剛那番話的可疑之處,「等等,你剛剛說的這個消息是從誰那裡得來的?」

  「汪禹丞,汪董事長啊!」

  「別忘了!你們這次被那個阿金出賣,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姓汪的在背後搞鬼,你怎麼還這麼輕易就相信從他那得到的消息呢?」

  「我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他了!實話告訴你吧,這個消息並不是他主動告訴我的,而是我在發現阿金就是內鬼以後派人從他那裡偷過來的。不信你看!」

  說著,那田文靜便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了李信。

  接過一看,李信便不由得沉吟自語道:「這是……南造雲子的手令!難怪她只給了許志若和馮玉郎兩人三天的時間,原來是這樣!不過,萬一……」

  不等李信把話說完,田文靜便繼續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也知道現在最穩妥的就是耐心地等待合適的時機,可這對我們來說無異於一場豪賭,而且我們也不敢去賭,因為我們輸不起。」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信就知道田文靜這是鐵了心非要冒這個險不可了。

  於是在經過了一個上午緊鑼密鼓的準備,吃過午飯之後,李信便讓管家張福親自帶著車隊出發了。

  「喲!爺叔張,車上裝的都是什麼金貴的東西,還得你親自出馬押運啊?」

  一行人剛一來到蓉信船塢的入口,一個討厭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張福聽了則眉毛一挑,「馮玉郎,這你管的可就太寬了吧?還是說,你這是打算無視雲子小姐的命令,強行檢查我車上的貨呢?」

  「爺叔張多慮了,晚輩不過是來的個招呼罷了,雲子小姐的命令,我哪敢違抗啊?」

  「哼!諒你也沒這個膽子!還不速速放行?」

  若是換做平常,那馮玉郎恐怕早就當場翻臉了,可是現在他卻非但沒有翻臉,反倒是二話不說意外地配合,「來人吶!把路障搬開,讓車隊進去!」

  儘管那馮玉郎的反應讓張福很是意外,但他卻還是神色如常,從容不迫地帶著車隊順利通過了哨卡,進入了船塢……

  當張福忙完李信交代給自己的任務,返回醫院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

  「……就這樣,那批貨便還算順利地全部裝船了。」如實詳盡地將整個過程講述了一遍之後,張福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不過即便如此,少爺您也不能沒有防備啊!我總覺著那小子不知道在憋著什麼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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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則擺了擺手,「福叔你儘管放心好了,我已經做好了安排,他要是老老實實地按照雲子小姐的命令行事,那就算他撿個便宜,可要是他非要不知死活,在背地裡搞些什么小動作的話,我保證會讓他後悔一輩子的!」

  很快,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而蓉信船塢的入口處也慢慢地熱鬧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在上一次封鎖令的時候打響了知名度,僅僅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東英號」的船票便已經被人們搶購一空,天一擦黑便趕過來排隊,等待著檢票登船了。

  然而此時的入口處卻只有許志若一人,另一個本應與他一同坐鎮的馮玉郎卻並沒有露面,而是趁著渡邊宏次和他的手下們不備,帶著十幾個手下走水路悄悄地摸上了東英號的甲板。

  「你們幾個!用最快的速度搜查這艘船的所有房間,發現可疑人物立刻向我報告!剩下的跟我去貨倉!動作快!」

  「是!」

  於是一行人便分成了兩組,一組開始了對船上所有房間的清查,另一組則在馮玉郎親自帶領下輕車熟路地下到了貨倉。

  然而就在馮玉郎帶著手下剛一進到貨倉裡面的時候,身後的閘門便猛地「咣當」一聲關了起來,緊接著便從外面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還沒等他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便被一個陡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奪命書生,林龔在此恭候多時了!」

  此話一出,那馮玉郎的眼睛便不自覺地眯了眯,「林龔……你就是林龔林教頭?」

  「正是!」

  話音未落,馮玉郎的心便猛地一沉,「林教頭,你……」

  馮玉郎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便突然傳來了手下的一聲慘叫,緊接著便感到惡風陣陣,來不及細想便立刻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這才堪堪躲開了那道凌厲的攻勢。

  「你又是誰?」驚魂未定的馮玉郎連忙抽出了腰間的軟劍,擺好了防禦架勢問道,哪知回答他的卻是剩下的那幾個手下接連不斷的慘叫。

  而林龔見到來人之後卻是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因為來者非是旁人,赫然便是在結果了那清之後便已經「事了拂衣去」了的快刀仇生!

  「沒什麼,就是怕一會兒你又犯了那個心軟的毛病,下不了死手!所以這個惡人就由我來當吧!」說完仇生又轉過頭看向馮玉郎,「人都說你奪命書生的劍法了得,今日我仇生就想領教領教,看看到底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刀快!」

  「你找死!」這下可徹底激怒了馮玉郎,二話不說便向那人撲了上去。

  盛怒之下,馮玉郎的招式變得格外凌厲,只用了十幾個回合便已經隱隱地占了上風。

  一旁的林龔見狀連忙大吼了一聲「我來助你!」便提棍加入了戰局,幾乎是瞬間便讓馮玉郎好不容易積攢的優勢消失得無影無蹤,蕩然無存。

  馮玉郎的身手雖然也不差,但在同為十三太保的林龔和仇生兩人的圍攻下,僅過了不到十個回合,馮玉郎的鼻窪鬢角便已經開始冒汗了,招式動作也遠沒有之前的凌厲了。

  反觀對面的林龔和仇生則是一臉的輕鬆,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眼見著此時的馮玉郎已如強弩之末,林龔便看了仇生一眼,「阿生,不要戀戰,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兩人便默契十足地同時使出了各自的殺招朝著馮玉郎攻去。

  然而就在二人對馮玉郎使出最後的殺招,以為能夠一舉將其徹底擊殺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蓉信船塢的入口處,負責留守的許志若正一臉焦急地坐在那裡,還是不是地掏出懷表計算著時間,苦苦地等待著馮玉郎的消息。

  不知怎的,那許志若竟突然沒來由地感覺到了一陣心慌,而幾乎是與此同時,剛剛還只是零星散布著幾朵雲彩的夜空在短短的幾分鐘內便變得烏雲密布起來,沒過多久便雷聲陣陣,眼看著就要下起雨來。

  那個馮玉郎……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就在那許志若的心裡猛然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的時候,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我說,眼看著就要下雨了,你們怎麼還不放人進來?要是耽誤了船期,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

  不用看,許志若就知道說話的是渡邊宏次,原本還想再拖延一陣,但眼看著那些等待檢票上船的那些人的情緒隨著陣陣的雷聲響起而逐漸變得暴躁,也只好命令手下開始了檢票。

  而此時「東英號」的貨倉里,雙方卻已經陷入了對峙階段,已經渾身是血的馮玉郎原本手中的軟劍早已經被打落在了一旁,而讓林龔和仇生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那馮玉郎在情急之下竟然從腰間摸出了一支手槍,衝著兩人就開了一槍!

  好在那一槍開得比較匆忙,兩人才沒有中槍,但也成功攔下了兩人的進一步攻勢。

  「來啊!冊那你們剛剛二打一不是還打得挺起勁兒的嗎?怎麼現在又不敢動了?來啊!看看是你們手上的兵器快,還是我的槍快!」

  別看那馮玉郎叫囂得厲害,可實際上他卻根本就不敢開槍,就憑對面的林龔和仇生兩人的身手,即便自己運氣好一槍幹掉了其中一個,剩下的那個也絕對不會給自己開第二槍的機會。

  而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因為在他看來,剛剛那一槍應該已經成功引起了外面的主意,不出意外的話增員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對面的林龔和仇生兩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於是林龔便率先開口說道:「阿生,你總說你的刀是全上海最快的刀,不如就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刀到底有多快吧!」

  不想此話一出,那仇生竟然哈哈大笑起來,「林教頭,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那麼歡喜出風頭,不過這一次還是讓我來吧!」

  「你……你們要幹什麼?」這下那馮玉郎可真的害怕了,連忙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地說道。

  兩人則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要你的狗命!」便幾乎是同時義無反顧地向馮玉郎撲了過去。

  緊接著,一聲槍響便伴隨著馮玉郎的慘叫在貨倉之中迴蕩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