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道而行

  第227章 反道而行

  「峨眉峰?這麼說你們見過面?」

  從那田文靜的嘴裡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李信頓時便來了興致。🍔💛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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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那田文靜卻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只通過電話,並沒有見過面。」

  想想也是,以「峨眉峰」那樣的身份,的確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暴露自己身份的。

  於是李信這才轉過頭看向了陸修明,「為什麼會被那個姓陳的抓進分局?」

  陸修明聳了聳肩,「我們也不想啊!可誰知道我們剛把張老爺子給安頓好,馮玉郎的追兵就到了,迫不得已我們才用這個辦法把警察引來,好趁亂再次將人轉移出去。」

  「好一招金蟬脫殼,我想這樣的計策應該也是田小姐的手筆吧?」

  那田文靜則乾脆地點了點頭,「沒錯!」

  坦白講,如此優秀的危機處理能力,即便是李信自己恐怕也沒辦法想到比她更好的辦法,真不愧是義安商會的白紙扇,果然有兩把刷子,只不過……

  儘管這次事件看似已經水落石出,但李信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就好像有什麼重要細節被自己忽略了一般。

  而與此同時,大西路分局股長辦公室。

  「混帳東西!我剛剛在電話里是怎麼跟你說的?誰給你的膽子讓他連那個女的也一塊兒帶走的?」辦公室里一個人正在衝著高有為大發雷霆。

  如果李信在場絕對會大吃一驚,因為那個正在大聲訓斥高有為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一整天都沒有露面的伊藤文昭!

  「大……大尉閣下息怒,剛剛那樣的情況,下……下官實在是沒辦法拒絕,又怕引起他的懷疑,所以才……」

  聽到這,伊藤文昭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一些,「那麼以你所見,那兩個人像是買春賣春的關係嗎?

  「不像!這種人我見多了,可就從來沒見過進來以後還這麼鎮定的。」

  伊藤文昭聽了高有為的理由卻有些不以為然,「人家有李大隊長做靠山,自然有恃無恐了!」

  「那也應該只有那男的這樣才對,哪有老鼠不怕貓的?所以下官可以肯定那個女的絕對不是私娼!」

  「不是私娼?」伊藤文昭不置可否地摸了摸下巴,很是玩味地說道,「那可就有意思了!」

  ……

  小書房裡,李信正皺著眉頭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辦公桌,同時大腦也在極速地運轉著。💜🍫 ➅9ѕᕼᵘχ.Ć๏m ♞♨

  良久,李信才停了下來對田文靜說道:「抱歉,田小姐!你剛剛說的護送計劃,我還是持反對意見。」

  「理由呢?」

  「很簡單,你們的隊伍里有鬼!否則那個馮玉郎也不會那麼快就找到你們的藏身之處了,對吧?」

  「沒錯!不過這一點我也想到了,只要我在護送行動開始之前再發布具體的命令,不就好了嗎?」

  李信笑了笑,「這的確也是個辦法。可是你想過沒有,在沒有提前進行布局和準備的情況下,你們成功的機率會有多少?就算讓你們成功」

  「所以我才會把計劃告訴你啊!」

  「看來田小姐早就在打我的主意了啊!」

  「沒錯!」

  李信聽了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你倒是還挺不客氣的!不過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一定會幫你呢?要知道我讓阿明把你們從會場裡面帶出來,就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了。」

  不想那田文靜卻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香囊。

  李信不看還好,一看到那個香囊便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激動地問道:「這個香囊……」

  然而田文靜依舊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打開了那個香囊,裡面竟然是一枚精緻小巧的白玉名章!

  只一眼,李信就認出了那個名章,而那個名章的主人不知別人,赫然便是自己的姐姐李蓉!

  「白玉名章?」

  「沒錯!」

  「讓我看看!」說著李信便從田文靜的手裡接過了那枚白玉名章,卻連看也沒看便小心翼翼地將它裝回到了香囊里,然後才抬頭對田文靜說道,「好吧!既然你身上有白玉名章,那我就再幫你一次,不過這個計劃還是要稍微調整一下。」

  說著李信便向田文靜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對她耳語了起來……

  ……

  「福叔,劉掌柜他們大概幾點鐘進港啊?」翌日一早,李信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問道。

  「預定時間是八點,不過聽說這幾天吳淞口外面海上的風浪很大,估計可能會晚幾個小時。」

  李信聽了點了點頭,「知道了。」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下樓梯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不見不大就看見陸穎心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不顧形象地隨手抓起一隻包子,叼在嘴裡轉身就向外走。💥👺  🎉👻

  「我說這大禮拜日的,你這風風火火地是要去哪兒啊?」

  「還能去哪?自然是處里,那個姓周的工作狂,要我們今天全體加班!真的是!」

  「別著忙,吃好早飯再走,我叫茂財開車送你!」

  「別了!」說話間,一隻包子便已經下肚,陸穎心便又抓了一個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你不是還要去船塢嗎?車子留給你好了,我做黃包車去!」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了李信和張福兩人面面相覷,仿佛都在問對方:她是怎麼知道的?

  半小時後,李信便坐著自家那輛世紀別克轎車來到了蓉信船塢,「蓉信」是李信為了紀念自己的姐姐,同時也是為了紀念通過自己的能力獲得的第一份產業而給船塢起的名字。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只能算是半個產業,但也是值得紀念一下的不是?

  剛一下車,一個熟悉而又熱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李隊長!來這麼早啊?東英號還在吳淞口等著入關呢!估計得登上好一陣子了!」

  「彼此彼此,渡邊君,你不也來的比我還早麼?」

  渡邊宏次則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呀!畢竟是東英號的首次返港,總得像點兒樣子嘛!」

  

  正說著,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時間不大,以馮玉郎為首的一伙人便來到了李信和渡邊宏次兩人的面前。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然而面對凶神惡煞的渡邊宏次,馮玉郎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始終面帶微笑地說道:「渡邊顧問官,別那麼激動嘛!大家都是替雲子小姐做事,都是自己人啦!」

  說著馮玉郎便掏出了一張手令,高聲念到:「雲子小姐手令:即日起,特命奪命書生馮玉郎帶隊負責蓉信船塢的船隻出入港檢查以及乘客身份核驗工作,望其他各部予以配合。」

  念完之後,馮玉郎便將那張手令遞到了渡邊宏次的手裡。後者接過一看,那份手令還果真是出自南造雲子之手,於是即便心中再怎麼不瞞,也沒有其他辦法,就只好按照手令上面說的去做了。

  「豈有此理!老子堂堂一個顧問官,竟然要去配合一個幫派混混,簡直就是對我的侮辱!」

  辦公室里,憋了一肚子氣的渡邊宏次終於忍不住拍起了桌子,不管不顧地發泄了出來。

  而李信則連忙火上澆油地勸道:「渡邊君,可不能這麼大聲啊!人家現在可是雲子小姐身邊的紅人,正得著勢呢!萬一……」

  「萬一什麼?難道他還要到雲子小姐那告我一狀不成?」

  「那他倒是不敢,不過看他這樣子好像並不只是檢核貨物,核驗乘客身份那麼簡單,我怎麼覺著好像是來取代渡邊君你,接管這個船塢的呢?」

  「哼!你才看出來啊?打從第一眼見到那傢伙,我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李信聽了連忙沖他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渡邊君,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那傢伙的狼子野心!不過要我看,這傢伙再怎麼想也不過是徒然罷了,畢竟渡邊君的手上還有一張王牌不是?」

  聽李信這麼一說,渡邊宏次的臉上才稍微緩和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說,這不是雲子小姐的本意?」

  「當然不是了,渡邊君難道忘了這東英號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啊!對對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渡邊宏次想了半天才恍然明白了過來。

  「這件事別說是在總領事館,哪就算是整個上海恐怕也只有你,我和雲子小姐知道,豈是那姓馮的能夠染指的?」

  李信這一番話可謂是說到渡邊宏次的心坎兒里了,忍不住贊同地連連點頭。

  而就在這時,便有一個報事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向兩人稟報導:「報告顧問官,李隊長,東英號已經入關,開始準備進港了!」

  ……

  「嗚——!嗚——!」

  隨著兩聲長長的汽笛聲響起,那艘屬於李信自己的東英號便滿載著一船的貨物和兩百多名乘客通過了船閘,緩緩停靠在了早已準備好了的泊位上。

  然而還沒等船上的水手放好舷梯,馮玉郎便帶著一眾手下不由分說地圍了上來。

  這下渡邊宏次可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吹響了從口袋裡拿出的哨子,集合了自己全部的手下反把馮玉郎和的手下包圍了起來。

  「渡邊顧問官,您這是做什麼呀?」馮玉郎很是摸不著頭腦地問道。

  「做什麼?這話應該由我來問才對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雲子小姐為什麼派你過來,不就是要抓個老頭嘛!你抓人我不攔著,但你要抓人,只檢查核驗離港不久夠了嗎?可你現在打算做什麼,能解釋一下嗎?」

  「我……」別說那渡邊宏次還真挺能說的,幾句話就把那馮玉郎給說沒詞了。

  於是只好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之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儘管發生了這樣一個小插曲,但好在後面的一切都還算順利。

  「少爺!我回來了!」洞庭山商號的劉霄劉掌柜走下舷梯,一眼就發現了不遠處的李信,於是連忙來到近前說道。

  李信則點了點頭,「回來啦!這一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就是回來的時候遇上些風浪,索性船長和水手們經驗豐富,這才化險為夷,平安歸來!」

  「辛苦了,你先去跟顧問官做交接,晚上我讓福叔在浦江飯店給你們接風!」

  ……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李信才離開了船塢,徑直回到了自家公館。

  才一進門陸修明便搶在了張福前面迎了上來,「姐夫……」

  剛開了個頭,李信便直接一個犀利的眼神把他後面的話全都給懟了回去,隨即又向張福使了個眼色,把下人全都帶了出去。

  「下次你再這麼冒失,我就直接把你從這給扔出去!記住了嗎?」

  陸修明連忙吐了吐舌頭,「記住了,姐夫!」

  「這還差不多!說吧,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麼?」

  陸修明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急聲說道:「田小姐無故失蹤了!」

  「無故失蹤?」李信聽了不禁眉頭一蹙,「什麼意思?」

  「就在你出門後不久,我就去敲田小姐的房門,可敲了半天裡面也沒有任何回應,我就隱約覺著不對,於是我就試著轉動門把手,發現門沒有鎖,於是我就直接開門進去,卻發現裡面早已人去屋空了!」

  不想李信聽了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無故失蹤?」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或許人家是怕你跟著礙手礙腳的,壞了人家的計劃呢?」

  「怎麼可能!我明明是去幫忙的好不好!姐夫你不知道,那些被我帶出來的人不知道有多感激我呢!」

  看著他那自我陶醉的樣子,李信便忍不住撇了撇嘴,「人家對你感不感激我不知道,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那個田小姐有麼點意思呢?」

  此話一出,陸修明不禁臉上一紅,「有……有那麼明顯嗎?」

  「就差把『我想跟你好』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你說明不明顯?」看那陸修明害羞的樣子,李信便忍不住打趣道,「不過我看那田小姐年紀可比你大不少啊!就算讓你把她追到手,你姐能同意嗎?」

  「這……」

  然而還沒等陸修明開口,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便陡然響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