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突遇刺殺

  第218章 突遇刺殺

  跟鵝五「深入交流」了一番之後,李信才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地牢,剛一回到公共辦公室就立刻接到了馮伯仁的報告:季雲卿那邊有動作了!

  不愧是上海灘的老牌大佬,動作就是快。

  於是接下來的一天可就熱鬧了。

  一大清早,季雲卿就讓人放出話來,對刺殺一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並且公開向洪門協會董事長汪禹丞喊話,誓要討還一個公道。

  別看那汪禹丞跟季雲卿一樣也是年過半百,名高望重,卻也依舊是個火爆的脾氣,更何況刺殺不成反被人殺本就已經讓整個洪門都很沒面子了,偏偏那季雲卿非要故意將事實誇大,把原本只有兩個人的行刺行動說成了大規模有組織有預謀的刺殺!

  於是便索性拉下老臉死硬到底,非但一口否認了季雲卿的所有指控,還直接倒打一耙說他污衊。雙方光是口水仗就足足打了三天,期間各種衝突,爭鬥,小動作也是不斷,那場面仿佛回到了當年上海剛剛開埠各大勢力相互爭搶地盤的年代!

  而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雙方鬧到這個地步,無論是華界的警察和日本人,還是租界的巡捕和當局全都「十分默契」地集體沉默了,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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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讓雙方的矛盾在短短几天內發展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而就在一切即將失控的時候,洪門協會董事長汪禹丞終於接受了林桂生親自出面的調解,同意雙方以英雄擂的形式決一勝負,輸的一方就此從上海的地界消失!

  至此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論焦點就從青幫和洪門兩大勢力相互爭鬥的最新進展轉移到了英雄擂的上面。

  「胡先生,您老今天給大家說一段什麼呀?」某茶館裡,一個穿著麻布坎肩的壯漢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涼茶,顧不及抹嘴便頭一個對那坐在正中央的一張小桌後面的說書先生問道。

  而那個胡先生則用手捋了捋已經快要禿得沒剩幾根的山羊鬍慢條斯理地說道:「今天呀!咱們不說梁山好漢,也不道兒女情長,就講講最近在上海傳得沸沸揚揚的英雄擂和十三太保的故事,好不好呀?」

  「好!」別說這個說書先生還真挺會蹭熱點的,短短一句便將整個茶館裡面的人的熱情和好奇心統統勾了起來。

  而就在那個說書的胡先生口沫橫飛地向眾人講述著英雄擂與十三太保的相關故事的時候,坐在茶館角落裡的李信才終於點了點頭,滿意地對坐在自己左手邊的鄭大寶說道:「那個說書先生,是你故意安排的吧?這個法子挺好,做的不錯!」

  鄭大寶連忙回道:「應該的,應該的。✊😺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李信則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之後才繼續問道:「你的那些手下呢?都安頓好了?」

  「托您的福,全都安排好了,兩位小隊長已經帶人頂替了他們的位置,開始布置英雄擂當天的會場了。」

  李信聽了這才點了點頭,「那就好,發現任何異常,立刻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一定,一定!」

  「好!」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口,那說書的胡先生便剛好說到了精彩之處,頓時便引來了眾人的一片叫好之聲。

  而李信這趁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茶館,徑直來到了南造雲子的辦公室,向她詳細報告了任務最新的進展情況。

  「做得好!這麼一來,無論結果如何,都會有一方從徹底從上海地界上消失,李隊長真是好手段啊!」聽完報告,南造雲子便毫不吝嗇誇讚之詞地對李信說道。

  「雲子小姐過獎了,卑職只不過是利用了他們雙方之間的矛盾罷了,算不得什麼。」

  「李隊長過謙了。」說到這,南造雲子的話鋒突然一轉,「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了,怎麼還是沒有半點兒『浪子』的消息?」

  「雲子小姐恕罪,那個『浪子』最擅長的就是化妝和易容,就連名字也經常更換,卑職已經暗中摸排了好幾個幫派卻都一無所過。不過即便如此,卑職還是有把握在接下來的英雄擂上把他給揪出來,還請雲子小姐放心。」

  「放心!當然放心!我要是不放心你,就不會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不是?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越早抓住那個傢伙越好,根據伊藤君的報告,顧雲天最近跟那個新來的曾達齋走得很近,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搞什麼鬼,你多少留一下,別讓他們壞了咱們的計劃!」

  「是!我知道了!」

  「差點忘了,伊藤君還托我轉告,讓你有空的時候多去美佳的咖啡館裡坐坐,免得她整天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好的,我會抽空多去看看她的。👹☝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李信自然知道南造雲子和伊藤文昭此舉的用意,於是便順著她的意思先答應了下來,然後才向南造雲子告辭,離開了日本總領事館。

  可剛一出了總領事館的大門,李信就猛然察覺到有人在背後悄悄地跟跟蹤自己,於是便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故意在附近繞起了圈子,很快便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老實說,被人跟蹤並沒有讓李信感到意外,畢竟無論是處長林文強,還是那幾個貌合心不合的同僚,亦或是日本人,甚至是幫派的人都是有可能的。

  可讓李信在意的是,不知為何竟然在那個跟蹤自己的傢伙身上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不由得讓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個詞:暗殺!

  於是李信連忙加快了腳步,並在走到一個巷子的拐角處的時候猛地一個閃身拐了進去。

  這下那個跟在後面的傢伙可急了,立刻撒腿就追,可就在他追著李信的蹤跡拐進巷子的下一瞬,一支槍便頂在了他的腰間,緊接著李信的聲音便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別動!」

  然而那人卻仿佛沒聽到一般,直接從袖筒里伸出了槍口直接對準了李信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砰!」

  ……

  「號外!號外!警備處特別巡查隊隊長、滬上李家的大少爺李信遇刺,身中數槍生命垂危。」

  就在李信遇刺的幾個小時之後,消息便隨著賣報小童的叫賣聲傳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而隨著各大報紙的爭相報導,以及不少所謂「知情人士」的爆料,李信幾乎在一夜之間成了上海灘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

  當天晚上,警備處更是調動了全部力量,在警察局和租界巡捕的配合下瘋了一般開始了全城搜捕。

  一時間竟然連青幫和洪門兩派勢力間的相互爭鬥都收斂了不少。

  而當陸穎心在接到消息急匆匆地感到共濟醫院的時候,卻被人守在病房門外的川田倫也給攔了下來。

  她哪裡知道,此時的病房裡,南造雲子和林文強正在病房裡跟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的李信開著碰頭會呢!

  「你是說,朝你開槍的那個人就是『浪子』?」南造雲子在聽了李信的分析之後忍不住問道。

  李信點了點頭,「十有八九,如果不是他,我實在想不出有誰會這麼迫切地置我於死地。」

  而一旁的林文強則忍不住說道:「要我說還是你的命大,要不是離得遠,再加上剛好有隊巡捕路過案發現場,恐怕你這條小命就交代了吧!我可照你說的把梁坤他們全都派出去滿城搜捕兇手了,下一步呢?」

  「處長放心,據我分析,如果刺殺我的那個人真的就是『浪子』的話,那傢伙顯然就應該是察覺到了我對他的威脅,才這麼急著對我下手的。但如果我要是突然出現在英雄擂上,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的話,那麼可以肯定一定會打亂他原本的計劃,這樣對我們的抓捕可就大大有利了!」

  此話一出,不等林文強表態,一旁的南造雲子便忍不住擺了擺手,「何必搞得那麼麻煩?如果你如此肯定那個傢伙一定會出現在那個什麼英雄擂上,那還不如在那期間讓川田君帶隊把那些人統統抓起來呢!借用重慶政府汪副總裁的一句話: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嘛!」

  李信怎麼也想不到,當年汪精衛為了血腥鎮壓紅黨,通過「武力分紅」決議案而在會議上說的那句話,此時此刻從南造雲子的嘴裡說出來,竟然是那麼的高度契合!

  有那麼一瞬,李信甚至感覺兩人似乎在這一刻跨越了時間和空間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了一起!

  難怪那汪精衛日後會背叛革命,一頭扎進日本人的懷抱,看來這冥冥之中早就用了定數啊!

  儘管在這短短的瞬間,有無數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但李信還是很快地調整了過來,笑著對南造雲子解釋道:「雲子小姐的方法的確夠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但是這也恰恰說明了雲子小姐可能對這個英雄擂不是很了解。」

  「哦?」南造雲子聽了不禁對英雄擂有了興趣,「那你倒是說說,這個英雄擂到底是怎麼個流程?」

  「所謂的英雄擂,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擂台對決,而是對壘雙方綜合實力的比拼,對決期間主辦方會事先準備一座宅院,名為為英雄閣,而雙方的高層決策人都只能在英雄閣內各自的房間裡發號施令,外面的手下則必須聽從英雄閣里發出的號令行事,並由主辦方負責監督記分,以一周為限,最終哪方得分高哪方獲勝。」

  「哦,原來如此。」聽了李信的解釋,南造雲子才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難怪你對這個英雄擂這麼上心,這麼說,主辦方就是我們的人咯?」

  「雲子小姐英明,卑職已經把最得力的手下安插進了主辦方的隊伍,屆時整個英雄擂都將會在我們嚴密的監控下進行,到時候別說是那個『浪子』,就算是孫猴子轉世也逃不出咱們的五指山!」

  了解了李信的全部後續計劃之後,南造雲子和林文強兩人才一先一後地離開了病房。

  而直到兩人離開,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多鐘頭的陸穎心才走了進來,只不過現在的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剛剛接到消息急忙趕過來時驚慌失措的表情了。

  「就知道你這傢伙沒那麼容易遭人暗算!虧我還擔心害怕了一路,真的是……」陸穎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李信左肋的繃帶上正在慢慢向外滲透的血跡,頓時就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心疼,連忙先扶著他躺下,然後才改口說道,「你真的中槍了?」

  「拜託,我又不是神仙,再怎麼厲害也不會躲子彈啊!」說完李信才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鋤奸隊的到底在搞什麼?怎麼暗殺起我來了?之前不是還派你來拉攏我呢嗎?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

  李信那猶如連珠炮一般的發問直接就把陸穎心給問傻了,好半晌才有些暈頭轉向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哇!接近拉攏你是戴老闆親自下的命令,相關密電也早就已經秘密傳達到上海站了,怎麼會……」

  說到這,陸穎心突然靈光一閃,「難道是……」

  「我說姐姐,這個時候你就別打啞謎了,難道是什麼你趕緊說呀!」

  「還記得華懋飯店那次行動嗎?隨著那兩個人的犧牲,他們所在的那個行動小組的組長和其餘組員也跟組織失去了聯繫,你說這會不會是他們幹的?」

  李信則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你問我啊?連你這個戴老闆面前的紅人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說到這,李信稍微喘了口氣,然後才繼續問道:「既然你懷疑是他們幹的,那就給我點具體的情報,那個失聯的小組叫什麼名字,又或者有什麼代號沒有?」

  陸穎心聽了努力回想了一陣之後才開口說道:「小組的名字我倒是想不起來了,不過那個組長的代號我倒是知道。」

  聽到這,李信便立刻來了精神追問道:「什麼代號?」

  「峨眉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