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暗度的陳倉

  第203章 暗度的陳倉


  李信剛一帶著司徒方和馬衡兩人急匆匆地趕到目的地,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別人,赫然便是租界洞庭山商號的大掌柜劉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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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李信等人來到近前,那劉霄便立即上前恭恭敬敬地對李信說道:「少東家!」

  「劉掌柜?你怎麼來了?」

  「是張管家的意思,此次香港之行不同以往,遂讓我隨船照應一下,以免半路出什麼岔子。」

  李信聽了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這一趟就辛苦劉掌柜了。」

  「此乃劉霄分內之事,不敢言苦,只是……」

  「只是什麼?劉掌柜有話但說無妨!」

  即便李信這麼說,那劉霄卻還是把他拉到了一遍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到這也有段時間了,可是卻遲遲沒有看到一個貨輪上的船員,難免……」

  李信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劉掌柜擔心的是這個呀!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話音未落,一個聲音便由遠及近地傳來,一聽就知道是從日本人的運兵卡車的發動機里傳出來的。

  果然時間不大,一輛日本人的運兵卡車便直衝沖地從外面開了進來,停在了眾人面前。

  那劉霄還好,倒是著實把那司徒方和馬衡兩人兩人嚇了一大跳!

  然而更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負責開車的司機把車子停穩之後竟然跳下車子向李信敬了個禮,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中國人,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人都拉來了?」

  「都拉來了,從船長到船員一個不少!」

  聽到這,李信才點了點頭,隨即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劉霄說道:「把人都交給他,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是!」說完鵝五便招呼車上的那些人下車跟劉霄到一旁做交接去了。

  而直到這時,那司徒方才反應了過來,「咦?這些人不是……」

  李信則聳了聳肩,「不就是『東英號』原本的船員咯!」

  說話間,鵝五和劉霄兩人就已經交接完了,前者二話不說直接開著卡車原路返回,後者則向那些船員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回到了眾人面前對司徒方和馬衡兩人說道:「想必兩位應該就是本次香港之行的貴賓吧?鄙人姓劉,單名一個宵,李家洞庭山商號的大掌柜。『6』『9』『s』『h』『u』『x』『.』『c』『o』『m』如兩位所見,準備工作已然就緒,我已經幫兩位準備好了房間,請跟我來吧!」

  然而那司徒方聽了卻是一臉的為難,好在李信及時開口解圍道:「那個劉掌柜,要不你先去看看裝船的進度,我還有幾句話要跟他們兩個說。」

  那劉霄也不傻,自然立刻就明白了李信的意思,很識趣的先行告退了。

  見他走遠,那司徒方才終於忍不住對李信說道:「你要送我們去香港?」

  李信則沒好氣地回道:「不然呢?難不成送你們去關外?」

  「可那些文物還……」

  「夠了!世光,不要再說了!甘願冒險救我們脫身,李公子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沒能追回那些文物也只能怪我們自己能力不夠!怨不得別人!」說完馬衡才轉過臉來對李信說道,「容馬某人托大,叫你一聲賢侄。臨別之際,上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賢侄能夠答應。」

  「馬伯父請說,李信洗耳恭聽。」

  「此次行動雖然以失敗告終,但好在還有別動隊的同志作為後手,如無意外的話他們將會在國寶押送南京的途中動手,屆時賢侄可否在恰當的時機施以援手,策應一二?」

  不想李信聽了卻只是笑笑,「馬伯父,要我說你們上了船,這邊的事就不要操心了,真要有那個精力還是等到船靠了岸再用吧!」

  這下可把那兩人給聽傻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出現了一簇人影,離得近了才看清是一伙人正推著一輛木輪車往船塢這邊跑,而最讓那司徒方和馬衡兩人在意的是:車上竟然還拉著三隻不大不小的箱子!

  頓時就讓兩人不自覺地激動了起來。

  「李……李隊長,那箱……箱子裡的該不會是……」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兩位的隨身行李啊!這一次兩位可要倍加小心,千萬不要再弄丟了啊!」

  此話一出,那兩人便瞬間體會到了從地獄到天堂的滋味,馬衡更是緊緊拉住李信的手,激動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馬伯父,您先別這麼激動。有件事我必須講清楚!那篇《快雪時晴帖》我並沒有放進這些箱子裡,至於原因,我想就用不著再過多解釋了吧?」

  馬衡聽了先是一愣,隨即便點了點頭,「既如此,那篇《快雪時晴帖》就暫由賢侄你代為保管吧!」

  此話一出,一旁的司徒方就有些急了,「老師你這是?」

  不想馬衡這一次的態度卻異常地堅決,「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回去之後我自會向上級報告,多說無益!」

  老實說,這還是老師頭一次沖自己發火,於是那司徒方只好點了點頭,贊成了老師的這個決定。✌😳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說話的功夫,何孟義等人便推著車子來到了三人近前。

  「來了啊!路上怎麼樣,還順利嗎?」

  何孟義則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興奮地說道:「隊長你別說,還真叫那個臭教書的給說中了!那川田倫也還真的在金神父路上設了個哨卡等著我們呢!」

  「是嗎?難怪你們來的這麼遲,沒暴露吧?」

  「沒有!說起來還多虧了那個宋阿七,看到有日本兵設卡檢查就立刻拿出了一個罈子,把裡面的綠泥全都抹在了車上,頓時整個車就變得又腥又臭,這下可把那些幫傢伙給熏的壓根都不敢靠近,更別說仔細檢查了,然後就放我們過去了。」

  「綠泥?」說著李信便稍微靠近了何孟義一些聞了聞,隨即才恍然地笑著說道,「那可不是什麼綠泥,而是一種小吃,名叫油炸豆腐!」

  →

  此話一出,何孟義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隊長!你管那玩意兒……叫小吃?」

  「就是這個味兒!錯不了!你別看聞著臭,炸好了吃起來可香了!我說伯仁這次怎麼這麼積極,主動去見那個宋阿七,原來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手啊!」

  「嘁!這麼噁心的招數,也就他能想得出來!嘔!」

  「噁心是噁心了點,不過勝在有效,倒也算得上是劍走偏鋒,出奇制勝了。」

  聽李信這麼一說,那何孟義便更加不服氣了,「哼!我就說嘛!那些玩計謀的心都黑……額,隊長,我不是在說你啊!我……我是在說那個臭教書的……」

  李信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你這張嘴啊!說好聽點是心直口快,說難聽點就是口不擇言!要是不改早晚有一天會栽在你自己這張嘴上!」

  說完李信便邁步走到了正在核對箱子裡的那些文物的司徒方面前,「進展如何了,司徒先生?」

  而那司徒方卻連頭也沒抬地回道:「已經核對完一箱了,暫時還沒發現任何問題!」

  「想不到司徒先生的效率如此之高,不過比起文物鑑定,走私才應該是你的老本行吧?」

  「李隊長有何見教?」

  「沒什麼,就是想確認一下,剛剛馬院長在情急之下叫了你的名字,而且還是兩次,對吧?」說到這,李信故意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繼續說道,「剛剛在我問你的時候,你手上的動作出現了一段很明顯的停頓,這說明當時你有過一陣很劇烈的心理活動,請問你在想什麼?是在想如何把這個話題搪塞過去?還是在想一個完美的解釋?」

  聽到這,那司徒方終於放下了手上的一隻玉碗對李信說道:「什麼也沒想!李隊長向說什麼就直說好了,用不著繞圈子!」

  李信則笑了笑,「看來司徒先生喜歡直來直去,那好!」

  說著李信用手指了指正在指揮手下把最後一隻箱子從木輪車上抬下來的何孟義問道:「那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當然認識!何副隊長嘛!」

  「哦!」李信點了點頭,「那你知道他的伯父是誰嗎?」

  「這我怎麼知道?」

  「不!你應該知道!就是我李家原來的大掌柜,何棠!這個名字是不是聽起來很熟悉啊?何世光先生?」

  此話一出,那司徒方儘管沒有回話,但臉上那驚訝的表情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何先生用不著那麼驚訝,小的時候我就聽何掌柜講,他有一個很會做生意的大哥,和一個賭術高明的弟弟,而這個弟弟有個兒子,不但繼承了他老爹的賭術,還從他大伯那裡學了一些經商的手段,後來的某一天,黑道上就出現了一個神秘而又傳奇的走私商人,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呢?」

  「不得不說,李隊長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不去寫書真是可惜了!我不過就是個普通的走私商人罷了,既不神秘,也不傳奇。」

  「神秘也好,傳奇也罷!我就想知道這件事過去之後,要怎麼找你?」

  「這麼說,李隊長對走私有興趣?」

  李信笑了笑,「不僅有,而且很大!」

  「既如此,那也不勞李隊長耗費心神,待時機成熟自會有客登門拜訪!」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

  「老師,箱子裡的東西都已經檢驗核對過了,沒有問題!」

  司徒……不!現在應該叫他何世光才對!

  緩緩合上了最後一隻箱子之後,何世光才長出了一口氣地對一旁的馬衡說道。

  馬衡則點了點頭,「辛苦了!那就再麻煩幾位……」

  話音未落,遠處便再一次傳來了運兵卡車那特別的引擎轟鳴聲。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這一次那何世光和馬衡便淡定從容了不少。

  這下可急壞了李信,一邊招呼何孟義等人將那三個箱子藏到附近的工棚,一邊幾乎是用拖的將那兩人一口氣拖上了貨船。

  然而奇怪的是,那輛運兵卡車並沒有開到近前,而是在距離船塢還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還沒等李信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眼睜睜地看著車上的那些日本兵從卡車上跳了下來,拉起了一條警戒線!

  看來得找個人過去探探對方的來意了!

  正想著,李信卻很是尷尬地發現其實根本用不著自己下令,劉霄便已經主動走了過去跟一個領頭模樣的傢伙攀談了起來!

  兩人大約交談了五分多鐘的樣子,劉霄才回來向李信報告了那幫傢伙的來意,原來這幫傢伙是專程趕過來維持秩序的!

  不用問,李信就知道這一定就是自己那個便宜老爹的手筆了!

  如此一來,不但能讓岩井英一和南造雲子他們誤以為這次出航是在他們自己人的監視下進行,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洗脫自己的嫌疑,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李信便趁著那些日本兵設置警戒線的當口,小心翼翼地將那三個箱子悄悄地運上船,隨後便帶著何孟義等人混進了搬貨裝船的隊伍……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而船塢的周圍卻越來越熱鬧了起來,晚上八點,警戒線外就已經擠滿了等待上船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檢票登船的時間,隨著那個領頭的傢伙一聲令下,那些檢了票的乘客們便猶如泄了堤的洪水一般,穿過封鎖線之後直接一口氣湧上了貨輪,五百人從檢票到登船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不得不讓人為之驚嘆!

  躲在船塢工人隊伍中的李信從頭到尾都繃緊了神經,時刻準備著應對各種可能的突發事件,然而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直到午夜的鐘聲敲響,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的封鎖令正式解除,也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和突發事件。

  「嗚——嗚嗚!」

  眼看著「東英號」拉著汽笛徐徐離港,李信那顆始終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終於落了地,然而他的神經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下來,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